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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安忍不住笑道:“您老人家起来吧,这个智勇巴图鲁身份,愧不敢当啊。今天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刘兴桥道:“将军不必谦虚,智斗洋人,勇战东瀛,若不是君与陛下之间有所误会,以将军之才,可为镇国大将军也。”
王永安被一个太监拍马屁,总感觉有点怪怪的,尤其是听着刘兴桥如人妖一般的声音之后,感觉到自己的蛋蛋都凉凉的……
刘兴桥继续说道:“所以太后她老人家想请您入宫一叙,有万分重要之事相商。”
王永安笑了笑,说:“来,我们坐着聊,今天我刚刚喝过酒,头还有一点点的晕,不适合谈什么大事,我们聊一聊小事儿。”
刘兴桥很是尴尬,道:“将军……这……这……这不合适吧。”
王永安道:“没什么不合适的,坐吧坐吧。”刘兴桥只好坐了下来,在一旁绰绰不安,不知道这位爷要搞什么花样。玉秀送来一杯醒酒茶,王永安一饮而尽,笑着对她说你辛苦了,好好休息休息,明天要去雄县了你准备一下,玉秀忙说自己准备好了。
玉秀下去之后,刘兴桥依旧不知该说什么,王永安这才问:“现在紫禁城内还安静吗?”
“您这是……什么意思?”
王永安笑说:“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外面说是袁世凯的军队保护,但其实是将紫禁城给监视控制起来,你们能不知道?”
刘兴桥苦笑道:“我们一辈子也不出宫几次,监视不监视,有什么区别呢?”
王永安叹了口气,点点头道:“说的也是,你们一辈子也难得出来一次紫禁城——不过监视这么严密,您老人家倒是出来了。”
“龙走云,鱼走水,虎走林,鼠走洞。”刘兴桥微笑道,“将军是不是害怕袁总理,担心他的耳目过多,会知道将军所作所为?”
说实话,王永安一不相信袁世凯会不知道紫禁城的行动,二是对满清皇室此次拉拢自己的行为并不感兴趣,他猜测紫禁城里那位太后找自己,无非是为了保住皇室,最少让中国将来成为君主立宪制的国家,保存着皇室的尊严。然而王永安更加知道,南方革命政府的底线便是中国必须为共和制度,即便是没有权力仅有象征意义的君主立宪制也不行,所以他无法和皇室就此谈判,也帮不上他们什么忙。
因此王永安淡淡一笑,说:“刘先生,我和太后没有什么可说的,而且我贸然进入紫禁城,恐怕我的手下也不会答应,毕竟我的安慰关系到他们。”
刘兴桥忙道:“您可以带着部下进入紫禁城,绝无任何人威胁将军。”
王永安摇头道:“对不起,有时候身不由己,我不再是我自己的王永安,我还是江北集团的王永安,你要明白。所以,送……”
“等一下,难道您不想知道太后对您的许诺吗?”刘兴桥急忙说道。
王永安道:“空口许诺,我会轻信呼?”
刘兴桥愣了一下,随后说:“若能够帮助太后,太后愿意封你做镇南王,世袭罔替!浙江、江蘇、安徽三省将是你的封地!”
王永安大笑:“太后吃相未免难看了一些。”
“你……”
王永安道:“大清不是十年前的大清了,天下也不是那个时候的天下,我是你们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你们不是我的救命稻草。”
刘兴桥见谈判作罢,只好摇头叹气,道:“可惜,可惜啊,你我不过是袁总理手中的旗子罢了,紫禁城的名,你的利,无非皆为袁总理的囊中之物罢了。”
王永安道:“你我不同,我所作所为乃顺应历史潮流,而太后则是逆实力潮流,且比起慈禧太后,当今太后……哈哈,送客。”
刘兴桥走后,王永安依旧忍不住笑,对白德全和徐阳说道:“如今紫禁城狗急跳墙了,居然想到了和我联络,岂不闻引狼入室?”
