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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泰倒是大手一挥说:“好办,我先安排她们在何园住下再说,至于后面的事儿,还是得你出面。”
“先送去何园吗?”李耀看了看王永安,王永安点头了,李耀说:“是,我这就去办。”
王永泰转身又对王永安叮嘱道:“你可别想着悔婚一事!再怎么说,咱们扬州王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你既然跟人家订了亲,就绝对不能悔婚,否则咱们两人没法见列祖列宗。张家把女儿送过来,我们若是拒绝人家,非但让张家下不来台,也让别人看我家人成了攀附富贵看不起穷人的势力人家,尤其是张家现在举家投靠,我们更是怠慢不得。”
王永安托着下巴,紧锁眉头说道,“二哥,你说着张勋是不是太急了一些,咱们这儿一点准备都没有,他也不给我们发一封电报,最起码同一个风啊。咱王家娶亲,怎么也得风风光光的吧,就这么一顶轿子嫁过来了,跟纳妾有啥区别。”
李耀道:“张家可不是送了一顶轿子过来,张家老小七十多口都投奔大帅你这个准姑爷家来了。”
“你说的是张家老小?不是送亲的人?”王永安忙问。
李耀道:“对,张勋的老婆们和孩子们,都来投靠了,不单单是送亲。”
王永安一拍脑袋,心说我怎么娶了一个这么奇葩的人家的女儿——等一下,他猛抬头道:“张勋把家人都送出南京了?送到扬州了?既然他知道南京受不住了,那他守什么南京作甚,他不是疯了吗?”
李耀摇摇头,表示他也难以理解。
王永泰却说道:“张勋深受大清恩宠才得以如今的身份地位,否则他不过是一个放猪的猪倌,他这是在为大清守节,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实乃英雄豪杰啊。张勋此人虽然鲁莽暴躁,然心性却是有恩必报,所以此人断然不会出事。”而后又道:“若是张勋败退回了江北,你如何打算?”
王永安想了想,道:“我们让他去山枺桑灰鹪谖颐堑牡嘏躺暇秃茫巳讼舶拢安坪蒙蛞慌妹裨狗刑冢颐呛貌蝗菀拙慕本鸵凰倭恕!�
王永泰哈哈大笑道:“好主意,却是一个好主意,介时你就派人护送张勋的人马北上吧。他张勋终于满清皇室,让他去京师,看看他跟袁大人怎么交代。只是张家这边,你需要对人家好一些,免得外面的人说三道四。”
“好,我明白怎么做。”王永安道。
张勋的女儿的到来,最急的人不是萧晓悦,反而是魏文康,他唯恐王永安忘记对自己的承诺,连忙跑到王永安跟前询问如何对待张家的人。
王永安上下扫了一眼自己这个便宜大舅哥,忍俊不禁道:“嗯,我计划好了,同一日迎娶四个夫人。”
“噗通!”魏文康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响之后才叫道:“一天娶四个?大帅你……你……你……”
“我怎么了?”王永安问。
魏文康半响才说:“你身体能受得了吗?”
王永安道:“我年轻啊,我受得了。”
魏文康起身,想了想说:“我还是先给你弄一些补药吧,人参鹿茸之类的,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一个枕头砸了过去,王永安大怒:“去你大爷的!”
张家来到何园暂时住下,王永安安排好了人,还派去了一个班的护卫前去保护,其后又带着李耀和魏文康过去探望。送张家的人是张勋的幕僚赵木村,此人身材矮小斑白的头发,一打听才知道此人不过四十岁,因为少年时读书用功,导致少白头,从十几岁开始便满头华发。
赵木村对王永安的物质上的招待显然挑不出什么不满来,有吃有喝有住处有人保护,扬州各衙门也非常尊重张家人,不敢骚扰——当然,在扬州谁敢骚扰王永安的未婚妻,那不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了吗?
