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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形成长期战乱状态,以一州之力却是难以供给汉中长久战争消耗。
若汉中郡为奸险之人占领,则益州便时刻在其虎视眈眈之下。
蜀道虽难,汉中进入益州却是如履平地,且退可守,进可攻,益州将门户大开,天险荡然无存。
而这位汉中王虽未曾谋面,但从汉中郡守延岑至汉中王密使陈俊,从武都之战至昆阳之战,无不隐藏着汉中王的影子,也无不显露出这位汉中王的正气,睿智,雄略。
虽是对手,却不由得放心,而平庸奸恶之辈虽无甚大才,却始终须戒备之。
李熊思索良久遂出班向公孙述施礼,但见公孙述点头示意。
李熊便转身与陈俊相互见过,随即言道:「先生刚刚所言恐非真言,若有高论,还请赐教。」
陈俊早已注意到此人,无论厅堂如何争论不休,此人皆是低头沉思,不言不语。
看似对一切熟视无睹,实则是用心闻,用心观,捉摸不透,难以预料,如此之人可谓心机颇深。
「莫非先生便是蜀南竹海隐者高士李熊?」陈俊躬身施礼。
「在下正是李熊。」李熊回礼。
「素闻先生贤德,有幸今日一见。」陈俊说罢又转向公孙述道:「汉中王此次遣我入蜀,只为一事,助将军夺取弘农郡,不知意下如何?」
众人惊愕,公孙述也是一时未曾料到,只见李熊神情淡然,遂问道:「弘农郡属王莽司隶部,与京兆相邻,此地若失,长安危矣。如此战略要地岂能无精兵良将把守?即便是侥幸占领亦必然引来大军压境。」
李熊使人打开地图,继续言道:「陈将军请看,宛城、昆阳等地已尽数归于更始军。宛城急行军两日便可抵达弘农郡边境,骑兵则是朝发夕至。进入弘农郡过武关,经蓝田便可抵达长安城下;而昆阳一路经颍川,过洛阳,出函谷关便可一路无阻进军长安,与长安城下宛城大军会师。」
公孙述听闻李熊所论,随即言道:「先生之意已经很明了,如今之弘农郡乃是王莽与更始皆必争之地,我若去取岂不是腹背受敌?如此则益州亦不保。」
陈俊胸有成足:「公孙将军于李先生所言皆切中要害,而我之所言是王莽与刘玄军皆无暇顾及弘农郡所论之。」
陈俊如此论却是出乎意料,公孙述饶有兴致问道:「愿闻其详。」
陈俊起身来到地图前,指向凉州言道:「河西被隗嚣阻断,见王莽大势已去,故而四郡欲归隗嚣,如此则其尽收凉州全境,再无后顾之忧。出陈仓,取右扶风,东进称雄,岂不占了天下先机;三辅之地皆是戍卫部队,北部卢芳拥重兵在朔方,今见王莽精锐尽灭,为扩大地盘,故而起兵南下左冯翊。」
陈俊看了看公孙述,又道:「昆阳之战后严尤投奔汝南刘望并劝其称帝。再有,王莽任人唯亲,手握重兵的异姓者皆在其监视之下,而今严尤投敌附逆,正好可利用之。
故而汉中王密令潜藏于长安的飞骑翼密使行离间之计,使得王莽深信昆阳之战时陈茂通贼共谋、消极怠战、养寇自重。陈茂因此恐慌,步严尤后尘,率军南下汝南投奔刘望,因此刘望军势大振。汝南与昆阳、宛城之间皆只有数日路程,绿林后院起火,卧榻之侧又冒出一天子,岂会在此时此刻进军长安。汝南此刻已成心头大患,故而更始须先除之。」话说至此遂观向公孙述。
(本章完)
第35章 观形势权衡利弊;饮烈酒识人性情()
天下形势变,蜀中却不知,足见益州情报之闭塞,以及成l都反应之迟缓。
公孙述依然认为攻占弘农郡弊大于利,其忧虑的倒不是攻取此郡所付出的代价,而是惧怕占领此郡所招来的各路兵马。
王莽自长安东出或南下皆须经此郡。
绿林、赤眉,以及刚刚称帝的刘望,若西进、北上长安,亦必须经由此郡。
如此战略要地,即便趁各方势力火并无暇顾及而侥幸占领,日后亦将成为众矢之的,若各大势力卷土而来,休说弘农郡,恐怕益州亦将难保。
李熊反问:「敢问陈将军,如此战略要地,汉中王为何不攻取?」
