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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在江蘇省镇江的水师营管带徐宝山,驻防在江蘇省镇江的丹阳巡防营管带李竟成,驻防在江蘇省南京城的巡防营管带齐瑞、驻防在皖省芜湖的水师营管带李昌东,驻江蘇省扬州二十四混成协副协统王永安、副官长李耀,驻防在江西省南昌城的暂编二十七混成协协统吴介章,驻防在江西省九江城的水师营管带周士琦,驻防江西省九江城的江西混成协协统欧阳武等人。
王永安之所以不愿意早早地见到他们,也是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恐怕对他都没什么好脸色,谁让二十四混成协发展太过迅速,早早地得罪了众人了呢。这其中驻防在江北的部队便有第十三混成协、第十四混成协、北洋新军步兵第十七协、北洋新军步兵第十八协,和北洋新军第二十四混成协,除了北洋新军步兵第十八协协统陈年范与王永安关系较好,其余人更是被二十四混成协压制的死死的,以驻防在淮安的第十三混成协为例,该混成协仅仅有步兵一千余人,缺枪少炮,平日二十四混成协经过淮安,看着第十三混成协的兄弟们都觉得可怜……
诸位全都是骄兵悍将,且相互并不统属,所以大家聚在南京城中的时候,难免会发生一些摩擦,王永安叮嘱手下不要去惹事儿,但有事儿不要怕事儿,若是跟其他各部有所冲突,甭管什么道理,打赢了再说。事后是赔礼道歉还是再接再励,再由王永安来决定。
随后,王永安才姗姗来迟,抵达两江总督府参与会议。
两江总督府便是后世的民国总统府,占地面积颇大,府内庭院众多,前院庄严肃穆,后院亭台楼榭一派灵活,众人穿过中庭卸甲交付武器之后,便来到会堂。此会堂在十几年后被推倒重建,成为了赫赫有名的总统府办公楼,而此时不过是一座二层小楼,早就有庶务人员煮了茶水放在座椅旁的茶几上。
王永安和李耀两人一边说着两江总督府的阔气,一边走上楼梯,来到会堂之中,便有马弁引导二人落座。由于二十四混成协的位置颇为重要,因此坐在上首左侧第二位,而左侧第一位则是江南总督张勋,张勋身后靠窗坐着他的幕僚万绳栻和心腹爱将苏锡麟。于是依照规矩,李耀便坐在挨着苏锡麟的靠窗座位上。
坐在王永安下首的,便是来自江西的暂编二十七混成协协统吴介章,张人骏安排吴介章坐在王永安下首,其实也是怀着与会顺利的目的。这吴介章虽然是军中老人,威望甚重,但为人敦厚,不喜争斗。然而在吴介章身后的两位将官却气愤难当,眼神之中流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这两人便是吴介章的学生兼副官李烈钧与胡谦。
而右首第一位则是新军第九镇统治徐绍桢,右首第二位是新军第九镇统带刘之洁,右首第三位则是皖省第三十一混成协协统徐大鸿。其实大家都知道徐大鸿没资格坐在右首第三位,但谁让这第三位只能由来自皖省的将领落座,纵观皖省诸将,只有徐大鸿资格最深。其余人便在后面依次落座,所排顺序无非是资历与实力,既没有资历又没有实力脾气还老实的陈年范则坐在最后,甚至座次还不如徐宝山这个巡防营管带。
王永安看了看诸位座次,心中明白自己能够坐在左首第二位,完全是凭借着二哥王永泰杀人杀出来的地位,心中不由得一叹,军中果然是讲求实力的地方。恰如今天这种会议场合,自己再怎么代表军队,可在众人眼中,二十四混成协也是王永泰的,自己是无法取代王永泰的地位——除非自己带队杀出一个大胜仗。
众人坐好之后,按照规矩,两江总督张人骏在心腹幕僚陈兆棠与袁照芙两人的陪同下来到会堂,三人坐定之后,诸将才起身下跪道:“拜见总督大人。”王永安不情不愿地下跪,这是清末官场规矩,下官拜见上官,是真正的跪拜,而不是鞠身拜见。
“诸位请坐。”张人骏操着一口流利的京师官话说道,他本身便是直隶人,官话说的极为标准,字正腔圆,好听得很。
诸将纷纷落座,防匪会议算是正式开始了,众人抬起头来望向张人骏,看一看他到底有什么吩咐。
