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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嘉亦道:“公子安康,汉室大幸,公子但有差遣,定当竭我之力。”
刘秀上前道:“复兴汉室,岂能是公子与孝孙,而教我作壁上观,从此以后,公子之言便是诏书,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众人一头雾水,不知所以然。
便在这时,刘秀、刘嘉、妘洛进入了帷帐,依兮随护妘洛左右,诸将见状,各自退去。
入帐之后,并未就坐,只见刘秀伸出右臂,手心在上,刘嘉心领神会,伸出右手搭在刘秀手心,妘洛稍作犹豫,遂亦是一笑,伸出右手轻轻放在了刘嘉手背,随后刘秀伸出左手搭在妘洛右手,紧接着,刘嘉、妘洛依次搭手,三个人六只手叠在了一起。
刘嘉、刘秀,以及化名为妘洛的汉太子刘婴,天意造化,三人信都相会。
却说,赤眉三十万大军兵分两路西进之际,更始朝廷非但未集中兵力迎战即将到来的赤眉军,反而遣尚书令谢躬率振威将军马武等六将,带兵四万前往河北。
尚书令谢躬兼任幽州牧,名在刘秀前,掌管幽州兵马官民。
此时,幽州郡县大部已归附王郎,而王郎在幽州亦有其所敕封幽州牧。
尽管如此,刘秀乃是更始之臣,因而更始所任幽州牧谢躬名上则为刘秀顶头上官。
与此同时,更始朝廷封刘秀为萧王,下诏刘秀交出兵马,回长安领受封赏。
却说,御龙营妘洛帷帐,三位汉室后裔落座后,谈及此时形势,可谓是内忧外患。
刘秀淡然一笑:“今晨信都郡守任光收到长安诏书,方知朝廷调兵遣将经略河北之事,当初我抚慰河北,天子节杖之外再无他物,就是马匹盘缠也是我自个之物,至于名号只不过是行大司马事,而今这位谢尚书令身边有着马武这般悍将,并统领四万兵马,与我入河北之时可真是天壤之别。”
刘秀今日来御龙营便是商议此事。
三人议事之时,一名兵卒来报:“禀将军,帐外有一位老先生在任郡守带领前来拜营。”
刘秀望了望妘洛,然后请任光入内。
任光入帐之后,妘洛等人已是迎上前去。
任光先行朝着妘洛施礼,身边老者也一同施礼,随后与刘嘉、刘秀相互见礼,礼毕各自安坐。
“这位是和戎郡守邳彤,虽是长我一轮,却是情投意合,结为金兰,也算是忘年之交。”任光引见友人邳彤给在座。
“‘药王’先生,早有耳闻。”妘洛拱手道。
邳彤连忙向前挺身回礼:“此号乃是戏言尔,公子面前不敢称王。”
邳彤一言引得帐中众人大笑。
妘洛遂道:“平当老翁书信所言岂能有假。”
“公子识得平当老丞相?”邳彤说罢遂笑道:“糊涂了,应当是说平当老丞相怎能不识公子,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是平当老丞相抬举而已,还是那话,岂敢称王。”
妘洛甚是有礼:“‘药王’非人间世俗之王,乃是说救苦救难之圣人神仙,老先生任和成郡守以来多有救死扶伤,闻得和成郡守救人比抓人多,这倒是与众不同。”言语里透着敬重。
“圣人神仙可不敢僭越,救苦救难那可就更不敢当了。”
这时只见陈俊入内,说是营寨外来了一众人马,服饰多样,兵器杂乱,不见旗帜,亦无鼓号,车载棺材、木箱,且有不少老弱妇孺随行,为首者骑高头大马独自在前,手持大砍刀。
众人甚是疑惑,如此这般究竟是何队伍。
(本章完)
第145章 耿纯携家率宾来;诸将入营回城去()
话说,持大砍刀之人在行至御龙营营寨外数百步之处止步下马。
只见眼前草木尽除,火盆散落,无遮无掩,贸然闯入定然会被发现。
持大砍刀者令众人原地待命,放下大砍刀后独自朝着前方营寨而去,来到羊马墙外,只见贾览上前问道:“何人擅闯军营?”
来人不慌不忙问道:“敢问是否汉中军营寨?”
“你是何人,来此何干?”
