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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真虽然出身蛮荒,但毕竟已经建国立制,所以金军上下倒也知道“持节为使”的道理,瞧着那宋骑单枪匹马持节而来,自然也不敢害他,甚至还让出道路让他得以顺利来到了中军阵前。
待近的大纛战旗,来人便在离完颜宗磐等人十步之外方才停下,竖节喝道:“末将乃是汤池堡镇守左军指挥使汤英,奉汤池堡守将韩世忠将军之命,传信与金军指挥,不知军前是哪位将军当面?”
完颜宗磐一帮女真将领听得面面相窥,他们倒也粗通契丹、杂胡语言,但对宋言所知不多,还好郭药师忙与众人翻译,便也上前引出完颜宗磐道:“军前乃是大金国国论忽鲁勃极烈、南征副元帅、尚书令、金国大太子蒲鲁虎当面!”
那汤英听来,倒也懂得以女真人的拳礼击胸点头向完颜宗磐敬礼,又来问郭药师道:“不知将军高姓大名?”
郭药师便也道:“某家郭药师,金国南征右军万夫长。”
汤英听来,虽然眼眉一跳,但也还是同样肃然以拳礼击胸点头向郭药师敬礼,这才道:“劳烦郭将军通译,我军希望与贵军约定停战一个时辰,以便我军救治城下贵军伤兵,盖因今日我军也是首次使用毒气雷作战,未曾想到会造成如此大的伤亡。”
一听宋军居然主动来要求停战,而且停战的目的还是为了救治城下的伤兵,女真众将自然都听愣了,便是郭药师手下的汉军将领们也都是满脸的难以置信,甄五臣更是撑着已经布满血丝的双眼上来喝问道:“尔等所言是真?当真是在救治我军儿郎?”
汤英一瞧甄五臣模样,便也道:“这位将军瞧起来该也是中了我军毒气雷,不知是否已用清水盥目,若是如此,定是将军不知用水洗眼万万不妥,还请速速以菜籽油或清油洗眼,恐迟则易致眼盲。”
郭药师听来大吃一惊,忙也急急叫人扶甄五臣下去用油洗眼,甚至连不怎么沾染的郭安国也一块让他去了,这才把汤英刚才的说法与女真众将说了。
随后,郭药师便也问汤英道:“汤指挥方才所言,今日是首次用那毒气雷作战,未知此物威力如此之大,此话当真?”
汤英便也坦诚答道:“自然是真!此等兵器本是我大宋淮南郡王、北征副元帅、上柱国大将军黄杰所制,并严令我军非紧急关头不可施用,今日的确是首次施放,怎知威力如此之大!”
一听这等厉害得一塌糊涂的兵器乃是黄杰弄出来的,郭药师也是无话可说了,只得将此话翻译给完颜宗磐等人,好生商量一番后,发现如今想不暂停也不可能,便也答应了停战的要求,甚至还大度给将一个时辰延长为两个时辰,反正瞧如今模样想要再次进攻汤池堡还得再研究研究战法,闲着也是闲着。
郭药师将完颜宗磐答应停战的决定转达给汤英后,便也借着送他返回汤池堡的机会与他并骑而行,先是低声谢了汤英提醒甄五臣用油洗眼一事,便也指着如今插在场中的那杆画着白红黑三色太极大旗问道:“此旗不知何意?”
汤英忙道:“此旗名为红色太极旗,意为救死扶伤,亦为郡王所制。郡王希望,今后若有战事,一旦此旗祭出,敌我双方都能暂时息止干戈,优先抢救伤员。”
郭药师一听,倒也十分惊讶,仔细想想其中可能,不由抚掌道:“善!真大善也!”
