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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很快便出了地道,来到地面上,发现这里是一片芦苇丛,原来地道的出口就在这片芦苇丛的深处。
庸羽松看着前面一列被压倒的芦苇,挥一挥手,带着众人追了上去。
摩洛与陆奉先一前一后地奔跑着,两人已经对打了好几掌,摩洛身上的伤越来越严重,而且内腑在与陆奉先的战斗中也受了,更加让他处境雪上加霜。
有人高的芦苇密密麻麻,脚下泥泞的土地,还有不时吹过来的凉风,耳边不时有船桨划过的声音。
摩洛的心越来越往下沉,肩头上的箭似乎有毒,他半边的身体开始变得有些麻木。他已经快撑不住了,眼皮在不断地打架,鲜血不时从嘴角渗出来,又被他咽了回去。
前面突然听到有少女的嘻笑声,似乎有人在前面玩耍。
陆奉先暗道“糟糕”,猛地取下背后长枪拼接起来,然后将它像箭一样向摩洛投射出去。
摩洛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强大的求生本能使他身体里爆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长枪射中自己之前,把身体硬生生地向左边偏离了半步,长枪擦着腹部的伤口而过。
“嘶!”包扎腹部伤口的布被长枪划破,伤口与长枪迅速地摩擦,一股要把腹部与身体完全撕裂的疼痛袭上心头,令摩洛再也忍不住发出惨痛的惊叫。
从唐苑吃了午点出来,告别独孤策老人后,苏慕诗三人一路走出了桃源村,来到了村外的河边,见到这里有一大片的芦苇丛,于是就过来这边走走散个步。
芸儿正开心地玩着,突然听到芦苇丛中传来惨叫声,吓得马上跑到苏慕诗的身边。
此时,芦苇丛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的一片芦苇正在顺着这边倒下去。
苏慕诗脸色一冷,死死地盯着芦苇丛中。而李景胜已经抽出长剑,严阵以待。
四周的风似乎停了下来,就连旁边的河水的流动也变得缓慢,芦苇中一阵骚动后,又恢复了平静,天地间刹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一条红色的影子从芦苇丛中飞扑而出,身上带起一股腥风,像凶猛的野兽一般像苏慕诗他们扑了过来。
“哼!”李景胜冷哼一声,手中长剑挥出,亮起一片雪白的光芒,挡在了这道腥风的前面。
“嘿嘿,小子,你这剑耍得太嫩了!”红色的影子发出阴冷的笑声,然后“叮叮叮”的声音响起,影子已经穿过了剑网,出现在李景胜的面前,反手一掌把李景胜打得退了回去。
“摩洛,休得伤人!”陆奉先从芦苇丛中跳了出来,看到摩洛把李景胜打在地上,厉声喝道。
摩洛看着不远处的苏慕诗和芸儿两人,嘿嘿笑着,蒲扇大的手掌挥了过去,想把二人一起捉住作为人质。
苏慕诗面色一冷,挥手将芸儿推了出去,身子一缩,躲过了摩洛的手掌,然后整个人揉身上前,娇弱的身躯向摩洛撞过去。
摩洛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毫意地挥出大手,想捉住苏慕诗。
苏慕诗冷冷地哼一声,眼睛专注地看着摩洛的动作,身子突然灵活地一个转向,像只蝴蝶一样,地绕到了摩洛的身后,起脚,上踢!
“啊!”摩洛双手捂住下体,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声,脸都变白了。
在后面跟上来的陆奉先一愣,以及倒在地上的李景胜都突然觉得自己下面一阵冰凉,双手也想下意识地往下面捂过去。
“还在那里愣什么,快上来帮我解决这个花和尚!”苏慕诗对陆奉先和李景胜喊道,身子不停地往后退去,躲过了暴怒中摩洛的拳头。
“小丫头片子,我要把你捏碎了!”摩洛感觉自己下面都要碎了,那种疼痛直入心肺,无法形容的疼痛使他暴怒起来,高大的身躯不顾一切地往苏慕诗扑了过去。
陆奉先冷哼一声,整个人像雄鹰一般跃了过来,手中长枪刺出,幻化出点点星芒,在摩洛的身体上面留下数道伤口。
那边的李景胜也跃了起来,趁着摩洛不留神,在对方的大腿上留下了长长的剑痕。
身穿粉红色裙子的苏慕诗趁着陆奉先和李景胜牵制着摩洛,娇小的身子踩着流星步,一下子突破了摩洛的防线,踩在了后者的脚上面,灵活地躲过他拍过来的巨掌,然后一个转身,用整个身体的力量带动手臂,一个肘击狠狠地击打在对方心脏!
