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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中年男子就将李越带到了一处农舍外,说道:“我地里还有活儿干,这里就是天师的住所。李兄,再会!”
看了看离去的中年男子,李越转头进入木门敞开的院子内。
一打开院门,走入其中。李越便发现张角就坐在不远处一木凳上微笑着,望着自己:“阿越,两月不见,精神了许多啊。我已经等你多时了,快过来坐。”
虽然有惊于张角的未卜先知,不过李越还是走了过去,坐到了张角身前的一块木凳上:“弟子未得允许便擅自前来拜访天师,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天师责罚。”
“好了。师徒之间何来这么多繁杂的礼仪?你此行怕是有很多疑惑,想要让我为你指点迷津吧。”
先前张角未卜先知料到了自己前来拜访,但李越心目中如同半仙一般的张角有此本事也不是太惊世骇俗。但不想张角连自己的想法都猜到了。虽然内心十分好奇,不过李越还是没有多问,直接便将自己和小五在深山内的遭遇,无论是上古异兽还是倾世女子的事全部告诉了张角。
他知道,这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也只有如同仙人般的张角可以解释了。
听完李越对于山中奇事的描述后,张角沉吟了一阵,突然开口吟了一篇辞赋: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薛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芳馨兮遗所思;
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路险难兮独后来;表独立兮山之上,
云容容兮而在下;杳冥冥兮羌昼晦,东风飘兮神灵雨;留灵修兮澹忘归,
岁既晏兮孰华予;采三秀兮于山间,石磊磊兮葛蔓蔓;怨公子兮怅忘归,
君思我兮不得闲;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君思我兮然疑作;
雷填填兮雨冥冥,爰啾啾兮穴夜鸣;风飒飒兮木萧萧,思公子兮徒离忧。
一篇辞赋念完后,李越只觉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对了!当日女子在自己面前慢慢消散前不就是念的这一篇辞赋吗?
念及此处,李越连忙问道:“天师,这辞赋是什么意思?我记得那日那女子在我眼前消散前也念过这片辞赋。”
“这篇辞赋出自屈原的《楚辞·九歌》,篇名是《山鬼》。你所见到的女子,便是这篇辞赋中描述的山鬼。”
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李越,张角慢慢说道:“山鬼即一般所说的山神,因为未获天帝正式册封在正神之列,故仍称山鬼。”说到这里,张角突然语气一转:“不过也有一些山鬼,并非行山神之责。她们曾都是倾国倾城的痴情女子,与情人约定了在某处地方相见,却久久不见情人赴约。女子就这样傻傻的等,直到自己死去。哪些性情好强的女子死后便会化为怨灵,报复未来赴约的男子。而哪些率真贤惠的女子则会化身为灵,无所谓时间的流逝,一直在原地守候,等着心上人前来赴约。这是一股执念,而当她如愿以偿时,她便没了留在人间的理由,即使她想,后土娘娘也不允许。最后她会下地府,再世为人。只为了与自己的心上人再次见面。”
听完张角的话后,李越明白,自己多半就是那个“负心汉”的转世之类的,然后好巧不巧这一世正好见到了女子。不过李越内心还有一个疑问:“天师,您说山鬼下地府再世为人,只为了与心上人再次见面。可是等到来世成年后,心上人不就老去了吗?”
“以后你就会明白了……”然而对于李越的困惑,张角却是不置可否。
想着这如同倩女幽魂一般的经历,想着山鬼的倾世容颜。李越心里便是一阵怅然,只好低着头回忆着几次与女子的相遇。
不过张角却无情的打断了他的追忆:“好了,阿越,以后你们自会在见,不必如此惆怅。现在,该说正事了……”
正事?
感情事关山鬼这种神话传说般的人物也不算正事?
那什么样的事才算正事?
“阿越,你所说的狞兽,乃是在上古战场的血火之中,集天地怨气、煞气、尸气而生的魔兽。凡是狞兽现身,无不意味着乱世的来临。而且但凡上古异兽,冒然杀之必有诅咒,你能够活下,多半是山鬼的帮助。”言毕,张角眉头一皱,语气开始严肃镇重起来:“再说说狰兽。在蛮荒时期,有一座仙山,名叫章莪山,相传这座山寸草不生,还有许多怪兽出没其中。其中一只就是狰,它的声音如击石般铿锵,脸部中央长出一只角,而且有五条尾巴,全身赤红,身形似豹。”
“问题在于,狰从来只出末于章莪山。为什么会出现在兖州?绝对不会是为了猎杀狞兽,狰兽虽然是神兽,向来跟魔兽势不两立。但两者实际上没什么渊源,除了用来形容面目恐怖的‘狰狞’这个词之外,两者根本就没什么关联……”言毕,张角转身面向兖州的方向,双眼一眯,一股气势开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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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大比赛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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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角就这样面朝南面,也就是兖州的方向矗立了一会儿。随后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匆忙的走向屋内。
李越见状急忙说道:“天师,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李越的话后张角才想起来他还坐在院子内:“咳咳……阿越啊,这件事我跟你说了也不清楚。虽然与你有所关联……总之,我没记错的哈神武阁大比就要开始了吧?嗯,你还是先回兖州吧。”
李越瞬间呆了。想不到一向和蔼的张角,逐客令竟然下的这么突然。不过见张角一脸严肃,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李越只好说了一声“那弟子先行告退,来日在来探望师尊”,随后便转身离去。谁知才走到院门口,又传来了张角的声音:“阿越,回去后,和小五好好的准备。这次大比一定要进入前十,到年末,我会把你们引荐给其他师兄弟以及所有教众。好了,你且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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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复杂的心情,李越骑着马儿离开了张家村。张角和他以及小五只见过几次面,但张角却给他二人留下了神丹和天书分卷这等重要的物品,时隔两月,身负一教繁务的张角却依然记得他们两人,态度还是那么和蔼。这让李越心目中对张角又多了几分敬重。不过张角最后那句“将你们引荐给其他师兄弟以及所有教众”还是让李越对于神武阁大比有多了几分重视。
“驾!”
“驾!”
骑着马儿开始返程之路,李越心中不由开始期待起过不了多久就要开始了的神武阁大比……
一个月后,陈留城内。
“快啊,二哥!别那么斯文了!人这么多就是要靠着力气挤进去,不早点儿报名咱们就要等很久才可以登台了!说实话,我对这次大比可是期待已久,早就磨刀霍霍了,我上官五常这次就要一鸣惊人!”在通往大比会场,也就是陈留军营的路上,拥挤的人群中一年轻男子正急不可耐的催着身后不远处的另一名年轻男子。
两人正是李越和小五两兄弟。
“好啦,你小子,无论是早登台打败对手,还是晚登台打败对手。反正赛程时间又不会变,你早点儿打完接下来还不是没事儿干。”在拥挤的人群中慢慢前进,不是李越不想用力挤,而是大热天,四周无时不散发出一股股狐臭、脚臭、体臭味儿十分的浓。
不知挤了多久,两人终于到了军营。这时秩序开始稳定起来,在几名武官和几队士兵的组织下本来拥挤人群开始排队报名。
看着前方排得长长的队伍,排在李越身前的小五转过头来说道:“唉,二哥,叫你快点儿你不听。不过说实话啊,这神武阁大比怎么不在神武阁大院里举行,非要弄到军营里来?”
这时,站在小五身前的一名约莫二十五六左右,看上去十分普通的男子听到了小五的话,遂转过身来,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说道:“这位兄弟,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啊?神武阁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