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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是一片惨白,既不象白昼,也不象皓月当空的夜晚。这在烈焰中跳跃的光亮,显得凄凄惨惨。房屋、街道、树木喷出的火焰,仿佛马上就要冲入云霄。
四面八方传来男人和女人的声音,有吆喝、发口令、尖叫、叫骂和提醒人要小心的声音。
突然间,重磅炸弹的咆哮压倒了杂乱的人声。好象这颗炸弹就落到了司令部大楼上,但却朝远处飞去,惊动了城中的居民区,发出一声可怕的轰隆声,在大门附近爆炸了。
附近楼房的房顶上有人在祈求般地喊叫:“救命啊,好人们!……我的腿给炸伤了!救命啊……”
卢卡申科看到了那个人,他此刻正置身于周围的大火中,卢卡申科有心想要救他,但周围的大火却令他无能为力。
正在这时,一个有如壁虎般的人影迅速的从旁边的一座小楼的墙壁上爬了过来,腾身一跃,轻巧的越过火焰,跳到了楼顶上,将那个腿部受伤的男人扶了起来。
卢卡申科举起了小望远镜,火光中,他看清了那个人的脸,不由得激动不已。
是那个被要塞部队敬为神名的英雄车组里唯一的东方年轻男人,炮手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此刻正打量着四周,似乎是在考虑怎样将伤者带出火焰的包围圈。在观察了一会儿之后,他向卢卡申科这边望了望,有了主意,一下子将那个受伤的男人扛了起来。
卢卡申科看到身材瘦削的他竟然轻易的便将一个壮汉扛了起来,不由得吃了一惊。
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只见亚历山大猛地腾身跃起,扛着那个男人便象飞鸟一般的冲向天空,直向卢卡申科所在的位置落了下来!
“不好意思,少将同志。”孙珲以一个矫捷的姿势轻巧的在卢卡申科旁边着地,但他毕竟扛着一个壮年男子,落地时还是发出了很大的声音,把卢卡申科吓了一跳,观察哨的人更是吃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那个被救下的男人则直接晕了过去。
“亚历山大,真的是你么?”卢卡申科又惊又喜,伸出了手。
“少将同志,能安排下人救治这个受伤的人吗?”孙珲将晕过去的男人放了下来,和卢卡申科用力的握了握。卢卡申科立刻喊过观察哨的人,要他打电话找人上来救治伤者。
“您怎么也来列宁格勒了?少将同志?”孙珲注意到面前的卢卡申科穿着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军服,心中不由得一动。
“因为我本来就属于这里,呵呵。”卢卡申科笑道,“我是因为运输机被击落,才到了要塞那里,遇到了你们。在你们走后不到一个月,我也出发了,因为我遇到了一位被敌人击落飞机的飞行员,他是属于第七航空军的,在要塞修好了他的飞机,把我带了回来。”
“原来是这样,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太好了,少将同志。”孙珲高兴的说道,他高兴是有理由的,因为眼前的这位少将正好是内务人民委员会的高官。
这两天他已经受够了和“NKVD”的人打交道了。
“姑娘们都好吗?她们现在在哪里?”卢卡申科问道。
“和我一样,在观赏列宁格勒的‘夜景’,”孙珲看了看远方,答道,“顺便救助那些处在危险中的人。”
此刻在住房、机关大楼、影剧场、博物馆、医院、商店的所有阁楼和屋顶上,到处都有列宁格勒市民在同德国的燃烧弹搏斗。有些人在房屋被炸后罹难。专门的抢救队立即去清理,挖开残垣瓦砾……列宁格勒在受难,也在奋起自卫。
“你们真的很了不起,您刚才救了一个人,而我却只能站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卢卡申科叹息起来。
“不,您的工作,要比我们重要得多。”孙珲立刻接上了他的话头,“眼下有一件事,我希望您能够帮助我。”
“能帮助您是我的荣幸!”卢卡申科甚至没有问是什么事,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第117章 惩戒营的指挥员()
