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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毕之后,诸将士转身疾步继续南下,不再回头。
数日行进,来到了下博县地界,遂在县城以西十里停止不前。
城里情况不明,不知是敌是友,刘秀等人皆已是精疲力尽,若再交锋则只有束手就擒一条路。
诸将士在山沟沟逗留到深夜,依然是难以抉择,如此这般遇城池却不进,再越往南则越距邯郸近,岂不愈发危险。
休说二十名力竭之人,即便是曾经在王莽精锐铁甲军中杀出数百里血路搬救兵的昆阳十四骑,恐怕此刻也难以突破王郎、刘林所布口袋阵。
“何人?”监视周围的铫期喊了一声。
来人不慌不忙从一棵大树后走出。
“究竟是何人?报上名来!”朱祐手握刀柄上前喝道。
“敢问是否大司马刘秀将军?”来人露出真容,竟是一位清秀少年,背着包袱,手执短剑,却敢直呼刘秀姓名。
“大司马名讳也是你……”朱祐急吼吼的还未说完就被刘秀挡了下来。
刘秀上下打量来人,遂道:“我便是刘秀,小哥又是何人?”
“我乃是河内郡八卦山平当老翁的童子。”清秀少年人虽不大,却也不卑不亢,倒是难得。
“平当老翁?”邓禹连忙问道:“莫非是汉室老丞相平当?”在槃凰宫时曾有耳闻。
“正是,不过早就不是丞相了,如今只是与山林为伴的老翁。”清秀少年莞尔一笑。
“原来是一女子。”邓禹稍加端详。
清秀少年顽劣一笑:“这位将军好厉害,怎就看出来了。”
邓禹语气缓和:“女扮男装岂是人人可以装扮来着。”
“我是初次下山,老翁说世道不太平,教我以男儿身出行,还别说,真是有趣,路上还碰到女儿家家含情脉脉看我。”说到此大笑不已。
“说了半天,老翁教你出来有何事?不会是找我?”刘秀觉得眼前少女甚是讨人喜欢。
少女丝毫不娇作,快人快语:“对的,不然我大冷天的跑出来做啥?”
少女很像小妹刘伯姬,刘秀亲切一笑:“你又是怎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
“这你别管,自有高人指点。”少女很是任性:“老翁教我带你去信都郡。”
刘秀逗乐子:“你不让我管,我又为何要跟着你走?”
少女思索了一下,认真说道:“老翁只让我告诉你,来歙、陈俊、贾览、鄧奉四将率领御龙营在信都郡驻扎等待大司马。”
刘秀一头雾水:“此四将何方神圣?御龙营又是何部队?”
贾复大喜:“来歙、陈俊与我一同是汉中王麾下将军,御龙营乃是汉中军五千精锐战骑,而贾览、鄧奉……”
“还是我来说。”邓禹难得插话:“贾、鄧二将分别是槃凰宫禁卫、飞骑二翼翼使副将,公子曾遣二将归汉中王调遣。”
“这么说,孝孙尚在?”刘秀只觉似在梦中。
“汉中王常常布棋看五步,或许是提前布局而已。”贾复语气沉重,自从得知汉中王沉船消息,悲戚不已,随后跟随刘秀安抚河北陷入危局,再无闲暇思虑他事,而今得道喜讯,可谓是柳暗花明,却又闻得汉中王提前布局,怎能不让人落泪。
“你一个小女子,兵荒马乱,独自从河内郡老远至此,任凭几句话语就让我等随你去,不知有何信物?”岑彭走了过来,生怕有诈。
少女得意一笑:“并无信物,不过除此之外,各位将军还有何路可走?”
