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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马!”
小家伙的眼中光彩四溢,显然是听懂了吕布的意思。
说了这么久,总算来了个有用的。
吕布舒了口气,学着小家伙自创的动作,手脚并用的比划起来:“吃了饭饭,就可以长高高,长高高以后,就可以骑大马。”
“大马,大马”
小玲绮松开抓着娘亲的小手,高兴的手舞足蹈。
随后她主动走到吕布面前,张开了小嘴。
吕布将汤匙里的米粥吹了又吹,确定不烫之后,才喂进小家伙的嘴里。
小玲绮一心想着要骑大马,面对递来的米粥是当仁不让,大口大口的嚼吃起来。
看着女儿将一小碗米粥吃了个底朝天,吕布心中升起股父亲才特有的骄傲。这比打了胜仗,还要令他感到高兴。
哼哼,十几万鲜卑人我都能降服,要是还奈何不了你这小虎崽,那我这爹当的,不是很没面子。
父女间的斗智斗勇,看得一旁的严薇掩嘴偷笑,很难想象这么一个活宝,会是令鲜卑人闻风丧胆的大汉将军。
“大马大马”吃饱喝足的小家伙拉着吕布裤腿,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小星星。
大丈夫一言九鼎,更何况是对女儿。
上一世的愧疚和遗憾,使得吕布这一世,想要用更多的疼爱来弥补。
他轻轻抱起小家伙,爽朗笑着:“走,爹爹这就带你去骑大马。”
出至门口,吕布吹了声口哨,正悠闲溜达的赤菟很快跑来。
赤菟高逾九尺,从头到尾长一丈,四蹄粗壮,火焰般的鬃毛迎风飘动,神骏无比。
小家伙看得眼睛都直了,久久说不出话来。她似是想用手去触摸,可又有些害怕,怕这匹大红马会咬他。
小家伙的心思,吕布这个当爹的一眼便看了出来。
大手握着小手,往赤菟的额头摸去,赤菟为之打了个响鼻,吓得小家伙赶紧把手收了回来。
吕布对此忍俊不禁,笑着说道:“别怕,它也在跟你打招呼呢。”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一般,再度伸手**。这回赤菟没在作出反应,而是很安静的享受起来。
小玲绮见赤菟在她手下如此温顺,小脸通红的兴奋大叫起来:“噜噜”
“想不想骑着它,去城外跑上一圈?”吕布明知故问。
小家伙当然是一百个愿意。
吕布指了指脸,露出了狐狸尾巴。
小家伙会意,嘟起小嘴,用力亲上一口。
啵唧!
得到女儿甜吻,吕布嘿嘿一笑,心满意足的翻身上马,将小家伙放在前边坐好。
站在门口的严薇望着这对父女,不忘叮嘱起来:“夫君,路上慢点,小心些。”
严薇说完,吕布便将手伸向于她,温醇的笑着,意寓不言而喻。
严薇自然也想一起,但她犹豫了一下,便摇了摇头:“妾就不去了吧,让别人看见不好。”
“载自己的媳妇儿,天经地义的事情,管别人怎么说呢!”吕布主动将严薇拉上马背,回答得霸道无比。
“坐稳了吗?”
