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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开阳门,往东南方向走上不远,便是太学。
吕布在门口勒马停步,抬头审视起这座有着‘天下第一学府’之称的太学。
相较洛阳城内的华美建筑,太学不免朴素和沉稳了许多,就连立于台阶下方左右的两只鸾凤,也都是青铜灌筑,无任何奢华的金银装饰。
阙门匾额上的‘太学’二字,外方内圆,颇有几分与世无争的味道。
两只青铜鸾凤的左右,立有许多石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吕布大致数了下,竟有四十六块之多。
这些石碑大有来头,世人称之为‘熹平石经’。
熹平四年,郎中蔡邕有感于圣人典籍著述的时间久远,流传下来的版本多有错误,被俗儒牵强附会,容易贻误学子。
于是与五官中郎将堂溪典、光禄大夫杨赐、谏议大夫马日磾、议郎张驯、韩说、太史令单飏等人,奏请正定《六经》的文字。
灵帝予以批准,蔡邕于是用红笔亲自写在碑上,让石匠沿着字迹雕刻,立在太学的门外。
石碑新立时,从州郡各地赶来观看、摹写的,一天之内,车子就有一千多辆,街道也因此堵塞。
吕布没有入过学堂,对这种文人著作多少有些心存敬畏。
敬畏归敬畏,正事归正事。
吕布翻身下马,将手往前一挥。
身后三千持戟甲士直接踏上石梯,冲往太学。
吕布一个人有条不紊的走在最后,按着腰间佩剑,缓缓踏上台阶。
冲进太学里的甲士把住出口,往着各处房室而去,蛮横而粗鲁,将所有士子学生驱赶至外面的空旷场地。
稍有不从者,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可真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纵使他们学了些剑术,也根本不是这帮沙场悍卒的对手。
太学生驱赶完毕,吕布也刚好走向这里。
校尉上前禀报:“将军,连同讲经博士、授课夫子在内,两万七千三百八十六人,一个不差。”
吕布沉闷‘嗯’了一声,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迈步走在中间的石道上。
“你是哪个麾下的将领,凭什么带兵闯我太学!”一名年过五旬的老者冲出人群,大声质问吕布。
吕布瞥了老者一眼,声音淡然:“阁下是?”
“老夫太学祭酒郭柏。”
太学祭酒,也就是这间学院的最高领导人物。
这倒省去许多功夫。
吕布心中道了一声,走到郭柏面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询问起来:“太学祭酒是吧,你太学的学生聚众辱骂当朝太师,这件事情你也应该知道。说吧,谁是主谋?”
郭柏还未开口,旁边的男人倒先一步鄙夷起来,语气不屑:“哼,我道是谁,原来是董卓手下的疯狗,铁链没拴好,就放出来到处咬人。”
嗤~
伴随着话音落地,利剑刺破胸膛,血水沿着剑尖滴落。
感受到腹部传来的剧痛,中年士人瞪大眼珠,低头看着捅进身体的利剑,仍是不敢置信。而这柄剑的主人正一脸冷漠的看着他,没有半分情感。
“你……敢……杀杀杀我?”中年士人的声音断断续续。
吕布懒得同他废话,拔剑一抽,刚刚还嘲讽他的男人便如飘零落叶,无力倒在了地上。
在场之人无不哗然,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吕布竟敢在太学杀人,而且杀的还是与皇家沾亲的人物。
吕布可不管这些,勾勾手指,立马有两名士卒过来,将尸体拖了下去。
“你知道你方才杀的是谁吗!”郭柏指着吕布,气得吹胡子瞪眼。
吕布仿似没有听见,将那把饮血的‘中兴剑’,在太学祭酒郭柏的衫子上轻轻擦拭起来。
擦去血迹,吕布将剑举起,迎着天空洒下的阳光,剑锋熠熠生寒。
随后吕布将剑收回剑鞘,扫视了圈这些个士子学生,大多人的表情和眼神里都充满了恐惧和畏缩,彷徨而无助。
吕布将众人的神情收入眼底,这会儿知道怕了?
