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昏昏沉沉之中,吕布缓缓睁开双目,他伸手揉起胀痛的脑袋,映入眼帘的是灰白色的帐顶。
“将军,你终于醒了!”守在一旁的张辽见到吕布醒来,脸上浮现出的神情,满是惊喜。
“我睡了多久?”吕布支撑起上半身,想要坐起身来,双臂却觉得尤为乏力,张辽赶忙上前搀住他的胳膊,将其扶坐于榻。
两天。
得知答案的吕布面色微微有些诧异,自个儿的身体,他比谁都清楚,普通的疾热感冒,根本侵不入他身体。
而现在他却觉得头痛发涨,五脏六腑间像是有团火在燃烧,最为重要的是,浑身上下竟提不起一点气力。
他问向张辽:“我这是患了什么病?”
张辽闻言后,却失神的杵在了那里,不知该如何作答。
吕布从眼前少年的神情,察觉到了明显异样,他强笑起来:“没事,说吧,让我听听。”
当‘疫疾’二字从张辽口中说出,吕布那颗跳动的心脏,终究还是沉入了谷底。
显然他也是听说过疫疾的大名,这玩意儿一旦染上,能不能好全看天意,一千个病患里,但凡有一个能活,那就是老天开眼,神灵庇佑。
史书记载中,各朝各代因疫疾爆发而感染死亡的人数,都是数以万计,多者甚至达到将近百万。
吕布从床榻起身,没要张辽搀扶,强撑着穿好单衣,走出帐外。
当望见四周那高高的栅栏时,他一切都明白了。
痛苦的呻吟声从各处营帐传出,吕布走过去挨个掀开帐门,望见里面士卒备受折磨的痛苦惨状,心中尤为难受。
当他掀开下一处帐门时,脸上的表情为之一愣,随即怒火涌上心头。
他看向那个浑身是伤的粗闷汉子,口中语气阴沉得可怕:“宋宪,是何人将你伤成这般!”
帐内受伤的士卒听见这股声音,一个个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喊着将军。
他们高兴,也很委屈。
在其他士卒起身之后,宋宪依旧跪在地上,埋着头自责万分:“宋宪无能,给将军丢脸了!”
吕布寻个位置坐下,扫视了一圈足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的并州儿郎,压抑着心头怒火再度问道:“告诉我,你们身上的伤口,是从哪来的!”
明明之前个个都还活蹦乱跳,怎么在他睡了一觉过后,就变成了这个模样。
宋宪依旧不肯开口,吕布便拉过一名士卒,询问起究竟。
那名士卒告诉吕布,起因是城内的将军张里发话,不再给染上疫病的士卒提供汤药,还拒绝往这边运送食物,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宋宪领着人去找他理论,结果还没出营,就被乱箭射了回来,还折去不少弟兄。
吕布听完,脸上似乎并无太大波动,安抚起众人要好生养伤。
出帐之后,他脸上暴戾尽起,要找那个所谓的将军,好生算一算这笔血帐。
栅栏门口,有名伙夫模样的士卒端着饭食,往这边走来。
路过巡视的张里见状,命士卒将那人带至近前,伸手狠狠扇了他一记响亮的巴掌,并将那碗中食物全部打翻在地,阴戾喝道:“你是不是聋了,听不懂我早上讲过的话吗!”
士卒挨了耳光,却不敢有任何反抗动作,只是跪在地上喊着‘饶命’,说吕布毕竟是个将军,若是被中郎将知道你如此待他,定不会善罢甘休。
“拿朱儁来压我?”
张里脸色阴沉,反手又是一耳光扇在士卒的面颊,让人拖下去打上二十军棍,以示同他作对的下场。
“你就是张里?”蕴藏着怒气的声音传来。
张里顺着声音看去,当望见来人时,脸上浮现出戏谑表情,阴阳怪气的说着:“喏喏喏,这不是咱们神勇无敌的吕将军吗,咋了这是,脚下路都走不稳了,要不要我找几个弟兄给你抬着?”
这番尖酸刻薄的话,再加上之前伤他并州儿郎,彻底激起了吕布心头怒火,他往前大步走来,双眸之中透出凛厉。
张里脸上丝毫不见惧色,将手一抬,身后弓手尽皆拉弓搭箭。
“奉右中郎将……哦我忘了,现在是镇贼中郎将,看守疫疾人员,有胆敢有踏出范围一步者……”
张里的眼中尽露得意之色,还挑衅无比的伸出额头去抵触吕布脑门,阴寒着一字一字的将后面几字念出:“杀,无,赦!”
