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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就这样毁于一旦。
曹操很不甘心,他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也接受不了这样的失败。
明明胜利已经唾手可得,却在转眼间,烟消云散。
“就算今日死在这里,吾也要你再脱上一层皮!”曹操咬牙含恨,满脸的愤怒之色。他决定与吕布死战到底,哪怕再耗下去,会全军覆没,他也在所不惜。
反正这场仗输了,他也将会一无所有。
活着,还干嘛呢!
曹操心若死灰,准备号集战场上的所有曹军士卒,与吕布血战到底。
此时,有士卒急忙跑来,拱手禀报:“主公,河北军突然撤离战场,致使我军北侧战线溃败,乐进将军也战死在了沙场!”
什么!
这些个贪生怕死之辈!
曹操陡然喝道,双目像是要吃人一般,向天怒吼,发泄着胸中悲愤:“老天爷,你为何待吾如此不公!”
“主公,吕布渐近,咱们还是先避其锋芒,以后再作打算吧!”
“荀军师说得没错,古人常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活着,总会有办法的……”
身边的参谋将军们纷纷出言,请求曹操撤离战场。
话说得容易轻巧,可那是多年的心血啊!
曹操愣在原地,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呆滞的望向前方,看着那个在战场上驰骋冲锋的男人,渐渐往自己所在的地方靠近,犹如当年的虎牢关下,威风不减。
“既生曹,何生布。”
“既生操,何生布!”
平静的语气陡然高亢,充满了愤怒与绝望,还夹杂着一丝悲凉。
体内的气血翻涌而上,急火攻心,马背上的曹操目眦尽裂,张嘴喷出一口血雾,继而整个人仿佛失去魂魄般,直直坠下马背。
周围将士见状大惊,七手八脚的从地上救起曹操。
可曹操这会儿,已然昏死了过去,听不见任何人的呼喊。
是打是留?
将领们的目光投向了军师荀攸。
在众人的注目下,荀攸微叹口气,心中那股巨大的失落感无以言喻,又是棋差一步。
如果没有狼骑营,如果,吕布没有破镜……
或许,他们就赢了。
只可惜,没有如果。
伴随着河北军的撤走,场中局势已经完全倒向了吕布,即使再打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还是留些兵吧,至少可以为主公将来的东山再起,做些准备。
荀攸长呼一口浊气。
传令下去,全军撤退!
第七九四章 落幕()
当曹军的鸣金声响彻战场之时,还在浴血奋战的曹军士卒如遭雷击。
有的面露悲恨,有的神情恍惚,有的甚至当场嚎啕大哭起来,瘫倒在地,连逃跑都懒得动了……
当然,最多的还是丢盔弃甲,但求保全小命。
战场局势,已是全线溃败。
吕布在听得曹军鸣金之后,心中大石落地,这场超出预料之外的惨烈战争,终是以他们的获胜,而落下帷幕。
吕军将士狠狠追击着溃逃的曹军,但凡追上,就是一通乱砍,憋在心里的巨大压力,在这一刻,全都痛快发泄出来。
“赢了,我们赢了!”
许多身负重伤的吕军将士喜极而泣,多少人都以为会埋骨此地,结果却奇迹般的存活到了最后。
“华雄,你带人去追杀曹操。”吕布笃声吩咐,一句话,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领命!”
“孟起,还能再战乎?”
“有何不能!”
“好,你去把还能行动的骑兵集合起来,包括狼骑营在内,奔赴荷山,一举攻破曹营大寨,焚毁他们的全部物资!”
吕布掷地有声,此时曹军主力受挫,后方大营势必空虚,只需三五千骑兵,定能攻克下来。
马超抱拳领命,立刻集结队伍去了。
随后,吕布回转身躯,对着战场上的曹军士卒沉声吼道:“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死!”
“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死!”
