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突然看到家中人多,吕碧城也吃惊不已,尤其是看到卫士们一个个神色不善,唯恐他们是清廷的爪牙。但听到袁克文的解释,吕碧城也高兴了起来,她知道王永安的名字,却不是听说扬州小诸葛,而是听说王永安在扬州筹建中国第一所西医大学堂,扬州军医大学堂,并且广泛招收女学生做护士军医。
吕碧城是女权主义者,积极倡导解放中国女性,王永安的举动毫无疑问是在实干中支持女性运动。
随后吕碧城问王永安如何看待当下中国女人,王永安想了想说:“吕先生明鉴,小子自说自话,还请吕先生指正。我认为中华千年以来都是一个男权社会,男人主导着中华历史,也承载着一切传承。但是,正因为我们生活在一个男权社会,所以对女性的压制简直到了发指的地步,例如裹小脚,便是对女性最大的伤害。中华文化中对女性的伤害比比皆是,裹小脚只是其中之一,贞节牌坊节妇更是对女子的一种人性的伤害。”
“你居然反对贞节牌坊?反对守节?”吕碧城惊讶问道。
王永安点头道:“对,我反对,为什么男子丧妻之后可以续弦,而不被人所鄙视,反倒女子丧夫之后却要殉节或者一生守寡?我觉得这是极其不公平的,这是男人的一种自私行为。”
袁克文在一旁问道:“难道你同意女子再嫁?”
王永安笑道:“为何不可?若是我有什么闪失,我愿意念祯再找一个如我一般疼爱她的人。”
袁念祯气得捶了他一下,嗔道:“胡乱说什么呢,该掌嘴!”
吕碧城非常意外王永安对女性的态度,她仿佛找到知音一般欣喜的问道:“四公子,你可知道你的想法,有多么离经叛道。”
王永安却摇头道:“所谓的离经叛道,只是一些人的道德标准罢了,非常不幸的是这些人自己规定的道德标准,却是要求别人遵守而非自己。以朱程理学创始人朱熹为例子,他自己主张存天理灭人欲,道德要求比谁都高,可是他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呢?朱熹在学堂之上道貌岸然大讲灭人欲存天理,暗中却勾引年轻貌美的寡妇胡丽娘。二人情事泄露后,朱熹抛弃了胡丽娘。后来朱熹年过六旬当上了皇帝的顾问和教师,他发现几个年轻尼姑,不但美貌而且能书能画,就接近并勾引了两个年轻美貌尼姑。朱熹将两个尼姑纳为小妾的事情败露,皇帝宁宗将他逐出朝廷遣送回家。朱熹在深山老林中隐匿了几年后,回到闽省建阳老家,两个尼姑及尼姑所生之子不曾带回建阳,现在朱家还有两支后代在赣省新城。”
王永安嘴角勾起冷笑道:“儒家思想当去污存真,这污中之污,便是不把女人当做人,若女人不是人,那算是什么?牲口?生育工具?那男人算是什么?男人就是畜生生的。一些卫道者口口声声中华文化,可是他们连自己都母亲都不尊重,自私得让人发指。”
吕碧城惊讶与王永安对儒家朱程理学的看法,又惊喜与王永安对女性的重视,两人深刻探讨起来,王永安说起尊重女性当从我们这一代开始,不要妄图让那些老古董改变腐朽思想,但是年轻人如果也学他们,无异于自绝于世界。他以自己为例子,说起扬州军医大学招收女孩入学,并支持自己的妻子袁念祯报告。当然,如果不是妻子怀孕,这时候恐怕已经在扬州军医大学堂读书了。
两人越说话题越多,反而冷落了在一旁的袁克文,气得袁克文只顾着自己喝茶。
第一百四十六章 挑衅礼教()
袁克文虽然对吕碧城念念不舍,但是他知道吕碧城对自己的感觉,吕碧城无非因为自己太花心,且一直以来将自己当做小孩子,所以他很快就放弃了对吕碧城的追求。可这并不代表着吕碧城跟自己的妹夫聊得火热,自己就能够坐视不理,他几次想要插嘴反驳王永安,却被妹妹拉住,袁念祯的意思是不要打扰他们的对话,免得吕小姐更生气。
袁克文纯属庸人自扰,换句话说就是吃饱了撑的,王永安只是对着民国第一才女好奇,并且随口说着将来中国女性会如何解放。
王永安对面前这位肤白貌美散发着成熟女性魅力的女人没有男女间的兴趣,他觉得历史上对吕碧城的评价未免有失偏颇,历史上对吕碧城的评价就是女权主义者,可是现在看来,吕碧城只不过是追求打破旧观念中对女性的压抑。而后世无论国共,都将她妖魔化,难道只是因为吕碧城是袁世凯的坚定支持者?