徐阳说:“引狼入室总比被吊死强,至少他们还有机会二虎相争坐收渔翁之利,如今大帅你拒绝了他们,也拒绝了他们仅有的翻盘希望。”
“君主立宪,是不可能的,汉人为主的国家里,怎可能允许旗人继续做皇帝啊,太后怎么就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呢。”王永安微笑道。
第五百七十二章 仇人的下场()
晚间,王永安搂着玉秀正要休息,此时刘通敲了敲门,王永安起身走出去问发生什么事儿了,刘通兴奋地说:“大帅,我找到宝良了。”原来今天下午刘通一直没有出现,便是暗中替王永安寻找王家的大仇人宝良去了。
其实寻找宝良不难,毕竟宝良是一个旗人,而旗人的活动都在宗人府记载着呢。只是最近全国都在闹共和,大清朝非但威严全无,宗人府也没了银子发奉,导致宗人府的人出工不出力,没人记载劳什子八旗子弟了。
因此刘通去宗人府之后,只是暗中花了一些银子,便轻松找到了宝良的一切记录,并顺着记录终于找到了宝良一家人。可是当刘通亲自观看之后,才发现和想象中的宝良完全不同,宝良一家早就受到了惩罚了。
这宝良当年害了王家之后去了山西做官,庚子事变中,在山西招待了慈禧,结果庚子事变之后,深得老佛爷器重,更是升官发财。然而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倒霉,宝良刚刚被委任为大同府府尹,上任没几天便中了风,不过才五十岁的年纪,便一只手一只腿蜷缩起来,一半的脸麻木无表情,成了一个说话说不清直流口水的半瘫子。
无奈之下,宝良只好回到京师,一直在家中养着病,现如今已经六十几岁的宝良虽然还没有死去,但是在家中跟死没什么区别了。
“没我也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刘通说道,由于王永安吩咐他必须第一时间将宝良的消息通知他,因此刘通才在晚上快睡觉的时候还敲响了王永安的房门。
“这宝良不是因为我和我二哥崛起,故意装作这个样子吧?”王永安担心地说。
刘通摇头说道:“不是,宗人府在十几年前便记载了宝良的端行,他的确是得了中风多年。而且这宝良一家也没有好下场,可以说是恶有恶报了。”
王永安于是便问起宝良家的下场,刘通据实回答,自从宝良瘫痪不能理事之后,按照满洲习惯,家里的老大要继承父亲的爵位领着薪俸,如果才能优秀,甚至可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但是宝良的大儿子琦贵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有点傻,甚至京师内没有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最后娶了一个蒙古小部落的小郡主做老婆。琦贵的老婆并不知道琦贵脑子不好使,从草原上嫁过来之后才知道自己嫁给了一个傻子,结婚当天晚上,琦贵居然要找自己的额娘睡,气得那小郡主回了蒙古改嫁他人。傻子自然不能继承爵位了,这琦贵只能做一个被养在府里的闲人,家人还整日担心他跑到街上赶出裸奔之类的傻事儿。
宝良的二儿子琦善小时候是一个非常有心机但心眼特别小的人,他年少时候便整天跟在小王爷们身后干坏事。一次小王爷祸害了一个良家妇女,琦善为了拍马屁自愿替小王爷顶罪。结果好了,琦善被宗人府判处流放宁古塔五年才可回来,琦善吓得哇哇大哭,却不能不去宁古塔(牡丹江)。琦善在宁古塔吃了五年的苦后,迫不及待地回到京师,却发现小王爷得了花柳病死了,他五年的苦白吃了,于是琦善小心眼发作了,一气之下居然直接气死了。
宝良的三儿子琦功但作为家里最小的男丁,自然受到家里人的百般偏爱,导致了他从小娇生惯养纵横跋扈,与其他八旗子弟一样吃喝嫖赌抽无一不精。因为抽大烟,琦功骨瘦如柴尖脸猴腮,看起来就跟要死未死一样。但作为唯一一个还算健全的人,琦功自然是继承了父亲宝良的爵位,可这货为了抽大烟,变着法的变卖家里的一切,卖了祖宗留下来的八旗甲胄卖宝刀,卖了宝刀卖额娘的珠宝,然后家里没有用的下人也给卖了,接下来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