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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外人在此,倒可先斩刘秀,然后编织罪名告军中,但是此刻诸将领皆在,况且刘秀所言提高了王凤的威望。
驻守昆阳城的主帅王凤遂大笑道:「刘将军出色完成任务,真乃将才也。」遂令刘秀所部入城休整,皆论功行赏。
将士们皆安然退回城内,又得到奖赏,遂言道:
「刘将军带领我等几千人就敢绕过阳翟城至敌后诱敌。」
「已到阳关城外,将军却下令撤军,当时还怕无功而退要斩头,未料却得赏。」
「还笑将军只会耕田,不会打仗,真不应该。」
「刘将军有勇有谋,说退到城中就有奖赏,真乃信义之人。」
刘秀立于高处,大声道:「此乃陛下英明神武,成国上公调遣有方,将士们齐心协力,廷尉大将军鼎力相助,我只是效犬马之劳,岂敢贪功。」遂扶地朝宛城方向叩拜喊:「皇上万岁」。
将士们跟着叩拜:「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却说冠军城中,汉中王刘嘉自从得知王莽征调各郡四十二万精兵直指荆豫后甚是惊讶,出乎其意料之外。
自己兵力仅四万,延岑所部不足两万,即是合兵也不到六万。且延岑并非帐下将领,战端若起只能依仗所部四万人马。
军心不可挫,刘嘉在帐中、军前始终保持沉寂冷静,布阵自如。
「咯咯咯」清脆的笑声传来。
刘嘉观槃凰盘并未回头:「依兮,还未入睡?这都几更天了?还跑来帐中」
依兮来到盘前,嬉笑道:「汉中王也有忧愁之时?」
「让你回岛你偏不回,我乃忧两军交战之时谁来照顾你这小娃娃。」刘嘉将手中的棋子摆来摆去,一枚棋子换几个地方,就好像棋盘大棋子少怎么摆都力不从心似的。
依兮不语,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刘嘉摆弄棋子,见其摆放完毕依然是忧愁的样子。依兮从荷包里取出四枚棋子,皆镶金边却不同色。
刘嘉惊喜:「槃凰四翼出岛了?」
原来妘洛得报王莽调兵情况后,遂令槃凰四翼出岛并归刘嘉指挥,行军布阵也由其制定实施,而兽兵垒尉巨毋霸则由依兮独会。
「公子知我,依兮你恐难以收服巨毋霸……」刘嘉话未说完又咽了回去。
依兮淡淡一笑:「将军是否怕我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伤感一闪而过。
即使不说两人心中也明白,孤身入巨毋霸营中,失败即意味着依兮不再归来。
刘嘉略一沉思:「我遣两位武士随你去?」
依兮转身一笑,很是洒脱,英姿背影却透着娇柔少女气息,其摆摆手:「自汉中王至帐下将军,再到新收服的延岑将军,我看了没有比我厉害的,他们去了不是给我添乱么?还让我怪不省心的。」
刘嘉刚要说话却被依兮打断,说自己单独见巨毋霸是公子之意,让刘嘉别再多说,随即摘下荷包给刘嘉,笑道:「将军帮我保管者,免得被巨毋霸抢走,我回来后将军记得还我,这可是公子送我的,公子总说我忘东忘西的,就给了我这个荷包让我装东西。」说罢眼睛湿润,立刻又甜蜜一笑
刘嘉接过荷包放入怀中,嘴唇轻轻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依兮只言睡意袭来,便出了帐。
看着帐外良久,依兮早已离开,刘嘉紧握着装有四枚金棋的荷包,然后重新布局槃凰盘。
却说宛城外,刘縯在帐中独见刘稷,并言道:「王邑大军已经南下,宛城再攻不下,敌军将形成里应外合,我军将腹背受敌,结果可想而知。」
刘稷也是刚刚从新野赶到,闻言说道:「宛城守将岑彭本为棘阳县令,王凤与陈牧所部起兵之初屠城杀降,因此在攻打棘阳之时很是艰难,就是因岑彭将我军妖化为恶鬼,城中军民皆愤怒。后岑彭屡战屡败,屡败屡退,却屡得重任,四处逃窜也不曾降,孤身逃入宛城即被委以守城重任。」