而此时吕碧城却没有表面上的荣光,实际上她虽然还是大公报的编辑,却因为和英敛之陷入感情纠纷而情绪低落。英敛之与吕碧城早年便熟识,但英敛之是旗人,旗人一般很早就定下亲事,英敛之也顺应父母之命娶了爱新觉罗·淑仲为妻,而吕碧城却不可能做妾室,两人彼此有情却无缘。后来英敛之聘请吕碧城担任大公报编辑,两人旧情复燃,淑仲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因为工作关系,英敛之与吕碧城几乎整日在一起后,才发现两人理念有多么不同,不管是对朝廷的态度还是个人价值观,两人均截然相反,英敛之尤其痛恨吕碧城打扮新潮性喜奢华这一点,认为其伤风败俗,两人难免言语上发生冲突。
王永安此时便像是一道闪电一般出现,扬州王四公子居然是一个比她还要“激进”,对女***更加“彻底”的人,更重要的是,这个立即女性支持女性的人,还是一个男人,岂能不让吕碧城产生知音的感觉。一个男人对女性的支持,甚至超过这个时代绝大多数受迫害却选择低头的女性,岂能不让吕碧城惊喜。
当听到王永安说未来女子必须要参政议政,必须要为自己争取权利,受教育的权利,选择丈夫的权利,职业的权利,不受歧视的权利,运动的权利等等一切权利,吕碧城立即拍手称快,称西方也没有如此先进,若真如此,才是一个理想国度。
待王永安夫妇结束拜访,返回住处之后,吕碧城连夜写下了一篇文章,名曰《与靖云公子的谈话》,在这篇文章中,吕碧城详细地介绍了自己与靖云公子王永安初次见面的情景:“一个中等身材,纤瘦的年轻人,穿着灰色的袍子,带着小家碧玉的妻子,来到了我的面前,这个人微微一笑,笑容之中带着一种神奇的力量,让人感到亲切温暖,这个人便是靖云公子王永安。”
在文章之中,吕碧城还特别提出了王永安对女***的理解,而且王永安不单单将解放女性停留在嘴边,他是落到了实处,扬州军医大学堂招收女学生,便是王永安一力促成。
随着吕碧城的这篇文章,靖云公子王永安的大名算是彻底响彻上海滩,响彻整个大清,王永安一方面名扬天下,另一方面处于风口浪尖之上。尤其是王永安对女***的支持和见解,简直让儒学卫道者们痛恨得捶胸顿足。
许多文人墨客纷纷在报纸上发表言论,指责王永安的言论伤害了社会伦理,伤害了天下稳定,伤害了儒家文化云云。西方的大炮打开了中国的大门,却没有打开中国人的心门,中华文化强烈的排外性决定了即便是再先进的文明,进入中国之后也要去西方化而中国化,因此王永安对未来的描述,俨然在众人眼中成了大逆不道的代名词了。
反对者中,叫嚣得最甚的便是前外交部侍郎辜鸿铭,他极力推崇东方文明,尤其是在年初以英文著成《中国的牛津运动》一书,并在西方刊登印刷,震动整个欧洲,尤其是德国,德国的一些大学哲学系甚至将该书列为必读参考书。
辜鸿铭尽管学贯东西,可是他极力推崇东方文化,对王永安反对的裹小脚等习俗推崇备至,甚至认为裹小脚的女人,方才是女人中的极品。而辜鸿铭主张男人要娶小老婆,认为这是社会稳定的基础.他说男人是茶壶,女人是茶杯,一个茶壶肯定要配几个茶杯,总不能一个茶杯配几个茶壶。
王永安的男女平等言论毫无疑问是在公然挑衅辜鸿铭等卫道者的道德观价值观和人生观,岂能不引起卫道者们的愤怒,于是名家们纷纷在报纸上痛斥王永安与吕碧城,并说他们的言论伤风败俗云云。
实际上这个时代很少有人能够理解妇女解放运动是因为妇女不需要工作,后世欧洲妇女解放之所以彻底,是因为欧洲经过两次世界大战的洗礼,尤其是二战让欧洲缺少大量男人,以至于女人不得不成为重要劳动力,所以女人才取得了相当大的权利和地位。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