张人骏挥了挥手,站在他身旁的陈兆棠便拿出一封电报,张人骏接过电报举了起来,朗声道:“诸位,就在今天上午,我们接到了广州急电,乱党于三日前发动了叛乱,乱兵放火烧了总督衙门,两广总督张鸣岐险些被害。”
“什么?”众人纷纷起身惊讶道。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与张勋打起来了()
王永安稍微抬起头来,紧锁眉头,他并不是惊讶于广州起义,而是在计算时间,算来算去,是该到黄花岗起义的时候了。
这黄花岗起义说起来还与日前广州将军孚琦遇刺有关,那粤人温生财出于义愤刺杀孚琦之后,不料引起两广总督张鸣岐的震怒,勒令严查广州城。温生财并不知道,早在半年前,黄兴、周来苏、赵声、林觉民(民国美女林徽因的叔叔)、喻培伦、饶国梁、邓泽如、陈炯明、胡汉民、朱执信等革命党人便策划在广州起义再一次发动起义。他们总结了前次广州新军起义的教训,不再单纯指望新军中的革命分子,而是召集全国革命青年发动兵变。
黄兴等人策划了十面围城计划,分别由十路大军攻打广州。
第一路由赵声率领江蘇健儿水师营发动兵变,进攻海军衙门;
第二路由黄兴带领南洋、福建健儿攻两广总督府;
第三路由陈炯明领东江健儿攻打广州城内的满城;
第四路由朱执信领顺德队伍拦截广州八旗援军;
第五路由徐维扬领北江健儿进攻军火库;
第六路由黄侠毅领东莞队员攻打巡警总道衙门;
第七路由莫纪彭领广州的学生军策应徐维扬、黄侠毅两队进攻两广总督府;
第八路由姚雨平率领新军起义,控制广州新军以做响应;
第九路由洪承点带队分别把手各处要路防止清军增援广州;
第十路由刘古善领队分别进攻广州城各处公共设施,如邮局、电报所、水火队(清末的消防队)、学校、码头等。
但是计划没有变化快,温生财刺杀了孚琦引起清廷的强烈反弹,而革命党的十路大军除了广州学生等,其余各路还未准备妥当,黄兴被迫紧急召集众人商讨提前起义。
胡毅生、姚雨平等人反对起义,认为应当风声过后再作打算,而负责军火的周来苏为了防止清军查获,居然将日本人支援的武器弹药给扔进了近海之中,几百个学生不得不赤手空拳以对,形势急转直下。
黄兴认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即拍板决定起义,并将十路大军缩减为四路大军,他亲自率领120名起义学生做先锋营,集中所有武器弹药,率先进攻两广总督府。彼时两广总督府内守卫猝不及防,两广总督张鸣岐仓皇逃窜到水师衙门。
黄兴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下令焚烧两广总督府,他的本意是让广州百姓看到汉人起义,满人不再统治江山。不过黄兴的大火引起了广州各处清兵的警戒,水师统领李准在张鸣岐逃来之前便集合好了水师士兵。由于大清国对水师待遇一向比陆军高,因此整个大清国,陆军新军不断叛乱,水师却始终忠于清王朝。
李准奉张鸣岐的命率军平叛,此时起义军却在广州城四处放火,看似热闹实则是因为兵力不足制造紧张。百姓原本支持起义军,可是看到起义军放火烧街之后,顿时失望之极,你们反清就反清,烧什么我们广州百姓的家啊。
李准等清军不理火灾,只顾瞄准起义军开枪射击,放火的起义军受到了清军攻击和广州百姓的阻挠,不得不后退别处。原本广州新军革命党当夜也要发动兵变支援战斗,但因为黄兴的一把大火,导致准备起义的新军革命者被缴械关押。
最终与李准的水师战斗的只有一些青年学生和革命工人,这些人勇气可嘉但训练不足,不足两个小时便被打得四散逃窜,黄兴也不得不带着一些人逃到香港去了。
这次起义给清政府造成的生理伤害并不大,可是心理伤害却非常巨大,等张鸣岐将被捕的革命党处决于黄花岗,并将起义名单公之于众后全国哗然。因为这次起义者多半是富裕人家的子弟,不少是留日学生。
然而这名单中没有任何一个留日军校生,由此可见留日军校生都明白,黄兴领导的起义是多么混乱无序。
黄花岗起义却直接促成了清政府建立了臭名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