摩洛只觉得自己一下子就没了呼吸一样,反着白眼,紧接着一片天旋地转,“轰隆”一声倒了下来。
正在远处匆忙赶来的白棋和长孙冲看到这一幕,两个人顿时都觉得有点方了!
“我是不是在做梦?拜火教的大长老,武功高强得要命,居然被一个女子打倒了!疯子,快打我一下!”
“啪!”响亮的耳光响起,长孙冲捂着自己左边脸,幽怨地看着白棋:“你还真打啊!”
那边的芸儿走了过来,惊讶地看着自家的小姐,接着崇拜地说道:“哗,小姐,你好厉害!”
白棋不管正在发愣的长孙冲,跳下马,走到苏慕容诗的前面,看着正在微微喘气的苏慕诗,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苏姑娘,真是好身手!”
苏慕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把双手背在身后,边退后边说:“白小侯爷,小女子帮你解决了一个麻烦,你是不是要有所表示呢?”
白棋呵呵一笑:“那应该要如何才好呢?”
“我想在长安开个二厘馆,名字就叫做‘太和楼’,不知侯爷可有什么建议?”
看着苏慕诗脸上的笑容,白棋的心突然亮了起来。
难怪初见时就觉得似曾相识,原来就是她。是的,就是她!(。)
第一一一章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对于早已经酝酿情绪已久的苏慕诗来说,这一刻是她早已经准备好了的。但是对于白棋来说,这一刻,他居然不知道应该怎么来表示自己心里的感情,更准确来说,他在这一刻已经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
是应该仰天长笑还是嚎啕大哭呢?白棋的鼻子酸酸的,看着苏慕诗,嘴角却露出了笑容的弧度。这两种感情在他的胸腔内涌动着,交替着,一时间,竟让他说不出话来。
“一年了!”白棋突然就说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长孙冲有些奇怪地看着白棋的反应,再看看对面的苏慕诗,然后悲哀地发现,自己在他们眼中根本就是空气,也就是说,自己站在这里变成多余的了。
长孙冲往这两人身上瞧了瞧,低声笑着退走,把正在走上来的芸儿和李景胜挡了回去。
“别上去,他们俩这是王八对绿豆,对上眼了!”
芸儿睁大圆圆的眼睛,好奇地看了一眼穿着白色长袍的白棋,再看一眼穿着粉红色长裙的自家小姐,看着他们两个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对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过头去拉着李景胜,伸出手挡住他的眼睛:“哎呀,李叔,非礼勿视,非礼勿看。咱们走远一点啦!”
白棋和苏慕诗两人听着长孙冲和芸儿的话,不由自主地都笑了起来。
苏慕诗当然是明白白棋说的“一年”的意思了,所以她也回答了一句:“你算好运了,我是十八年了!”
十八年,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是第十八年!苏慕诗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找到一个和自己来自同一个时代的人,那些埋在心底的词语,那些独特的交流方式,那些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气息,那种从她一出生就与生俱来的独孤,在过去十八年里,被压进了心底的最深处。在这一刻,她终于不再独孤,那些东西终于可以发泄出来了。
白棋再次竖起手指,赞了一句:“看来我们的来到这里的时间都出现了差错。不过,你真厉害!”
“嘻嘻,彼此彼此啦,你都做侯爷了,我还是士农工商里最后的一个阶层。”苏慕诗打趣地笑道。
白棋走到苏慕诗的旁边,笑着说:“把一个濒临死亡的苏绣行,做成全江南最大的刺绣产地,除你之外,我还真找不到有谁了!”
走近了苏慕诗,白棋仿佛闻到了那个时代的气息。虽然在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使得自己这么多人面前露馅,但双手还在颤抖着。
“喂,你一个大男人,看你这脸上便秘的表情,一会可不要哭出来啊,我一个小女子,可负不起把大唐侯爷弄哭的罪名的!”
白棋听着苏慕诗的话,有些哭笑不得地瞪了她一眼,仿佛就像被一根针戳了一样,把憋了很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