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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玲~叮叮玲~~
身穿赤边厚裘袄,衣裳纹有火焰的小铃铛在府内跑动,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老爹的影响,小铃铛也特别喜欢火一样的赤红。
府内有铃铛声的地方,就有这位大小姐的踪影。
“小铃铛,慢点跑。”
在屋子里收拾东西的严薇见到女儿跑出门去,满是担忧的喊了起来。
“知道啦,娘亲!”
小铃铛头也不回的应上一声,风风火火的跑至大堂。
堂内置有火盆,里面的柴火正旺。
靠在火盆周围的温暖地带,缩着一团黑球。
“懒东西,就知道你在这里。”
小铃铛得意的哼上一声,过去一把将其抱在怀中,然后去了父亲所在的堂室。
“爹爹,爹爹,咱们把黑球球也带走吧!不然我们都走了,它一个人在家里,肯定会很孤独!”
小铃铛进来就直奔主题。
吕布正和陈宫布置事情,听得这话,有些哭笑不得。
长途跋涉,还要带只猫?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小铃铛见父亲没有表态,当即忽闪着一双委屈巴巴的大眼睛,晃动着吕布手臂,撒起娇来。
演技,满分。
吕布哪会让女儿受到委屈,伸手揉了揉小铃铛的乌黑秀发,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好好好,玲儿喜欢,那便带着吧。”
“耶!爹爹最好了!”
得到批准的小铃铛自是雀跃不已,抱着父亲的脖子,给他脸上啵唧一口,然后美滋滋的跑去告诉了母亲。
小半个时辰之后,管事走来,躬身说着:“老爷,一切都已置备妥当,随时都可以启程。”
吕布点头,侧身同陈宫说道:“我不在府中的这段时日,就有劳公台费心,多加打理了。”
“主公言重,此乃分内之事。”
陈宫应下,他自然知道这是主公对自己的信任。
走出堂外,妻子和儿女都已到了前院庭中。
严薇身穿素色的罗裙,外面披上一件白狐裘制成的斗篷,轻挪莲步,宛然如不食人间烟火的雪白仙子。
她左手牵着吕篆,右手牵起吕骁,这两个小家伙也同样是裹得严严实实。
不过纵使如此,两兄弟仍旧是受了风寒,鼻涕流个不停。
婢女过来,想用手绢轻揉的替二位公子擦拭。
每天接受知识礼仪教导的吕篆立在原地,耐着性子等候婢女擦完。
喜欢耍浑的吕骁则是不同,不待婢女过来,这位吕府二公子就直接用袖袍往鼻子处一擦,糊得满袖皆是。
然则鼻涕并未就此妥协,很快就又流了出来。
吕骁见状,鼻子用力一吸,快要垂落嘴边的鼻涕,立马又缩回了鼻孔。
看着婢女一脸懵逼的表情,吕骁心满意足,咧开嘴嘿嘿嘿的傻笑起来。
小铃铛抱着黑球球,捧在怀里,比火盆都要暖和。
交代完府内事情,吕布带着一家子出了府门,踏进停在府前的宽大马车。
得知吕布要回并州,长安城内的不少人都在暗自高兴。
吕布一走,表示他们就又有机会,可以在暗地里面,搞事情了。
第五六三章 一家子()
回并州的第一站,吕布设定在了上党。毕竟老丈人在那儿,难得回并州一趟,没有理由不去登门拜访老爷子。
此番返乡,吕布没想大张旗鼓,搞得声势震天,甚至是很低调,只带了两百骑随行。
一路上走来,花了大半月的功夫,途经左冯翊、横渡过浊河、穿过河东,最后才进入上党。
“主公,上党郡到了。”开道的陈卫左手握枪,在望见前方城池轮廓后,勒马调头,来到车驾旁,恭声说着。
车驾内,闭目眼神的吕布‘嗯’了一声,示意继续前行。
抵达郡城门下,护城河的前方,站有许多的当地官员。为首之人,身穿黑墨官服,虽然相貌看起来较为年轻,但身上却有着股封疆大吏才独有的威严。
陈卫认得这人,乃是主公的四舅哥,也是如今的并州牧。
很显然,这群人都是在这里恭候吕布。
陈卫勒马,再次回走至车驾旁,向里面低声禀报:“主公,并州牧率一众官员,在前方恭候。”
听得这话,靠坐窗边的吕布睁开双目,回并州的事情,他并未同其他人说过,严信又如何知晓?