第九百六八章 【包袱】()
也不说汤英如何返回汤池堡与韩世忠禀告,金军也就见得宋军的确在按部就班的救治城下伤员。
并且细看之后也会发现,宋军并不是把城下倒卧的尸体全都搬动,而是有选择的挑出后运进堡内,至于如何救治便不得见了。此外,在救人的同时,也瞧见宋军有计划有步骤的捡拾战场上遗留的各种兵器、盾牌还有堡中射出的各种箭矢,不过这些捡拾物品的宋军却刚刚好的只在距离汤池堡五百步距离的标线之内活动,哪怕十步之外就有箭矢,也绝不越过标线。
随着宋军鸡公车不断往复,也就瞧着城下的尸堆数目不断减少,只是叫金军上下都很狐疑的是,这些被宋军救进堡中的士兵,不知会落得怎样一个下场。
当然了,别人怎么想倒也不管,郭药师却是笃定宋军不会将这些儿郎们给害了,毕竟真要害人也不会装模作样插什么太极旗来救,直接派人一个个补刀也就是了。想来宋军便是救活了,也会将他们当做俘虏来寻金军交涉,而就算当俘虏也比要作死人好多了。
莫约过了一个多时辰前后,也就见得汤池堡中号角呜呜,一直立在阵中护旗的两人里,便有一人持旗来到阵前传话,要金军准备接收伤兵。
这一下,金国全军上下又都是大吃一惊,因为他们长那么大还真没听说过两军交战之时,会有什么交还伤兵的事儿。
可不管金军上下信是不信,也就见得随后汤池堡中便有一队队身穿金军袍服的士兵慢慢走了出来。
郭药师心中急切,便领着几名亲卫来自战场中线瞧看,仔细一瞧倒也瞧出这些士兵身上绝大多数穿的都是常胜军形制的号服,此时一个个都用布条裹了眼睛,后人将手搭在前人肩头排着长队鱼贯而出,而且他们身上仅着了号服,甲胄、兵器甚至水囊、粮袋等等全都不见。
待这些金军士兵排着队慢慢走到战场中线之时,也叫郭药师百分百的确定全是他常胜军的儿郎,见此情景便是向来见惯了生死的郭药师也不由激动得老脸通红,胸中哽咽难言,忙也跳下马来迎了上去。
待到近前一瞧,便也瞧出这些放还的常胜军士兵个个双眼红肿如烂桃儿流泪不止,口唇肿胀得如同挂着两条香肠,便是咽喉也微微红肿发涨,张口只有嗬嗬喘息却不能言。
也在此时,便也见得汤英在前,引着数骑从堡中而来。
来自近前,汤英先是开口道:“郭将军,方才我军自城下救得贵军将士一千三百五十二人,现已全数救治完毕,如今一并发还。贵军士兵所中之毒乃是瘴毒,至少得需十日汤药休养才可痊愈,此为药方。”
说着,汤英便也取出一纸药方来交与一脸懵逼的郭药师,而后才将随来数骑之中一人与郭药师引荐道:“郭将军,这便是我汤池堡城守韩世忠韩将军。”
瞧着韩世忠穿着一身普通骑兵扎甲,打扮与随汤英一道过来的几骑般无二,郭药师瞬间也就眯起了眼来,好好将这韩世忠上下瞧看,但见他高大魁梧,五绺长髯,面色白皙,皮肤光洁,真真是一个美男子。
“郭将军,久仰大名!”韩世忠展颜一笑,叉手与郭药师行了一礼。
郭药师闻言也是叉手还了一礼,却是淡然道:“不敢!不过韩将军这般掩人耳目来见某,怕是有事欲教某?”
韩世忠哈哈一笑,却是摇头道:“非也!非也!只是欲一睹郭将军风采罢了!昔年怨军之事,韩某远在西北亦有听闻。有道是良禽择木而栖,当年郭将军的遭遇,叫韩某瞧来很是唏嘘罢了!”
郭药师听来嗤笑一声,答道:“我等辽地汉儿,本也不容与大宋,当年不过是郭某瞎了眼,所托非人,倒也无甚值得唏嘘之处。今日韩将军之大仁大义,郭某自当铭记在心,他日如有差遣郭某之处,郭某必不推辞!”
瞧着郭药师一句话把天给聊死了,韩世忠倒也知趣的道了句后会有期就欲返回,不过在转身几步后,却是又打马转回道:“郭将军,韩某有句话是一定要讲!”
郭药师一听韩世忠都不用“不知当讲不当讲”的套话,也就知道这话他还非听不可,便也道:“郭某愿闻其详!”
韩世忠一指身边正在缓慢鱼贯往金军本阵走去的常胜军士兵道:“将军麾下士兵今日所中之毒,至少须得将养十余日才能有所好转,若是贵军将要转行他处不便携随,可将之留在堡前,我军定会妥善看顾。韩某言尽于此,告辞!”
说完韩世忠领着汤英等人拍马便走,还不忘撤走了战场中线的三杆大旗,独留下郭药师呆立原地,想着他的话凌乱在风中。
不久,一千三百多名伤兵便也分列成十三个队伍,次第从汤池堡鱼贯而出,归了金军战阵后,郭药师也命人将他们引至阵后独自列位一阵,让随军的军医又再次检查了一番,发现这些伤兵全都是被毒烟伤了眼睛烧了喉咙,虽然在汤池堡里眼睛已经用菜油洗过,喉咙也灌下汤药简单救治,但的确要至少十来日时间休养也才可能恢复视力。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