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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道理来说,鲜卑人就算打输了,也应该是往西安阳走,怎么会来这个鬼地方。
曹性越想越气,觉得自己就是被戏策给猴耍了一通。
这厮说得好听,保管送我一个天大的功劳。
狗屁!扯淡!
老子也是信了他的邪,傻了吧唧的白白等了半天。
就算生个娃,都能上街买布了。
曹性心里愤愤的咒骂着戏策这活剐杀千刀的酸儒贼,将来肯定生儿子没**。
“曹爷,你看!”身旁汉子指着下方尽头处,那里正有一大股的鲜卑人往这里走来,不下数万。
“嘿~还真让这家伙给说中了,他要是去当大仙,保管赚钱。”
属狗脸的曹性探头往那边一望,咧嘴乐得跟朵狗尾花似得。
“把家伙抬上来。”曹性将手一挥,满脸兴奋。
随行的四名魁汉将一张青黑色巨大弩弓抬到曹性面前,仅弓身就长达三米。
下方的鲜卑人步履蹒跚,慢慢的行进在这条宽阔的道路上。
曹性张望着脑袋,他的猎物本是鲜卑的大王步度根,可没想到的是,这家伙居然死了。
曹性心里顿时就很不爽了,好在他很快又瞧见了另外一人。
好,就是你了。
做出决定之后,曹性让四个魁梧汉子架起巨弩。
他取来那支特制的弩箭,箭身比曹性都要高出两尺,簇头锋利,箭杆约莫有半个手腕粗。
与其说是箭,说枪倒更为合适。
曹性作为军中仅次于吕布的神射手,视力、臂力和判断,自然不会差隔多少。
他将那杆长箭搭在弩身,双手扣在牛筋弦上,两脚奋力蹬着地面,整个身子微微后仰,卯足劲儿往后一步一步挪动,将弩弓拉至近圆满。
待他瞄准之后,双手一松。
曹性甚至都没有听到破空的声音,可见这一箭的威力之大。
嘭!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卡祁的耳畔响起,他呆呆的侧过目光,脑海中天崩地裂。
被几名壮汉抬着的扶图禾,整个身躯都被死死钉入了地里,箭杆入地起码有两三尺深,单凭一两名士卒,根本拔不动这支巨大的弩箭。
原本好生调养的话,扶图禾还有两三月的寿命,现在中这一箭,大罗神仙都没得救。
卡祁望着那个神态安详的落幕老人,心中痛楚无以复加。
偏偏在这种悲痛时刻,上方却传来一阵叫嚣无比的声音:“鲜卑小儿们,你家曹爷爷送的礼物可还喜欢?”
“我要杀了你!”卡祁双目赤红,提起长槊直奔上方曹性。
“来啊,鲜卑崽子们,有本事来抓你爷爷我啊,哈哈哈!!!”
曹性看热闹不嫌事大,大笑着翻上马背,几人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装完逼就跑,真他娘的刺激。
第一八一章 来使()
牛佘野一役,最终以汉军的获胜而落下帷幕。
这场战役的结束,同时也标志着历时三个多月的汉鲜之战,划上了圆满句号。
自双方交战以来的十余年里,大战常有小战不断,但汉军从未有过今天这般的辉煌战绩。鲜卑最高统帅被杀,智囊扶图禾身亡,手下将领折损大半,士卒更是死伤无数。
这一消息传至雁门关内,不仅仅是老将军张仲,整个并州的百姓都彻底沸腾欢呼了起来。
此时西安阳外的驻军大营,吕布正和一干将军们商量着战后的相关事宜。
帐内诸将都未披甲,连吕布的甲胄都搁在了一旁。
牛佘野之战,吕布耗损过度,现在是一点儿力气都提不起来,估计没个四五月的功夫,很难恢复如初。
余下的将军们也没能好到哪去,身上各处都缠有绷带巾条,肤色淤青半紫。他们在战场上所经历的,仅凭一言两语,根本描述不出其中的惨烈。
现如今还能坐在这营帐里面开口说话,就已经是天大幸运,老天庇佑。
“将军,鲜卑又派使者来了。”戏策掀开营帐,他同曹性一样,是丝毫未损的极少数人之一。
吕布略一沉吟,便开口说道:“让他进来。”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是自古就传下来的规矩。