公孙述早有疑虑,亦问道:「汉中王当初攻取武都郡后割让给我益州,又助凉州隗嚣夺得陈仓。如此煞费苦心仅是牵制莽军、援助绿林?如此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敢问汉中王所图何物?」
陈俊出使益州之前已深思熟虑,可预见的各种情况亦谋划于心,故而公孙述有此问亦在意料之中。
陈俊直言不讳:「汉中王有一兄一弟在绿林军中为将,故而鼎力相助。至于汉中王为何不取弘农郡,若无意于天下便无心于州郡。」
公孙述笑道:「汉中王倒是与众不同,只是不知其二位兄弟乃是何人?为何不追随汉中王,而屈居他人之下?」虽未多言,心中却是充满疑云,来使不说亦不去问,纷争之时,各怀心思,即便强问亦是客套虚言。
作为一方诸侯当听闻各势力说词,至于如何取决则当以己方利害为核心而权衡利弊,至于决策对错与否则未到最后时刻难以判决,贤主与庸主便是由此而分化而出。
既然难辨来使话语真伪,这位汉中王行事诡异,更是云里雾里,而其所说却甚合益州利益,故而公孙述便小心翼翼试探
短短话语却是有深意:怀疑两人是否同胞兄弟,若是同胞,为何刘縯、刘秀兄弟二人不跟随实力不俗的汉中王,而偏偏委身平庸之辈的刘玄,绿林多宵小英雄,各怀鬼胎,岂能成大事,岂不美玉落入污泥,自毁也!
陈俊仰头长叹:「刘縯刘伯升,刘秀刘文叔,与汉中王非同胞,而是同宗。人各有志,汉中王不恋天下,同宗兄弟或许不然,志同道合则相聚追随,至于正确与否唯独自己知道,功过身后方知。」
昆阳一战,原本默默无闻的刘秀大名传遍天下,益州虽说被遏南境一隅,而此关乎天下命运之决战却早已传至成l都。刘縯因其少时喜好结交天下雄俊,且起兵之初便名望甚高,后逐渐盖过绿林诸将,若非各路人马首领畏惧其而合力压制,否则岂能有资质平平、毫无威望的刘玄被推上帝位。
「如此说来,这位汉中王反莽并非为拯救天下苍生?」公孙述说至此轻蔑一笑,思量片刻又道:「不过依先生所言,汉中王却较一干打着“替天行道,拯救黎民”旗号的义军,可谓是真性情。」
李熊接其话遂言道:「我游历南阳时,曾与刘伯升有一面之交,只是不知若论同宗之情,刘玄、刘縯兄弟、以及这位汉中王各自之间谁更亲近?」
李熊曾隐于蜀南竹海博览群书,同隐者高士论道谈策,并观天下之变。帝位争夺,同胞手足相残,更休说早不相识的皇室后裔族人。
皆是同宗共祖,同为高祖子孙,有人君临天下,有人乞讨苟活。刘縯不服宗弟刘玄,刘玄诛杀族兄刘縯,刘望称帝分庭抗礼。汉室的草莽远亲之间尚且刀兵相见,而这位手握重兵的汉中王何以如此超脱?
陈俊不隐瞒:「较更始刘玄来说,汉中王与刘縯兄弟血脉更远。权且如此说,刘玄乃刘縯五福内族弟,而汉中王却早出五福。」说罢看向李熊,随即目光落在公孙述身上。
李熊稍作沉思,遂拱手道:「非揭汉中王痛处,而是有一事不明,刘玄杀五福族兄,而汉中王却为何如此相助刘縯兄弟?」
陈俊实情相告:「汉中王自幼父母双亡,寄养于同遭遇的刘縯叔父家中,从此三人相依为命,虽无同胞之名,却有手足之情,养育之恩。」
「如此说来这位汉中王是助其族兄族弟,倒是有情有义。」公孙述说罢看向陈俊,又继续说道:「不过,倘若以大情大义而论,仅为兄弟情而如此大动干戈,并激起天下震动,劳民伤财,将士殒命,是否稍显狭隘?」
众人皆看向陈俊,不知其何以答之。
陈俊露出严肃神情:「天下纷争,既出英雄,亦出俊才,英雄争天下,俊才辅英雄。治世与乱世,治天下与争天下,守江山与打江山,所需之人不尽相同,同一位置,治与乱所用者甚至是才华截然相反之士,故而治世庸碌之辈或许便是乱世贤能之才。生于乱世,则民间有志之士便有施展才华之机,或力扶根基崩溃之朝廷,或投奔割据一方之明主,或追随穷途末路之英雄,或辅佐治理州郡之官吏,如此等等不胜枚举。乱世之贤士进入尘世,与其说是辅助明君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