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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天生将锦囊揣入怀里,忙问:“好咧,四公子是什么意思?”
少年说:“四公子说,想要成大事,单凭你和你七八个朋友是不妥的,如今扬州城慌乱不安,你们可以去打破周围几个县城监狱,放走其中的囚犯,鼓噪囚犯为你所用。将来朝廷要私下逮捕囚犯,无暇追捕你们,而你们则带着银子远走高飞。”
“妙计啊妙计!”孙天生顿时抚掌大叫道。
少年道:“四公子最后一定叮嘱说,万万把黑锅甩给革命党,若是你们个人的话,将来断然不会有外国人会帮助你们,可是你们若是说革命党造反,将来去了租界里,洋人们反而会把你们奉若上宾。四公子还说,及时出手,及时收手,见好就收!”
“多谢,多谢!四公子!”孙天生一揖到地道。
这逃难的路上可正应了那句话,叫做流离失所,孩子哭的,父母喊的,老人叫的,一个比一个惨,大家头也不回地逃向了他处。
镇江府知府得知几万扬州百姓直奔镇江而来,顿时吓了一跳。这镇江府本来也不是一个大府,得亏百姓还得渡江,自己有时间安排,否则这上万百姓冲入镇江,自己这知府也不要做了。他一面向两江总督府报告,一面暗中安排这些难民去往他出,又暗中调查扬州发生了什么。
随后有早早渡江的百姓说起扬州城闹鬼一事,镇江知府也大呼荒唐,不过这几万扬州百姓携家带口地逃向了镇江,若说阴兵阴将闹扬州一事有假,谁能鼓噪得了上几万扬州百姓啊。
镇江知府起初还不相信闹鬼,但随后水营来报告,说发现江边有一个新军军官。镇江知府令人将那军官带来,一看居然是二十四混成协参谋长张济民。镇江知府问起他怎么在这里,张济民迷迷糊糊地说自己被小鬼打晕了,带到这里。
镇江知府也害怕了,心说难道扬州真的闹鬼不成,自己坏事没少做,可别让小鬼儿抓去啊。镇江府小,安置不了许多人,迫不得已,灾民向南京方面涌去,而这次逃亡不单单是扬州百姓,还连带着一部分镇江百姓也逃走。
正所谓三人成虎,谣言止于智者,可是在清末这种文盲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的地方,真正的智者有多少呢?中国历朝历代百姓造反,最初不都起源于一个神话或者传说?别说是清末,就算是后世的二十一世纪,被谣言洗脑的人也大有人在,那些相信邪魔歪教的人数不胜数。
第七十九章 二十六岁摄政王载沣()
扬州城闹鬼一事经过百姓们的渲染之后,被传说得更加厉害了,这其中自然少不了王永安的鼓噪,而他手下的刘通和那群小乞丐们更是功劳不小,别小看那些半大小子,他们造起谣来,别人都不相信是假的。
“三十万阴兵阴将啊,都是当年多铎扬州屠城时候杀死的冤魂,如今被放出来了。”
“啊?谁放出来的?”
“还能是谁啊,朝廷呗,本来慈禧太后让王阎王镇守扬州,就是镇住这些冤魂,可是劳什子摄政王非要调走王永泰。扬州没了王永泰,小鬼们就跑出来了,你没看到那些扬州百姓,连家都不要了吗?”
“这该如何是好啊?”
“去南京,去求两江总督张人骏张大人啊,求他把王阎王留下来吧。”
灾民虽然只有几万人,但是带来的影响却非常巨大,甚至可以说整个江南地区都受到了“阴风”的感染,有人传说有几十万人逃往南京,甚至还有人说是那当年满清入关时在扬州城屠杀的明代阴兵阴将复活了,寻找那满清算账。
有人便翻起了前朝旧账来,煞有其事地说当年多铎屠杀扬州方圆二十里几十万百姓,逼迫那南明百姓跳入长江之中不计其数云云。还有人翻箱倒柜,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本《扬州十日记》来,这下流言都有证据了,于是这江南更加热闹了。
流言蜚语和镇江知府的电报很快传到了位于南京的两江总督府,新任两江总督张人骏拿着谍报大喊:“荒唐!荒唐!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幕僚袁照芙在一旁起身道:“大人,此时说起来诡异的很啊,学生倒是有一些些疑惑,世人当真见过鬼神不成?”