“云帅,(王永安字靖云,云帅为外人对他的尊称,例如吴佩孚字子玉,外人称之为玉帅,自己手下只称呼为大帅)难道您真的对南京袖手旁观?”赵木村做最后的争取问道。
王永安哈哈一笑,说:“我给张大人出一个主意吧。”
“云帅请讲。”赵木村道。
王永安说:“放弃南京,搜刮南京一切财富,带着南京百姓和他的士兵立即过江,我安排他前往京师,听从朝廷委派。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张大人凑一凑,能够凑得齐两万人吗,这两万大军在此关键时刻,可是手头的力量啊。”
“为何要裹挟百姓?”赵木村紧锁眉头问道,他实在不明白这么做有什么好处,也许会让张勋满身骂名,也许这会让张勋身败名裂啊。
第三百七十五章 国士无双王靖云()
王永安自信地一笑,淡淡地说道:“理由很简单,革命党口口声声说为了百姓,你们裹挟百姓,他们便不敢攻击你们,让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和理由带走南京的财富,这年头有钱才是大爷,没钱就是孙子。再者,张大人忠于朝廷,但力量单薄保护补助南京,但最少给革命党留一个空城,让革命党取南京也不是,留南京也不是,岂非两全其美?”
“这……”赵木村目瞪口呆,没想到裹挟百姓会有这样的作用,忽然又问道:“可是大人如何处理那些过了长江的南京百姓呢?”
“交给我来处理吧,再怎么说,我也是张大人的准女婿,些许小忙我还是能帮的。”王永安道。
“可是朝廷会不会就此难为大人?”赵木村忙问道。
王永安喳喳眼睛,说:“朝廷想要处理我的丈人,还得问问我才是,我若是不答应呢,朝廷敢这么做吗?”
赵木村顿时笑道:“难怪人说,扬州小诸葛,江北王靖云,算可无遗策,国士计无双。我这就去告诉我家大人。”言罢,便匆匆离开发密电去了。
王永安见张家没有什么其他事儿,便向管家告辞离开。等王永安等人一走,屋子里窜出来四个人,分别是张勋的长子张梦潮,长女张梦湘,二女张梦澜,二子张梦汾,张梦汾年纪还小,依偎在二姐张梦澜身上,瞪大眼睛看着哥哥姐姐们。
“还国士无双呢……”张梦湘撇嘴道,张勋尚未出嫁的张梦湘便是一个混世魔王,后来嫁给了潘馥的儿子之后对文质彬彬的丈夫非常不满,随后四处偷人,见潘少爷不愿理她,更加肆无忌惮地,甚至于一个天津的茶坊同居,起丑闻名动一时,人人耻笑张家老子昏庸子女无德。当然也有人猜测潘公子是性无能,无法满足张大小姐,但这也不过是猜测,可张大小姐的所作所为不但影响奇坏,还挑战了人们的道德底线,为人所不齿。
张梦潮道:“这个王永安,年纪没多大啊。”尽管张梦潮有的时候神经兮兮的,但那也是因为他抽大烟抽多了的原因,而现在张家落魄,他还是挺正常的,最起码没有冒出什么疯言疯语,还知道拉着弟弟妹妹躲在屋子里偷听王永安的谈话。
“大哥,你觉得他如何?”张梦湘问。
张梦潮道:“看起来很精明,就是这小子太缺德,居然不支援爹爹,要是他带兵南下过长江,咱们家在南京的一切不就保住了吗?”
张梦湘道:“当初爹爹差点杀了他,肯定是他怀恨在心,以后有二妹受的了。”
张梦澜低下头去,依旧不言不语,还真是一个受气包的模样。小弟张梦汾看了看哥哥姐姐们,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叫卖冰糖葫芦,便松开姐姐的手跑出去买冰糖葫芦去了。
看着小弟蹦蹦跳跳的身影,张梦潮语重深长地说道:“二妹啊,记住了,你嫁给王家之后,可别丢了咱们张家的人,知道吗?”
“知道了。”张梦澜诺诺地说道。
张梦潮看她一副受气的模样便恨铁不成钢,要是大妹嫁过去,肯定不会挨欺负偏偏是二妹这个受气包嫁过去,难怪人家王家看不起他张家。
“啊……”张梦潮打了一个哈欠,大烟瘾犯了,眼泪鼻涕顿时出来了,连忙擦了擦脸,抱怨说:“这扬州好是好,繁华也是繁华,可是就是没有大烟馆,当真奇怪啊,难道扬州人都不抽大烟膏子吗?”
张梦湘道:“大哥,我听说王永安在扬州对大烟膏子管得很严,说是什么十倍税收。”
“什么意思?”张梦潮问。
张梦湘道:“南京烟膏子是一两银子五钱鸦片膏,这边是十两银子五钱鸦片膏子,是南京的十倍价格。而且这里面江北地方要抽走八成的税收,你说哪还有大烟馆能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