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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的脸上掩饰不住喜色,其余校尉亦是满脸笑意。
他们随张郃阻击河北军,同样也赢得了胜利,先到的骑兵和后来的步卒加在一起,至少俘虏了七八千人,值此一役,可谓是大获全胜。
虽然熬了个通宵,将士们却是浑然不觉发困,格外的士气高涨。
之前对麴义的满腔怨气,此刻也变成了无比的钦佩。
他们的这位将军,简直太神了!
麴义微露笑意,他转过身与众将士说道:“激战一宿,大家辛苦,留下两百人巡守,其他的便去歇着吧!稍后,我自会向大将军禀报尔等功绩,为你们请赏。”
“谢将军!”
士卒们高兴吼道。
麴义摆了摆手,士卒们在校官们的带领下,各自退去。
“将军,除了普通士卒,我们还俘虏了敌军参谋。”袭营的校尉接着禀报起来。
听得这个消息,麴义颇为诧异。
一般情况作战,高级军官的俘获率极低,只要他们想逃,通常很难生擒。
“你们是怎么抓住他的?”麴义好奇问道。
见麴义好奇,校尉也不隐瞒,如实回答:“回将军,此人并未我军擒住,而是在破营之前,他就被人给捆绑起来,扔在帐中逃脱不得,所以才让我们捡了漏。”
“哈哈哈……”
麴义听得这话,顿时乐得不行,颜良这家伙,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随后,麴义让校尉领着他去了关押沮授的地方。
营帐里,沮授头发蓬散,仍旧被麻绳捆着手脚,只有嘴里的布团被取了下来。
麴义走进帐内,见沮授仍旧被绑,招了个手势,立马就有士卒上去把沮授的绳索解开。
“公与兄,你我许久未见,可曾想过重逢会是今天这般景象?”麴义倒了杯水,递给沮授。
他与沮授相识多年,许多年前,他两就共同为冀州牧韩馥效命。那时候沮授担任别驾,麴义则是韩馥部将,仔细算算,两人也有十多年的交情了。
瞅了眼递来的凉水,尽管沮授此时口干舌燥,但他依然没有犹豫,直接将那杯水打翻在地,完全不领麴义的好意。
“你不要命了是吧!”
旁边亲兵见沮授如此不给自家将军面子,顿时怒喝一声,摆出抽刀的架势。
麴义却不生气,他知道沮授的脾气一向如此,摆了摆手,让亲兵暂且退下。
“公与兄,颜良已经被我杀了。”麴义端起桌面的茶水,轻呡了一口。
沮授神情一怔,有些不敢置信。
颜良此人虽然生性急躁,但本事却是毋庸置疑,河北上将的名号更不是白来。即便此番战败,也应该可以全身而退。
麴义见沮授不信,淡笑说着:“在白水西南六七里,有处较宽的沼泽。沼泽你应该知道,一旦陷进去,就很难出来……”
麴义说得平静,沮授心中却掀起了万丈波涛,怪不得麴义会选在深夜撤离,他从一开始,就想着要将颜良引至此地。
麴义没有否认,之前他完全可以在繁阳与颜良对峙僵持,可他却没有,而是选择了接连败逃,为的就是让颜良掉以轻心,然后诱而杀之。
射杀了颜良,袁绍得知后,估计得气到吐血。
“颜良无谋,若是肯听吾言,哪会有今日之祸!”
沮授咬牙暗恨,骂完之后,神情也随之颓然落魄。
他知道,此番折了爱将颜良,主公定然会勃然大怒,他作为随行参军,难辞其咎。就算此番得以回去,估计也会被袁绍重责。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公与兄以为然否?”麴义把玩起手中陶杯,直言袁绍为人多疑猜忌,即使拥冀、青两州之地,亦难成就大业。
“我家主公待我不薄,你要我背叛归吕,恕沮某难以从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归降吕布,绝无可能。”
沮授的态度很是坚决,没留半分商量余地。
“话别说得这么满,我这个人,最喜欢玩有挑战性的事情。”
麴义笑了起来,将水杯重新搁在桌面后,起身出了营帐。
第九三零章 麴义的礼物()
翌日,麴义派了使节,乘上快马,去往河北邺城。
邺城的州牧府里,袁绍内穿紫色上衣,外披一件深紫色的外袍,看起来颇有富人之相。
近些时日,接连收到颜良战报,无一例外的全是胜仗。
袁绍亦是心情大好,笑得合不拢嘴。以至于多次当着麾下文武的面,狂奶颜良:有此猛将,吾无忧矣!
