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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此言差矣,将军为国讨逆,立有赫赫战功,乃我朝廷之肱骨,社稷之栋梁。本官纵使再忙,也定要亲自去到城门,迎接将军。”
两人一路寒暄,有用的话一句没有,马屁倒是让丁宫给拍了个十足。
进入正堂的时候,朝中大臣多已聚集在此。
吕布先前在洛阳当值,堂内叫得出名字的朝臣不在少数,太傅袁槐、太中大夫杨彪、司徒黄琬,河南尹王允……
新面孔也有不少,估摸着是董卓在清洗完朝廷之后,重新提拔任用的党人或是其麾下心腹。
吕布的出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袁槐等人自是认得这位先帝敕封的镇北将军,他们出现在相国府内的主要原因,也是因为董卓说要替吕布接风洗尘,大摆筵席。
吕布和丁宫同时出现,两人有说有笑。而丁宫又是董卓的走狗,故而百官心中已经潜意识的将吕布当作成了董卓的爪牙。
“你就是吕布?”
得知吕布身份,坐在左边位置的魁梧男人起身,粗壮的手臂宛如大树,一身爆炸性的肌肉几乎快将衣服撑破。
“阁下是?”
吕布上下瞅了眼,观其打扮,应该是凉州那边的人物。
魁梧男人报上姓名:“在下胡轸。”
这个名字吕布脑海里隐约有些印象,却也懒得慢慢去想。他听胡轸口气,似乎来者不善,倒也不惧:“有何指教?”
胡轸从位置处走到吕布近前,论个头,他还是要矮上吕布许多,只好昂起脑袋,嚣张十足的挑衅起来:“听说你特别能打,咱两试试?”
凉州人争狠好斗,董卓麾下诸将更是如此。
吕布还未开口,胡轸旁边的一名汉子坐不住了,起身嚷道:“好你个胡文才,明明说好了,让我先来,你这会儿居然抢先下手,脸皮也忒厚了吧!”
说着,汉子看向吕布,同样发出挑战:“吕布,某愿与你一较高下!”
“吕奉先,我也听过你的名声,如今也手痒得紧呢!”另一名男人也站起身来。
胡轸身旁这两人,一个名叫李蒙,一个唤作王方,三人皆是董卓手下健将。
当年吕布在长安立威的时候,三人尚未加入董卓麾下,也是后来从别人口中,听说起的吕布事迹。
空气中的火药味浓重,一触即发。
堂内百官却没有丝毫要去劝阻的意思,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们甚至巴不得吕布几人立马打起来才好。
只有丁宫上前当起了和事佬,好言劝说:“几位将军,大家都是替太师效命,一家人又何必伤了和气。”
胡轸瞥了丁宫一眼,并没有打算要给这位丁尚书的脸面,嘿嘿笑道:“一码归一码,我就是想同他争个高低。吕布,你就说你敢不敢同我一斗?”
无知者无畏。
吕布自是不怵,别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哪有退缩认怂的道理。正欲应下之时,堂外响起了一阵宦官通传的悠远声音:“陛下驾到~~”
堂内的群臣百官纷纷起身,走到门口相迎。吕布胡轸等人也跟着走了出来,恭候圣驾。
六岁的天子在堂前下了御撵,近侍宦官牵扶着刘协的手掌,步步往前。
百官躬身行礼,口中呼道:“臣等拜见陛下,吾皇千秋。”
然则就在百官躬身低头的同时,一道肥硕的身影从旁边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站在天子前面,面向群臣,拳头叉着腰,享受着百官的行礼。
“诸位朝卿真是客气,大家同朝为官,何须对本太师行如此大礼,快快起来,快快起来。”
董卓大笑说着,脸上露出的表情,显然颇为得意。
朝臣们听得董卓声音,抬头看来,心中是又惊又怒,董卓这厮竟然惘顾君臣之礼,挡在了天子面前!
第四二八章 本将军的剑只会杀人()
百官心中愤恨,却拿董卓丝毫没有办法。
记得董卓刚来洛阳那会儿,曾有无数人挺身而出,怒斥董卓,结果却是死的死,逃的逃。
董卓扫视了群臣一圈,发现吕布之后,尤为高兴,过来拉起吕布手腕,一边说一边往堂内走去:“奉先,听说你在辽东又立了赫赫战功,改日抽个闲暇工夫,可得与本太师好生说道说道。”
以前在长安讨伐西凉叛军的时候,按照官职军衔,董卓还得叫吕布一声将军。现在么,他贵为太师,唤吕布一声‘奉先’,不仅是抬举,而且也是为了拉近二人间的关系。
吕布许久未见董卓,如今见到董卓的面容模样,心中有过不小诧异。眼前这个体型胖得快成肉山的家伙,真是当初那个虎背熊腰,令他感到心悸的凉州董仲颖吗?