侧坐马背的她轻轻‘嗯’了一声,双手环过腰间,将脸颊贴在吕布后背。
马蹄开始缓缓行进,载着幸福的一家三口,往前走去。即使走了许远,也仍旧能够听到空气中传来的稚嫩童声。
“喔喔骑大马啰”
第三零五章 所谋者,天下耳()
五原郡城门口,魏木生陈卫等二十余骑成功返抵。
他们虽是与吕布同日启程,但胯下的战马跟赤菟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丁半点儿,更何况吕布归心似箭。
城内东南角,起初的小乡塾从城外迁至了这里,占地面积比起之前大了数倍。原先只是一件破房子,房顶铺着茅草,如今已是鸟枪换炮,砖瓦盖顶,垒土修身,筑得严严实实。
这倒不是戏策的主意,而是那些孩童父母,向郡守请愿,然后出工出力修建起的新学堂。
城中百姓之前都是些穷苦人家,要么是流离失所,要么是在给豪绅当佃农。他们以前根本不敢想象,自家的娃儿也能够识字学本事,那是只有大户人家的子弟,才能够享有的待遇。
看着孩子们用枝丫、石块在地上写着学来的生字词语,他们这些当父母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骄傲自豪。
天底下,哪个父母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戏策不收分文的传授知识,百姓们感恩戴德,但凡自家有了好东西,肯定第一个给这位先生送去。
塾堂里的弟子学生,从起初的几个,十几个,延至今日,已经超过两百之数。
小到六七岁,大到十三四岁。
读书是件神圣的事情,起码在质朴农汉们的眼中是这般。
每当路过塾堂前的街道,听到塾堂里传出的读书声,路上百姓都会放轻脚步,心存敬畏。但凡无紧要之事,绝不会迈进塾堂一步,怕他们这些凡夫俗子,玷污了学堂圣地。能够远远的看上一眼自家孩子,便已然心满意足。
“小先生,这个字怎么念呀?”六七岁的孩童拿着竹简,凑到白狐少年的跟前。
戏策曾经向郭嘉发出过邀请,让他也来教书,省得整日里无所事事。结果郭嘉当场就给否了,他知晓自个儿的脾性,放荡洒脱,哪受得了教书这种苦闷的繁琐事务。
只有在闲得特别无聊的时候,才会来塾堂溜上两圈。
塾堂里的学生,则会称呼他一声‘小先生’。
记得郭嘉刚来的前两次,许多与他岁数相仿的少年学生,皆是不服于他,纷纷出题刁难。
结果嘛,自然不言而喻。
尽管现在的郭嘉还未成长为完全体的鬼才,但以他现在的聪慧头脑,也是少有人能够压得住他。
这帮村野少年,仅仅靠学了几个月的知识,就来显摆卖弄,想要难倒郭嘉,简直是异想天开。反倒是让郭嘉说得妖鬼传说,给唬得一愣一愣。
郭嘉顺着男孩手指的位置,微楞一下,随后便给他解释起来:“这个字呢,念‘轲’,荆轲的轲。”
小男孩明白之后,有模有样的行礼作揖,道了声:“谢小先生点拨。”
郭嘉‘嗯’了一声,站起身来,他走到一处屋门前,直接踹开了房门。
正在屋内烤火的戏策听得响动,侧目看来,见是郭嘉,脸上带有笑意的朝他招了招手,“奉孝啊,来来来,过来暖和暖和。”
郭嘉转身将门合上,走至近前劈头盖脸的叱问道:“戏志才,你疯了吗,居然教他们这个!要是传到了汉王廷,一百个脑袋都不够你砍的!”
荆轲刺秦王,出自于战国策。燕策三。
汉家尊儒,而战国策中所提倡的政治主张和言辞策略,完全与之悖逆,没有半点相融,更是被汉家的大儒们,斥之为‘邪说’。
“儒家宣扬的那些礼数,无非是忠君爱国,愚弄百姓的手段。毕竟百姓们越蠢笨愚驽,他们掌控起来,才更加得心应手。”
戏策淡淡说着,郭嘉不是外人,也没有必要支支吾吾的欲盖弥彰。
“当今天子好大喜功,仁义不施,卖官鬻爵;储君未立,宦官干政,外戚擅权,朝堂之内明争暗斗。两次党锢之祸,异族连年寇边频繁,蛾贼之乱,凉州叛变一系列的事情,都足以说明问题。”
“盛世用儒,乱世么,当用兵。”
“别人看不清楚,你我应该比谁都明白。汉王朝的气数,将尽了。”
“相信不止是我,肯定还有许许多多的人,他们也都在等一个机会,等大厦将倾,然后——众人推墙。”
戏策说完,郭嘉心里的火气也随之消散,他最能体会戏策的想法。他两既是同一类人,也不是同一类人。
郭嘉走来坐下,将手伸到炭盆上方,烘烤起来,清秀的脸上略有不忿:“你为吕布出谋划策,殚精竭虑。他倒好,回来这么多天,不来看你也就罢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真是个狼心狗肺的家伙,我都替你感到不值!”
“将军他啊,素来是个极为顾家的人,妻女于他而言,甚至比他的将军职位都还重要。”戏策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着。
随即他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撇头看着近前的小子,没好气的说着:“郭奉孝啊郭奉孝,你什么时候,也用起了这么拙劣的间计。”
“我才没有闲工夫,管你两的事情。”被揭穿真相的少年轻咳两声,灌了口酒。
在整个汉王朝所辖控的州郡,世家门阀靠田土和书籍垄断当官的途径,以门生故吏来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