这一日,麾下谋士郭图觐见,拱手向袁绍禀报:“主公,麴义派来使节,想要求见于您。”
袁绍听得此话,手中动作一顿,眉宇间带有怒气,神色极为不悦:“麴义这背主之贼,居然还有脸派人来见我!”
当初麴义叛投吕布,可是将袁绍气得不轻,他甚至不顾仪态的当众大骂麴义,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想来是顶不住颜将军的攻势,想重归主公麾下了吧!”
郭图稍加琢磨,说出自己的看法。
没门儿!
听得此话,袁绍怒气又添了三分,毫不犹豫的就给否了。当初输给吕布,就投降吕布,现在打不赢了,又想重新投降回来,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主公,麴义手下好歹也有两三万兵力,是一股不可小觑的战力。麴义若是投降,主公不妨先应下来,到时候再派人去将麴义的兵权剥离,岂不是又涨了主公势力。”
郭图嘿嘿笑着,主动向袁绍献策。
袁绍稍加琢磨,好像还是这个道理,遂点了点头,与郭图吩咐:“叫那人进来见我。”
郭图点头称是。
不出小会儿,一名身穿甲衣的中年汉子来到堂中,他面向袁绍敷衍的抱了个拳,算是见过。
“吾乃北中郎将帐下校尉周超,此番前来,是有件礼物替我家将军送予冀州牧阁下。”汉子自报名号,连带说明此番来意。
说完之后,汉子将旁边提进来的包裹打开,里面盛放着的,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灰漆木盒。
周超将盒子捧在手上,递向端坐上方的袁绍。
袁绍命人取来放在桌面,他刚想伸手打开,旁边的亲兵压低音量,提醒了一声:“主公,小心有诈。”
伸出的手,顿时缩了回来,袁绍轻咳两声掩饰尴尬,让那名士卒过来打开。
周超见状,嗤之以鼻。
木盒打开,袁绍定睛看去,里面盛放着一颗血淋漓的人头,蓬头垢面不说,面目上还有许多箭孔,也是死的够惨。
“这是何人首级?”
袁绍瞥了一眼,便将目光挪开,问向堂下周超。
他根本没意识到这颗首级的主人,就是他心爱的大将颜良。或许袁绍根本没有想过,他的大将会被敌人斩下头颅。
“冀州牧不认得此人?”周超反问一声。
听周超的口气,袁绍回想起来,好像还真有几分熟悉。
于是,他再度望向木盒中的人头,仔细辨认起来。
从眼睛到鼻梁,再到嘴唇,下颌。
等等,这胡子好像是……
蓦然间,一个惊骇的想法闪过袁绍脑海。
不可能!
仅仅一刹,他便否了这个想法,却又忍不住向盒子里瞟了两眼。
越看越像。
“你告诉我,这盒子里的人头到底是谁?”袁绍脸上的神情变了,连带语气都急促起来。他不愿相信他的心腹爱将就这样死了,而且还死得这般凄惨。
“冀州牧居然连自家的将军都认不出来了么?”
周超笑上一声,这句间接的回答,无疑是破灭了袁绍心中最后的一缕希望。
轰!
袁绍的脑子彻底炸了,他双手颤抖的将颜良首级取出,看着那张布满箭孔、惨不忍睹的脸,袁绍只觉心中阵阵绞痛,悲痛万分的哭号起来:“爱将,吾之爱将啊!”
颜良随他多年,不仅实力超群,立下战功无数,而且忠心不二,随他征过董卓、打过韩馥,也夺取青州,北击公孙……
一幕幕仿佛昨日。
如今,就这样了无生机的走了。
袁绍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他宁可接受战败的消息,也不愿见到颜良惨死的下场。
“你不是来向投诚的?”见到主公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郭图冷冷的盯视起周超,这才发现之前的设想,简直太过美好。
周超听得这话,就像看白痴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