第二四四章 劫持()
看着近在咫尺的小人嘴脸,吕布语气冷漠的问了起来:“我们之前有过恩怨?”
“没有。”
“那是我断了你的财路前程?”
“也没有。”
“那你为何如此恨我,要置我于死地?”
张里‘呵’的一笑,直挺起身子,抄起手儿,神态显得轻视无比:“看在你快死了的份上,本将军就大发善心的给你提个醒。鄙人义父姓张,十常侍张让的张。”
张里原本不姓张,后为讨好张让,而改作张姓。
吕布听完这话,已然明白眼前之人乃是十常侍所蓄养的鹰犬。
他呼了口气,退后半步,手指身后营帐,看着张里缓缓说道:“你要对付的人是我,能给这些士卒一条生路吗?”
“你觉得呢?”张里反问一句,神情快活的笑着。在他看来,吕布语气没了起初的锋芒,又主动往后退上半步,就已经是在向他认怂,祈求活命。
吕布停在原地,距栅栏门口仅有一步。
见他迟迟没有迈出,张里也不好直接下令射杀,毕竟人多口杂,保不准哪天就会漏风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更何况就算他不动手,吕布也照样活不下去,患染疫疾,本身就是死路一条。
这是天意,没人逃脱得了。
“我倒要看看,你这不可一世的人物,是如何被病痛慢慢折磨至死。”
临走之际,张里依旧不忘出言刺激吕布,然而在他转身的一瞬,一只宽大手掌搭在了他的肩头。
张里心头没来由的凉了一下,感觉后背仿佛被山野猛虎射来的目光给盯上一般。他刚欲推去那只手掌,两根手指便从后面死死勾勒住了他的咽喉。
嗬~
喉咙里发出干稒的嗓音,张里身躯不由往后斜倒,刚刚他还戏谑过的那张冷漠脸庞,从上方蓦然跃入眼中,遮住了头顶的骄阳。
不是说患此疫疾的人,提不起力气了吗!
张里心中惊骇,身后挟制他咽喉的那支手臂,力道十足。
事发突然,前方的弓射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望见自家将军被挟去当了人质。手中放下的弓弩,再一次抬起瞄向这边,蓄势待发。
这帮蠢货,是想让吕布即刻动手杀了自己吗!
说不出话的张里见状,不断将手往下压摆,示意放下弓箭,不要乱来。
吕布早晚会被疫疾耗死,而他,可不想陪着一块儿送命。
士卒们见到张里手势,全部乖乖的撤收了手头弓箭,同吕布僵持起来。
烈日当空,营内散发出的腐溃气味,令人闻之作呕。
吕布额头渗出密汗,强行提劲使力,使得他身体正承受着无比的巨大痛苦。
感受到手臂处传来的力气,正在急速减弱,张里眼珠一转,试探性的说道:“吕将军,咱们也算同为朝廷效力,要不你先放了我,我去城里请大夫来给你瞧瞧?”
这番哄小孩的话,吕布能信?
不过此时却也没有闲工夫来搭理张里,只见他紧锁眉头,胸口气息起伏变得粗重起来,那股火烧的灼痛,在心脉间一次次的冲击四撞。
天空散发出的燥热光芒,使得胸口处疫疾,愈发肆虐。
吕布闷哼一声,扣住张里咽喉的双指微微一松。
好机会!
张里眼中迸发出明亮的神采,作为一名武将,如果没有几分手段本事,又怎会被张让收作义子。
趁着吕布难受之际,张里迅速出手,抓住吕布右手双指的腕节,转身发力猛推,将吕布推得踉跄倒退。
虎口脱险,张里已然起了杀心,刚想下令放箭,膝盖骨却冷不丁的挨了一记横踢,身躯为之往下一沉,左腿屈膝半跪于地。
还未等他开口,一柄短小的锋利匕刃贴在了脖颈,折射出刺眼的烈日光芒。
张里小心翼翼的偏头看去,眼中透出诧异之色,击倒他的居然是个十四五岁的清俊少年。
而他的眼神,竟同吕布如出一辙。
连并州的小家伙,也这般充满狼性吗?
张里心中暗自叫屈,真是刚出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