听得这话,吕军将士以胜利者的姿态大声呼吼起来,接连传递起主公的命令,声音在战场上此起彼伏。
体力较好的曹军士卒早就跟着大部队逃了,或是作鸟兽四散。逃不掉的多是些负伤士卒,或是胆小之辈,听得投降能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扔掉了手中兵器,跪地请降。
不过片刻,大局已定。
吕布看向不远处的司马懿,吩咐起来:“仲达,你多带些人去,对俘虏进行收降,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战场中,宋宪、徐晃、曹隽这些厮杀数个来回的将军们受伤严重,只有一直保存实力的司马懿状态最好。
这种费力的活儿,自然要落到他的头上。
司马懿点头称是,领命之后,他先命人守住战场四面,不得放走任何敌军将士,然后再慢慢对战场进行清点。
“骁儿,你与元图负责救治伤兵,尽可能多的挽救回我军儿郎性命。”
司马懿走后,吕布看向被自己留下的小儿子,这小家伙本想跟着华雄去追杀曹操,结果吕布没准。
关键时刻,是吕骁带着狼骑营赶到,助吕布一举击溃曹军。
看着披甲系带的儿子,这个昔日里憨莽的小家伙,如今眉宇间也有了几分英气。
吕布心中暗自点头,果然有吾当年风范。
面对父亲的命令,吕骁似是有些不太情愿,毕竟他想当的是战场勇猛无往的将军,而不是事后救人的医郎。
可惜现在战场上的局势,已经彻底被镇压下来。吕骁只得‘嗯’了一声,带人去救治那些受伤的士卒。
途中,逄纪朝吕骁拱了拱手,笑说起来:“小公子,恭喜了。”
“恭喜?恭喜我什么?”吕骁看了眼跟在身旁的逄纪,有些不明所以。
逄纪却也没说,只是神秘莫测的一笑,有些话,现在还不是能说的时候。
吕布此举,明显是想让吕骁在士卒们面前留下好的印象,被吕骁救过的士卒势必感恩戴德。
相信不久以后,这些事情便会渐渐在军中传开。如此一来,吕骁在军营将士之间的威望必定大增。
如果所料不错,吕布很有可能会将小儿子当做接班人来培养,如今此举,就是在给吕骁铺路。
逄纪心中看得明白,或许是性格脾性上,吕骁实在太像他父亲年轻的时候。
莽撞,而又桀骜。
站在原野上方,吕字纛旗孤独的飘扬在半空,寒风呼呼吹来,有些刺骨。
牵着赤菟的吕布负手而立,画戟插在旁边不远,与自己为伴。
往下方看去,活动的吕军将士如同一只只渺小的蚂蚁。停止厮杀的战场上,尸横遍野,最开始一洗如碧的翠绿草地,此刻已然染满了血红的色彩。
流淌的鲜血融化了降落地面的小雪,化作一条条溪流,最终汇聚成河,在原野上哗哗流过,使得这片草地,更加夺目鲜艳。
细雪铺满肩头,吕布伫立不动。
包扎好伤势的陈宫走来,站在吕布身后,面有羞惭的负荆请罪:“主公,此战皆乃宫之过也!如果不是我错误低估了曹军,我们也不会阵亡如此之多的英勇将士,甚至还差点让曹操翻盘,请主公重重治罪!”
吕布自信的想要一口气吞下曹军势力,他又何尝不是自信过头,欺曹营无谋。
最终,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寒风刺骨。
吕布的目光凝聚在下方原野,看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从血海里扒拉出来,然后平躺摆放在地上,便于识别。
“战争就是这样,不管我们怎么打,总是会死人。唯一的区别在于,死的人多人少……”吕布淡然开口,也不回头,继续说着:“我是主帅,你是军师,这场仗打成这样收场,我两都要负责。希望以后,你我,都不要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以此为鉴。”
陈宫还欲再说,吕布竖起手掌,往后摆了摆,示意陈宫可以走了。
唉~~~
陈宫叹息一声,却也没再多说什么,慢慢往后方走去,背影有些落寞。
此时,陈卫过来禀报:“主公,郭祭酒和大小姐来了。”
回头看去,穿着厚厚绒衣的小铃铛骑着滚滚飞速跑来,看到浑身是血的父亲,她都快急得哭了。
见到女儿这般担心模样,吕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蹲下高大的身躯,伸手抚了抚女儿头上的鲜红翎羽,露出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