孙珲和女孩子们再次前去“NKVD”时,因为有了卢卡申科少将的陪同,接待人员的态度不再象以前那么生硬和蛮横,而是变得亲切了许多,在孙珲看来甚至多了几分殷勤。
“亚历山大同志,请您千万不要误解,我绝对不是不想支持您的工作,您有朱可夫将军的命令,执行的又是非常重要的秘密任务,我们支持您是理所当然的……”主管“惩戒营”事务的普雷马科夫上校对孙珲说道,“可是……您要用‘惩戒营’里的那些家伙去执行重要任务,这实在太危险了。”
“为什么这么说?上校同志?”卢卡申科问道。
“他们都是变节者,是苏维埃的叛徒,是无法信任的。”普雷马科夫上校说道。
“斯大林同志是要他们到前线来清洗对祖国犯下的罪恶,不是用来耗费粮食的。”卢卡申科说道,“既然亚历山大同志认为他们有用,那就是有最危险的任务需要他们,应该让他们对战争负起责任。”
听到卢卡申科这么说,普雷马科夫上校便不再坚持了,同意孙珲去“惩戒营”挑人。
“现在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吗?上校同志?”卢卡申科问道。
“当然可以……不过,少将同志,我们最好还是等空袭结束以后再去吧。”普雷马科夫上校有些担心的抬头望了望天花板,“所有的‘惩戒营’部队现在都在前线呢,而且都是最危险的地段。”他转头看了看孙珲和女孩子们,“叶列娜同志,亚历山大同志,我觉得你们要去,最好开着坦克。”
听了上校的建议,孙珲和女孩子们对望了一眼。
“不用浪费燃油,请放心,上校,我们对付得了他们。”孙珲的嘴角现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
大炮的轰隆声打破了黎明的寂静。大地又在呻吟,残断的墙壁又在震动,砖头土星又纷纷落下。一名“惩戒营”的机枪手把马克沁重机枪拖出了掩蔽处,士兵们都躲在角落里。
炮击尚未停止,敌人的轰炸机即已在阵地上空吼叫。炸弹的呼啸声划破了浓烟重雾,轰隆的爆炸声震撼着他们的阵地。“惩戒营”第125连指挥员安德拉斯多夫捂住耳朵趴在窗龛里,滚热的灰尘冲进了他那大张着的嘴里。他不是听见、而是感觉到有喊声。这是一种冲破怒吼、呼啸和轰隆声的凄惨的可怕喊声。他回头一看,一个惩戒营士兵正在蒙蒙的尘雾中奔跑。
“德国人——德国人!……”
一阵冲锋枪的扫射淹没了刺耳的惊呼声,阵地上响起了短暂的隆隆炮声。安德拉斯多夫看见这个士兵跑着跑着便跌倒在石头上,尘雾中闪烁着火光,于是也喊道:“德国人——德国人!……”
尘雾后面,一些看不清的德国士兵用冲锋枪拼命在朝趴着的士兵们扫射。士兵们有的在喊叫,有的窜出堑壕,干脆暴露在飞机轰炸的目标之下,有的冷静了下来,朝着阵地深处射击。敌人冲锋枪的子弹击打在砖墙上,咝咝地擦过地面,嗖嗖地从头上掠过,安德拉斯多夫依然捂住耳朵,趴在墙根下,自己的冲锋枪被压在身子底下。
“我们跑吧!……”
有人——似乎是索尔尼列夫——推推他的肩头:“跑吧,指挥员同志!……”
安德拉斯多夫继索尔尼列夫之后,跃出了窗口,跌倒在地上,他匍匐着向一个弹坑爬去,张开的大口不停地吞咽着弥漫的尘土。飞机在阵地顶上低空盘旋,用机枪扫射着一切生灵。阵地里传出了冲锋枪排射声、喊声、手榴弹的爆炸声。
安德拉斯多夫模模糊糊意识到,不能在炮击下乱跑,但他想到那些正在硝烟弥漫的阵地里用冲锋枪歼灭他的士兵们的德国人时感到如此恐惧,以致他立即爬了起来,跟在机灵的索尔尼列夫背后跑去。他一会儿趴下来,在沙上上爬,咽着飞扬的尘土和弹坑里尚未消散的焦臭的硝烟,一会儿又奔跑起来。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跑到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怎样坠进里面去的。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两个衣服破烂不堪的士兵在摇他的肩头:“指挥员来了,您听见吗?指挥员!”
对面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黑头发的上尉,汗渍斑斑的满是灰尘的上衣上挂着一枚勋章。安德拉斯多夫好不容易地站身来,汇报了一下自己是谁和怎样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