刘秀爽朗一笑:“算是被你问着了,我信你,我小妹也是如此秉性。”
邓禹亦笑道:“我也相信你所言。”
“还有我,赶早不赶晚,这就去信都郡。”贾复说罢,望向刘秀。
诸将士见状,疑云散去,喜不自胜,终于是见到曙光。
如此这般,用过干粮,略加歇息,便策马向南而去。
终是有了方向,信都郡。
(本章完)
第140章 信都恭迎刘文叔;御龙夜来神秘客()
话说,刘秀率九死一生而活下来的二十余将士马不停蹄到了信都郡
远远见到一座军营,闻得少女所言此正是‘御龙营’。
这时只见一名斥候闪出,朝着刘秀施礼,随即疾速奔向‘御龙营’,这已是途中所见第三个斥候。
贾复落下热泪,这个山大王出身的铁打汉子何曾流过眼泪。
想当年在小长安贾复随汉中王解救刘縯、刘秀二兄弟及其所部;冠军城做为汉中王帐前先锋单挑猛将延岑;昆阳城奉汉中王令率汉中军解绿林军之围,并一战击溃围城的王莽铁甲军十万前军。
岂止是贾复,刘秀与诸将士亦是感慨万千。
自从奉诏抚慰河北以来,历经磨难,吃尽苦头,可谓是度日如年。
世间百态,人间冷暖,百姓疾苦,官场大戏台,天地之间芸芸众生。
从上个深秋到这个寒冬一载有余,却好似过去了一世。
刘秀等人骑马缓缓行进。
已可见到‘汉中’军旗,‘御龙’营旗,‘来’字帅旗。
营寨数百步内无草木砖石,却有若干火盆,如此则敌人昼夜皆无从藏匿。
羊马墙、鹿砦、拒马枪等防御设施构建有序,环环相扣,在平地上形成易守难攻之势。
瞭望台与暗哨遥相呼应,不给奸细留可乘之机。
便在这时营门忽然打开,出来一支约莫百十人队伍,分成两排站在道旁,阵容严整,整齐划一。
只见这队士兵或执旗帜,或持长戟,威严雄壮,犹如禁军一般。
营墙之上鼓号齐鸣,营寨看上去坚固无比,宛若城墙,上下两层相辅相成,戒备森严。
刘秀打量这座营寨走神之时,忽觉有人拍打自己,遂转首望去,只见贾复指着前面。
刘秀回头望去,乃是几位将军在兵卒护卫下走出营门迎了上来,正是来歙、陈俊、贾览、鄧奉四人。
“刘将军与诸位将军辛苦了。”来歙来到刘秀身前后拱手施礼,其他将军也一同行礼。
“诸位将军自汉中郡不远千里来此,并驻扎这么久才是受累了。”刘秀说罢,遂与诸将连忙回礼。
贾复走上前拍着来歙、陈俊肩膀,虽非同姓,却是同为汉中王所部,患难兄弟,只因乱世匆匆一别,今日再见却是不知从何说起。
邓禹与贾览、鄧奉,这蓬莱岛三将出岛以来各自征战,而今相逢于此地,可是有说不完的话。
刘秀闻了闻身上破脏衣服,遂笑道:“可有兵卒衣物?我先换上。”
来歙爽朗一笑:“来到这里就是回家了,刘将军何须见外,待用过酒肉之后入城沐浴,然后好生睡上一宿,我早已遣人告知信都府衙,郡守任光方才遣人来说已准备停当,今日吃好沐浴好睡好,明晚正式为诸位将军接风洗尘。”
说着话就进入了营寨,只见兵营井然有序,布局有章有法,聚兵之地、马厩、通道皆是很有规则,即便是茅房也是精心规划。
再往里便是以空粮车组成的壁垒,通过便是中军帐,粮食屯在帐后。
护卫营帐分布在周围,中军帐前留出空荡,可随时集结兵马。
营帐里间有限,诸将士分成三座营帐用饭。
刘秀、邓禹、贾复等七八人来到了中军帐。
来歙言道:“帐中准备了酒肉,羊肉炖可是信都郡送来的,肥嫩美味。”
说到羊肉,遂略加提及了一件小事,信都郡耕种八十人,放牧却只有三人,后来又来了一个骑虎的娃,算是三个半人,一年到头不管是草叶茂盛之季,或是冰雪覆盖的寒冻,羊儿从来都是膘肥体壮。
刘秀与诸将闻言,不曾料羊倌里也有牧羊奇才,却也未在意。
来歙见诸将直咽口水,也就不再说别的事,遂请众人用饭。
早已是饥肠辘辘,席间众人也不多话,一阵风卷残云,酒足饭饱,忽觉昏昏欲睡。
就像是游子在外闯荡一载,历经人间沧桑,身心疲惫回到家里忽然放松,母亲妻子备好平时最爱吃的饭食,饱餐之后倒在榻上酣睡。
家常饭,踏实睡,鸟儿叫,狗儿跑,院内响起孩儿闹,窗外传来家乡音。
却说散席后,来歙留下陈俊、鄧奉守营寨,而自己与贾览率五百战骑送刘秀一行入城。
不大一会儿便来到了信都郡城下,只见郡守任光率都尉李忠、功曹阮况、五官掾郭唐以及城中大小官吏在城外已等候多时。
刘秀、来歙等将士下了马与众人相互见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