所以尽管双方交恶多年,也从未有过斩杀使臣的案例。
得到吕布的允许后,鲜卑的使臣从帐外走进,是个略显矮胖的中年人,穿着厚厚的裘袄,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似是尤为惧怕坐于主位的这个青年。
“吕将军,和连单于托我向您问安。”鲜卑使臣手掌按在胸口,身子弓成了九十度角。
吕布将头斜忖于左手,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来人,笑容十足:“须于氐,几天不见,你似乎又胖了不少。”
躬着身子的须于氐闻言心里一颤,这已不是他头一回来这里了。
他不敢抬头对视那个青年汉将的目光,只能将脑袋压得更低:“吕将军玩笑了,卑使再度来此,是想同将军协商,有关战俘的事情。”
那天身处战场之中的鲜卑士卒,在得知王旗被斩,步度根又被割下脑袋的情况下,瞬间分崩离析,斗志全无。
在汉军的怒喝包围下,逃脱不出的五万鲜卑士卒放下了兵器,选择投降。
也就是在牛佘野会战结束后的第三天,须于氐奉命来到这里。
那是他第一次面见吕布,当时须于氐昂着脑袋,眼睛都长到了头顶。即使见了吕布也不行礼,装腔拿势,一副趾高气扬的神采模样。
等到须于氐摆足了威风,吕布才叫来门口的陈卫,直接将其拖出去暴打了一顿。
后来,鼻青脸肿的须于氐重回营帐,再见吕布时,就跟耗子见了猫,满脸惧色,一个劲儿的往后缩。
“哦,这么说,我上次说的事情,有答复了?”吕布坐起身子,笑容愈发的和善起来。
帐内的方悦等人憋着笑,只管看着这出好戏。
须于氐脸色抽搐,如果不是眼下势单力薄,他真想上前就给吕布两个大耳刮子。
上一次来的时候,须于氐表示愿意用四千头牛羊,和二十箱珠宝,来换回这些被扣押的鲜卑俘虏。
吕布当时也开出了条件,说可以不用一钱一物就放还这五万俘虏,不过前提是要鲜卑单于称臣,将辖境纳入大汉版图,王庭改作郡县,还要送儿子‘做客’并州。
面对这种过分无理的要求,鲜卑人自然不会答应,但那五万将士又不能不救,于是就有了须于氐第二次出使。
“吕将军,您上次说的实在太过强人所难,”须于氐心中咒骂,脸上却是赔笑连连,开出了这次所带的筹码:“我们愿以万头牲畜来换回所俘虏的将士,不仅如此,单于还将单独赠送将军您珠玉百箱,貌美胡女两百,以供将军消遣玩乐。”
这回鲜卑人的确下了血本,吕布的面庞上浮现出思虑之色,似乎颇为心动。
“只要将军您肯点头,回去我立马就让人将东西送至将军面前。”须于氐见吕布没有直接拒绝,暗道有戏,赶紧又补上了一句。
吕布沉吟片刻,随即摆了摆手,“须于氐,你暂且下去休息,待本将军想通彻了,明天自会给你答复。”
说罢,吕布让人将须于氐带出营帐,找个营篷给他歇着。
帐内诸将一见吕布这态度,完全不对劲啊,难不成他真给鲜卑人收买了?
“吕将军,末将想要提醒你……”帐内的一名将军出列,语气颇为不善。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吕布给出言打断了,“诸位将军,你们也都去歇着吧,我想静会儿。”
然而吕布越是这样说,帐内的将军们就越是没底。
“我吕布是汉人,但不是汉贼。”
有了这句话,诸将才放下心来,纷纷抱拳告辞。
诸将走后,偌大的营帐里就只剩下吕布和戏策两人。
招呼戏策坐下后,吕布手肘压着桌面,问向戏策:“先生,你以为此事该当如何?”
戏策稍稍愣了一下,他见吕布的眼眸里带有玩味,便故意反其道而答之:“将军,若是得了那两百胡女,可莫要忘了分我一两个才是。”
“先生是要我收下鲜卑人的重礼?”吕布眉头一蹙,显然是不满意戏策的这个回复。
戏策笑而不答。
“先生,不如我们来写一写,看我明天会如何处置那些俘虏。”
吕布从桌上的竹简里抽出两根细长的简条,将其中一支和笔,递给了戏策。
两人同时提笔,刷刷写了起来。
只用了眨眼功夫,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