刘縯略一思索:「开城叫阵之时我诈降被俘入城,再寻机劝降其如何?」
刘稷心中一震,未曾想会出此策,但转念一想,这也符合刘縯秉性,且军情紧急再无更好计策,又但忧刘縯孤身深入敌营恐遭不测,自知自己无法代替,心里很是矛盾。
刘縯坦然一笑:「岑彭此人屡败却屡得重用,城中粮草已尽却不见乱象,百姓不弃,将士用命,如此来看,其必深得民心军心。爱人者人恒爱之,若其虐待百姓,不善待将士,岂有如此得拥戴,可见其仁,如此仁慈岂会让城中满城饿莩遍野,事不宜迟,四弟不必劝阻。」说罢遂令刘稷准备挑战。未
(本章完)
第9章 昆阳外金戈铁马;宛城内粮尽援绝()
话说巨毋霸率兽兵为先锋;王寻率铁甲十万为前军,王邑率中军三十二万,合四十二万浩浩荡荡;陈茂率本部三万五,又征调颍川郡各地兵马四万五,合兵马八万为后军。
三军合五十万兵马自颖川郡南下,旌旗辎重数百里不绝,正所谓前军已到昆阳外,后军尚未出阳翟。
前军帐中,王寻言道:「闻纳言将军常比乐毅、白起,我自长安出征前,陛下曾赞将军有大将之才,此次讨贼特留将军在身边,以便早晚垂询,望将军知无不言,不吝赐教。」
严尤生性不喜拐弯抹角,但见大司徒询问,便直言道:「昆阳城虽小却坚,今贼兵首领刘玄率重兵在南阳郡,其数月间连夺我几座城池。如今,宛城被其围困数月不曾破,料贼兵此时必然人困马乏,锐气受挫。我大军可绕过昆阳南下,与宛城岑彭守军内外夹击,擒得贼首,则昆阳等城不战亦皆复归。」
王寻未加思索道:「今我军甲士百万,良将百员,遇贼兵不战反而绕道,岂不是示弱,如此则士气将受挫,倘若昆阳、定陵、郾城三城贼兵趁机来袭,岂不腹背受敌?出征前大司空曾言“先屠此城,喋血而进,前歌后舞,岂不快也?”」
严尤惊诧:「果真如此,则城中敌军必以死相抗,百姓亦将归心贼人。」
王寻不肖冷笑:「昆阳刁民助贼粮草,乃****也,当诛之,纵然贼兵顽抗有何惧哉?我当尽灭之。」
严尤欲再言,见王寻摆手,遂无奈退出。
王寻望着严尤离去的背影:此人曾是征讨荆州贼兵的主将,首战于淯阳遭伏损兵三千败退颍川,致使贼兵壮大,因陛下惜其才而未降罪,自比乐毅、白起,岂不辱没攻城略地如囊中取物的千古名将?
王寻遂摇头一笑而取兵书来看,静待王邑下达攻城命令。
且说刘稷令所部在宛城城下辱骂,分成四队轮番上阵,折腾一昼夜,次日喊声不减,反而愈发激烈。
正午,宛城城门忽开,但见一队人马出城列阵,领头者大喊:「我本不欲取你等性命,为何如此泼皮,谩骂不休?」
刘縯从阵中冲出言道:「城中百姓横尸遍野,我等欲入城送粮救民,何以紧闭城门,乱箭射之?」
岑彭恼怒:「贼人反咬一口?看刀。」
刘縯双手托起九环金刀挡之,只见火星乱蹦。
岑彭暗惊:此人能挡我压顶一击非同寻常。
刘縯寻思:此人力道甚大,莫非岑彭?
战得二十回合,刘縯似乎体力不支,遂坠落马下被俘,刘稷一方擂鼓欲救,岑彭一方则鸣金收兵,并令城楼弓弩手乱箭射之。
刘稷怒吼:「今日方休,明日与我一战。」遂退兵而去。
刘縯束手入城中,只觉臭气熏天,但见兵弱民饥,心颤:兵卒奈何舍家上阵?百姓何辜遭此厄难?
却说槃凰宫,妘洛立于槃凰盘前笑道:「王邑、王寻率铁甲四十余万,合兵严尤所部八万,与其号称百万大军只差一半。」
说到槃凰盘,此乃槃凰宫根据行军地图与棋子棋盘合二为一所制,犹如巨大棋盘,仿佛收进天下,且望那栩栩如生的山川,又见那巧夺天工的城池。
八名侍从分站槃凰盘四角,手执盘角金环缓缓后退,只见一盘分四瓣,宛若一“田”分四“口”。
盘中天下四分,但见阳翟、昆阳、宛城三城皆在东南盘。
两名侍从手捧卷轴近前,但见盘前亦有两名侍从,其中一名侍从接过卷轴后缓缓念着荆豫最新情报,而另一名侍从则依言重新布置棋子。
鹤发老人凝视盘中,随手在案上拿起图册,只见荆豫两州详情皆记录于上,遂言道:「阳翟距昆阳不到百里,行军两至三日可抵达,中途经襄城过汝水,水面约一百五十步,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