看看人家鸿都门学,同样是天子设下的学府,人家就知道写诗词颂扬董卓,你们搞什么不好,非要集体作死。
都说文人风骨宁死不屈,但铁骨铮铮的毕竟只是少数。
戏策给的建议就是,杀鸡儆猴,杀到服为止。
吕布叫来校尉,让他安排人开始逐个审问盘查。
只要承认没有参与谩骂董卓,便可以暂时放到一边。但这其中肯定也会有不怕死的出来,对于他们,吕布也没有办法,只能送他们上路。
如果放了他们,董卓就不会放过自己。
这点吕布还是明白,所以能留一些,就多留一些吧。要是换了李傕他们,这里的两万多人,哪还会有一个活口。
第四三六章 给你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过后,审问完毕,校尉前来禀报吕布。
识时务者不在少数,但坦然承认的依旧有三千多人。
吕布很欣慰,也很惋惜。
欣慰的是有骨气的人不在少数,惋惜的是,他们命不久矣。
吕布给过他们机会,是他们自己要往死路上走,怨不得别人。
“将军,手下留情啊!”
太学的阙门处,几十名老者气喘吁吁,被士卒拦在外边,只能高声大声。
吕布听得动静,下令士卒放他们进来。
来的这些老者吕布近半数都认识,谈不上关系,只是喊得出名字而已。
待到他们走近,吕布明知故问:“蔡尚书不在城内呆着,来此处作甚?”
站在最前面的老人年过半百,头发尽已霜白,姓蔡,单名一个邕字。太学外石碑上的经文,正是由他亲手所写。
蔡邕是当世大儒,海内皆闻其名。
之前蔡邕因得罪十常侍,流放朔方,后来避难江东。
董卓入京以后,听说蔡邕名气很大,就征召他入朝为官。蔡邕推病不去,董卓便以诛夷三族来威胁,蔡邕不得已只能从命。
到了洛阳,蔡邕很受董卓敬重,被举为高第,历任侍御史、治书侍御史、尚书,三天之内,遍历三台。
可以说,董卓对蔡邕的礼遇,好得不能再好。
故而吕布也要卖他几分薄面。
“将军如此兴师动众,不知所为何事?”
蔡邕得知吕布带着几千兵丁包围了太学,就知道肯定要出大事,联合在朝为官或是闲赋在家的一些老友,赶来求情。
吕布也猜不透蔡邕是真没不知情,还是假不知情,但这不是重点,他朝着面前的诸位老儒生朗声说道:“太学学生聚众闹事,辱骂当朝太师,罪不可赦。吾奉太师之令,来此将他们擒拿斩首。”
不管怎么样,先把这个锅回扔给董卓,表示自己只是跑腿办事的人,有问题或者意见,尽管去找董卓,与他无干。
蔡邕听出吕布话里的弦外之音,也不再和吕布浪费唇舌,拱手说道:“老夫这就去找太师求情,还请将军稍候,莫要滥杀无辜。”
吕布手杵着剑柄,摇头说道:“恕本将军不能从命。”
“为何?”
蔡邕急了,要是他前脚一走,吕布后脚就把人给杀了,那他岂不是白跑一趟。
“蔡尚书若是去而不返,本将军岂非要在这等到老死?”
吕布反问一声,蔡邕能够理解到自己的意思固然很好,但该做的事情,他也要去做,起码不能让董卓生疑。
今天这太学不出点血,这事肯定完不了的。
“请将军给我半天时间,老夫定能说服太师。”蔡邕向吕布保证,他也很有信心,只要好好跟董卓交流,董卓还是愿意听取他的意见。
吕布抬头看了看天色,摇头说道:“太长了,本将军只能给你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就别怪本将军心狠手辣了。”
“将军,一个时辰是否太……”蔡邕觉得时间太短,根本来不及。
吕布眼神冷漠,蔡邕后面半句话便又咽了回去,有希望总比没有要好。
“去找丁宫。”
临行的时候,蔡邕似乎听到有人在耳旁对他说了一声。
他狐疑的回头看去,吕布却是唇齿未动。
估计是幻觉吧。
时间紧迫,蔡邕出了太学,拍马往洛阳城内而去。
也难为了蔡老爷子,这么大把岁数,还得骑马飞奔,一身老骨头也是被颠簸都快要散架。
到了相国府前,看门的甲士拦下了蔡邕。
“老夫有要事面见太师。”蔡邕说着就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