吕布随即一想,却也明白过来。
董卓和吕布一样,常年在边塞作战,以武力手段镇压异族,虽然在西凉名声很响,但却从没踏实过上几天舒心日子。
而洛阳这个地方,号为帝都,繁华富庶远非其他州郡可比。吕布也曾沦陷于此,沉迷流连。
入京之后的董卓更是如此,不仅残暴横施,并且贪嗔极重,很快就沉迷在了这座纸醉金迷的洛阳城中。
董卓、吕布在前,天子及一众朝臣,都在两人后头。
董卓进了府堂,大马金刀的坐在大门正对的主位,随后招呼着吕布坐在左边的首位宾客席上,然后又让天子坐在右边的首位席座。
“董相国,你让陛下居于你的下方,这样不合规矩吧?”群臣中有人诘问董卓。
董卓瞅了那人一眼,回答得不以为意:“今日是本太师设的私宴,又不是朝堂之上,不必拘泥于平日里的繁文缛节。咱们不论君臣,只讲平日私交情谊。再者说了,这里是相国府,本太师才是东道主,来者皆为客,天子亦是来客之一,坐于宾客位有何不妥?”
“天地君亲师,这是老祖宗传承千年的规矩,到哪儿都不能省。”
谏议大夫陶贯据理力争,憋屈了这么久,他今天也是把心一横,豁出去了,指向董卓点名道姓的怒骂起来:“董卓,你这是欺君,该当问斩!”
听得怒骂,董卓的脸色立马阴沉下来,唤来门口甲士,当场下令:“谏议大夫陶贯,挑拨君臣关系,诋毁当朝重臣,给本太师拖下去,砍了。”
刘宏若在,董卓估计还会忌惮两分,而如今的小皇帝,不过是他一手扶持操纵的傀儡,董卓从来就没放入眼中。
甲士听得命令,左右过来架起陶贯,往堂外拖去。
“太师宽宏,谏议大夫方才也是口不择言,无意冒犯太师,请太师饶了他这回吧。”群臣之中有人心有不忍,出来替陶贯说情。
董卓可是出了名的说一不二,等了那人一眼,冷声说道:“谁敢替他求情,一律视作同党。”
只此一句,便再无人敢来吱声。
“董卓,你欺君罔上,不得好死……”
“大汉四百年江山社稷,今日毁于汝手!”
“董贼,董贼!”
陶贯的怒骂声渐渐远去,未隔稍许,甲士便拎着陶贯脑袋,前来回禀。
看着那颗鲜血淋漓的头颅,在座朝臣无不胆战心惊面色发白,不少刚吞下两口饭菜的人赶忙捂住嘴巴,转过身扶着柱子哇哇呕吐。六岁的天子更是被吓得呜咽落泪,单薄的身子抖瑟不停。
唯独董卓依旧谈笑风生,大块吃肉,大口饮酒。
见到天子哭泣,董卓还是得做做臣子的样子,毕竟现在他还不是皇帝。
放下手中酒盏,董卓朝着那名甲士斥责一声:“蠢货,谁叫你把这头颅拿到堂内来的,惊吓了陛下,还不给我滚下去!”
挨了骂的甲士不敢反驳多说,提着头颅,退出堂外。
陶贯被杀,方才的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
董卓举起酒盏,望向堂内诸人,满脸笑意的朗声说道:“陛下及众位臣僚今日齐聚我府上做客,令寒舍蓬荜生辉,来来来,你我且先满饮此盏。”
说罢,董卓将手中酒盏一饮而尽。
下方的百官见状,也都纷纷举起酒盏,不敢驳董卓面子。
喝完这盏,董卓又给自己斟满,待百官饮完之后,再度举起:“本太师今天在此设宴,主要是得知吕将军讨逆归来,故在此为他接风洗尘。来,咱们敬他一杯!”
董卓举起酒盏,天子百官紧随其后。
其麾下牛辅、胡轸等将见董卓这般器重吕布,心中皆是不服,却又不敢当面顶撞,只能板着张脸,也跟着起身向吕布敬酒。
吕布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