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八成是严礼通的信儿,让严信前来迎接。
严信来接,吕布当然不能不闻不问,他令队伍停下,不急不缓的从车驾走出。
“下官拜见大司马。”为首的严礼整了整衣衫,当先作揖,尽管吕布是他妹夫,但同时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司马。
在公众场合,还是应该保持礼仪。
“拜见大司马!”有了严信作表率,身后一众官员皆是躬身行礼。
吕布走向众人,来到严信面前,轻抬这位封疆大吏的手臂,在他耳旁低声说着:“四舅哥,咱们一家人就不必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形式了吧?”
听得吕布这番打趣,严信嘴角不由一笑,妹夫,还是当年的那个妹夫。并没有因身份地位的拔高,而变得狂妄自大。
扶起严信之后,吕布看向依旧躬身的诸人,抬手说道:“诸位无须多礼,吾此番回来,只是想看看故居,并非为公务而来。礼仪上的那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
“是。”
众人恭敬回道,吕布这番说了,他们这些地方官自是无不答应。
在这些官员之中,也有个别的熟悉面孔,比如在上党地位仅次于严信的郡守张杨,这位曾参与讨伐董卓的诸侯,如今仍旧担任着郡守职位。
吕布向他微微点头,他对张杨不仅没有憎恨,反倒有些感激。因为上一世在吕布走投无路之际,正是张杨冒着天大风险,庇佑了他。
这份情,上辈子没能还上,就算在这辈子吧!
吕布心中有了计较,随后简单敷衍了余下官员,便随着严信去到了严家。
车驾在严府门前缓缓停下,当吕布扶着严薇走下马车时,看门的仆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飞也似得冲进府内,欢喜的高呼起来:“老爷,夫人,小姐和姑爷回来啦!还有小小姐,还有两位小少爷!”
看着仆人进去通传,吕布站在严府门前,伸手抚摸着立在门前两旁的貔貅,触意冰凉。
一切恰如当年,仿佛什么都没改变,又好似全都变了。
他下意识的牵起妻子小手,后者微愣了一下,看去,回过头来的夫君,眼中尽是道不尽的温柔。
她笑了起来,露出浅浅的酒窝,一如冬日里绽开的花朵。
心中安然。
“我的女儿在哪儿,薇娘,薇娘……”
得知女儿回来,在堂内织布的老夫人立马放下了手中织活儿,急急忙忙的赶至府外。
见到老夫人走路时的身影,颤颤巍巍,严薇眼眶发红,不顾一切的快步冲了上去,拥抱着母亲,眼泪止不住的扑簌:“女儿不孝,让母亲担忧!”
久别重逢的母女二人,各自垂泪。
正当吕布感慨于如此温馨的场景,一道不合时宜的哼哧响起:“哼,妇人之态。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不用去看,光听这声音,吕布就知道,肯定是老爷子出来了。
相较上一回团年时的见面,如今老爷子头发已近乎全白,尽管声音仍旧充满威严,但吕布还是能够隐约看出,老爷子的身子骨,大不如从前硬朗。
令人不得不感慨一句:岁月不饶人!
老夫人擦去眼角泪水,对自家老爷的说教早就习以为常。以往或许还会回怼两句,今儿个老夫人却没有同老伴儿斗嘴,而是絮叨中带着慈笑:“女儿难得回来一趟,我这是高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外祖父,玲儿可想你啦!”
小铃铛倒是不怕这位严肃的老爷子,飞快跑到老爷子的面前,手中举着一个木人,甜甜的笑着:“这是玲儿从长安给翁翁带来的礼物,翁翁喜欢吗?”
老爷子瞅了眼那制作粗糙的木头人,这种小玩意儿在并州到处都有得卖,最多不过十文钱就能买到。
然则这份孝心,却胜过了无数金银玉石。
“还是外孙知道疼人,不像有的家伙,每回来都打着空手。”老爷子接过小铃铛的‘贵礼’,冷哼着挖苦起来。
别人怕眼前这位大司马,他可不怕。
听着老爷子的指桑骂槐,吕布有些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