“我总归是没见过。”张人骏道。
站在下首的武将张勋立即起身,大声道:“大人,让我带兵去会会那个阴兵阴将,我就不相信了,什么他妈的阴兵阴将,见到我老张,一个一个全都成了死鬼。”
张人骏摆了摆手,道:“此事说来奇怪,如何出现这种流言蜚语?”
张勋道:“多半是那王永泰自己搞出来的鬼,哼哼,只想着在扬州做他的土大王,不想去济南做人副手。”
袁照芙道:“学生也多半同意张将军的说法,不过这王永泰往日不似有这种计谋,且如此计谋太过小儿科了,闹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张人骏点了点头,道:“我见过那王永泰一面,虽然人挺圆滑,颇有心计,但多半不会用这种阴谋诡计。”
袁照芙道:“大人,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谁用的诡计,而是这几十万难民涌向这南京城……您看,这该如何处置才是?”
张人骏一想到这,便大感头疼,扬州百姓被吓坏了,不管不顾地跑向南京,若是自己放任不管,少不得有人弹劾自己。
张勋在一旁忍不住气道:“这个王永泰,却不想他这么能折腾,前脚挖了漕帮,后脚给我弄出鬼神出来。”
袁照芙道:“张将军,到底是不是王永泰所为还不一定,不过他倒是最有可能。”
张勋一拱手道:“大人,我去将他抓来,任凭大人处置。”
张人骏摆摆手道:“那倒不必了,载沣也不是傻子,我想朝廷自有明白人。不过这眼下……眼下的民意难为啊。”
正在张人骏大感头疼的时候,忽然扬州盐运司盐运使增厚发出电报求救,革命乱党趁着扬州城乱,王阎王王永泰调离之际,突然发动了叛乱,占领了扬州知府,宣布扬州城从大清国独立了。
“啊?”张人骏目瞪口呆,道:“这……这……这乱党又是怎么冒出来的?”
张勋也惊讶道:“乱党怎么冒出来了?”
张人骏紧锁眉头,忽然说:“难道我们刚才的推测是错的?这阴兵阴将不是王永泰搞的鬼,而是乱党搞的鬼?”
袁照芙立即顺着他的话说:“那孙大炮最喜欢装神弄鬼,他们乱党鼓噪各地造反,我猜想必定是乱党先用阴兵阴将闹扬州扰乱民心,随后再发动叛乱,一举将扬州拿下。”
“报!”有士兵飞速派来递上电报,说道:“急电。扬州乱党攻破江都县,杀江都县令全家一十八口。”
“那盐运司呢?那定字营呢?还有那新军呢?”张人骏忙问。
“新军群龙无首,定字营部分官兵参与叛乱,还有一部分退入盐运司拼死战斗,电报由新军发来,他们还说,新军二十四混成协人心惶惶,有人说朝廷卸磨杀驴,不如跟革命党造反得了,幸好有部分军官说等王将军回来再说才暂定人心,但若是时间久了,难不保……”
“报!”又一个士兵飞速跑来,道:“总督大人,急电,革命党与昨日凌晨在广州发动叛乱,部分新军士兵参与,此刻正在围攻广州府衙门。”
张人骏摇头道:“一南一北,几乎同时发动叛乱,这革命党好算计啊,当真好算计,连鬼神都给使用上了,真不愧是孙先生啊。”
张勋道:“大人,还是让我带兵去扬州吧,广州的事儿我们管不到,但是这扬州我必然能一举拿下。”
张人骏闭着眼睛想了想,说:“你若是带兵去了,新军必乱,不妥,不妥。”他转头对电报兵说:“给朝廷发电,如今革命党一南一北同时发动叛乱,实乃久经策划之举措,扬州非王永泰不能镇守也。新军二十四混成协乃王永泰一手建立,他若离开,新军唯恐加入乱党,介时南京危矣,淞沪危矣。”
“是。”
雪花一般的电报从江南各地发到了京城的军机处,各个军机大臣目瞪口呆,什么阴兵阴将闹扬州啊,什么三十万灾民涌南京啊,什么三十万冤鬼灭大清啊,什么革命党扬州起义啊,什么革命党广州起义啊,一时之间军机处忙得昏头转向。
年仅二十六岁的摄政王载沣一下子慌了手脚,他连忙向军机大臣兼兵部尚书奕劻请示,岂料到奕劻也见状不妙,宣称患病不能见客,气得载沣愤恨地说道:“当初是你非要调走王永泰,如今王永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