来人迟疑片刻,遂道:“若是汉中军便如实相告,如若不是这便告辞。”
贾览打量来人:“你这人也是奇怪,是你问话,却让我先自报家门,也罢,汉中军向来不偃旗,不更帜,正是汉中军。”
来人急忙施礼道:“我姓耿名纯,字伯山,钜鹿人氏,早有耳闻汉中军、汉中王,惜哉悲哉,汉中王沉船河底,苍天……”来人长叹,接着又道:“近又听闻友人说起汉中军在此等候大司马刘文叔将军,特来相投。”
贾览也不多话,领着来人朝着营寨而去。
正走着,忽闻邳彤老远喊道:“可是伯山老弟?”
“伟君老哥。”自称耿纯之人喜出望外,待到近前之后,耿纯急火火问道:“难怪路过和戎郡不见老哥,原是来到了信都郡,还在汉中军营中,这下好了,来的时候还想着人生地不熟的谁给我引荐,你看这一大家两千人全给带来了,放射也给烧了,要是不收留那可就是无家可归了。”
邳彤望着耿纯身后,这那是一家人,简直就是带来了几个村庄。
耿纯火急火燎:“老哥给军中主将说下放我等进去,放心,粮草钱物帷帐这些我可是随身带了,不用大军一钱一粮,棺材也备好了,就算是死了也不会给将士添麻烦。”
邳彤遂转身道:“这位是钜鹿大姓耿纯,喜交友,家大业大,仗义疏财,礼遇贤士,救济流民,府中宾客如云,深得相邻拥戴,河北在外游学的贫寒士子多有得到耿纯资助。我在长安游学时闻得此事,伯山也在长安为官,就此相识,后来我在和戎为郡守,伯山任骑都尉,授以符节,安集赵,族人宾客皆在育县安居。和戎距育县不远,虽说我是王莽所任郡守,而伯山是更始朝廷官吏,却是身处在乱世,因而不妨碍我二人走动。”
邳彤说罢,看了一下任光,随后二人皆望向汉中王。
刘嘉与妘洛相互对视了下,遂和颜悦色道:“壮士一家多有女眷,待在军营多有不便,看这天色甚是阴沉,晚上难保一场大雪,壮士既然与邳郡守是至交,便请入城安歇如何?”言罢望着任光:“如此安顿,不知妥当否?”
任光豪迈一笑:“伯山将军甚是合我脾气,况且是我结义哥哥的老弟,又有汉中王安排,偌大信都郡休说两千人,就是再来两万亦无妨。”遂招来随行而来的斥候附耳一番,只见斥候退下后便驱马出了营寨。
耿纯回过神来,这一切眨眼就安顿好了,遂急忙道:“谢将军妥善安排,族人宾客入城即可,我还是留在营寨,最是喜好这军营景象。”
“也好,就随这位将军左右,明日即可见到大司马。”妘洛指着刘秀。
“明日便可见到?”耿纯又惊又喜:“大司马明日便可归来了?大司马何等样貌?”
刘嘉笑道:“明日你就知道了。”
“赶得早不如来的巧。”耿纯欢喜不得了。
任光笑道:“伯山还不与一家人说下,我已教斥候传令城中,不一会儿就来人迎接族人宾客入城。”
“这便去。”耿纯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随即留下贾览、邳彤在此等候,众人皆朝着中军帐而去。
坐下不久,忽然帐外传来战马嘶叫声,好似受到了惊吓,这些战马可是良驹,且经历数场战阵,不知发生何事。
刘嘉不以为然:“无碍,定是骑虎娃在闹,还有阴剑、杜茂这两个小子也不消停。”
“阴剑也在?骑虎娃?”妘洛急忙起身朝着帐外而去,只见一个小娃娃骑着老虎在营寨来回跑着,阴剑、杜茂也是跟着耍闹。
营寨乱作一团,万脩带着兵卒围成一圈,就是难以近前,或者说是不敢近前。
妘洛微微转头看了下身边的依兮。
只见依兮犹如雨燕,一闪来到老虎跟前,一跃骑在了虎背。
骑虎娃回头看去:“是姐姐啊?”
依兮直视前方,同时以严肃的口吻说道:“你个娃娃快点停下来。”语气里似乎带着生气。
骑虎娃拍了三下老虎脑门,手快的像是鸟儿扑闪翅膀,或许是感觉到了依兮不高兴。
老虎好似得到了军令,乖乖的卧在了地上。
“阴剑,出了岛怎还如此顽劣?”依兮从老虎背上下来后问着。
阴剑呆若木鸡的样子,怎么也不会想到妘洛、依兮出岛了,更不曾料会在这里见到妘洛、依兮。
万脩气喘吁吁:“郡守,这两个羊倌,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