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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虽然修葺道路和天渠、坊墙的项目是去年腊月十五的朝会上正是下达了批文,但调拨钱财的事情一直没动静,最好的结果也是得等到正月十五开衙之后,走上两三个月的流程,等到春播差不多结束来,这作为备料所需的前期资金才有可能拨付下来。而后这二期和三期的工程款项,或许就要等到夏收和秋收之后,能在明年夏秋把尾款准备好,估计也是最好的指望了。
不是这如今大宋的官场皮拖,而是正儿八经事情就该是这么办的!
所以,听说赵官家居然在那****当场弄死了两个金人来使之后,便也下了中旨要求从内库直接拨付,而且还是一百五十万贯的数目,不由也是惊讶,便来问:“伯父莫要哄骗,当真是十五那日下的中旨,不会是用会子官钱充数吧?”
梁师成哈哈一笑:“一百五十万贯,半数是库藏的官银,半数都是真真的铜子儿!”
这诏书、中旨和手谕的区别前文有述,此处不再多言,总之也就是说这事绝对靠谱也就是了。黄杰听来,却是大喜过望,倒不是说听着下拨了一百五十万贯钱财或是因为给的是真银真铜而欢喜,是他想要加固东京城的构想终于要付诸实施了。
要知道,如果这宣和的年号当真还是顺着历史的轨迹而出现的话,那么距离金国大军兵临东京城下的日子,也就不足六年了。
用六年时间来把东京汴梁加固成一座固若金汤的“不摧之城”,要做的工作可不要太多。
当即黄杰便也起身对梁师成叉手道:“多谢伯父穿此佳音,明日小侄便可叫手下人开始选址建设耗材备料的作坊,十日内定可完成动迁走访和道路规划,拆迁之事三月之内定然可以着手开始,届时还要多劳三位伯父多多帮衬才是!”
梁师成呵呵一笑也不说话,童贯却是伸手一拿黄杰的手臂,瞪着大眼问道:“大郎,如今也不怕实话与伯父说说,你这修葺东京城的道路只怕是虚,加固东京城防才是实吧?”
黄杰的手腕被童贯捏得一紧,当然以如今童贯的手劲,自然是不可能将黄杰捏疼了,但却也能从童贯的手劲中感受到他是如何的着紧此事,黄杰便也笑道:“伯父,方才也说了,这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任何事情,都可做最好的设想,亦要做最坏的打算。且退上一万步来讲,若是金国轻松灭了辽国,又背信弃义挥军来攻,以如今东京之城防,可抵挡多少大军来攻?”
童贯听了之后,细细一想,便也道:“便是十万大军,围攻一年,可保无虞。何况到时东京也非孤城,最多坚守三月,必能待得天下各路勤王之师来援!”
高俅却是笑道:“此言差矣!小小女直蛮酋,岂能凑得十万大军?”
黄杰却笑道:“童伯父便称十万,也不算高估。可记得那金国完颜阿骨打当初起兵时,据说也不过两千五百之数,且近半还是没有铠甲的杂兵,如今不也号称有了五万精骑,打得辽国退避三舍,叫他夺得了近千里的山河?”
梁师成听来掩嘴一笑,便道:“他说有五万便也能信?那金国使者还说什么随来的珊蛮智者法力高强,可通鬼神,却还不是叫子英一道雷法便也灭杀当场!对也!子英的雷法这般犀利,不知是否可以用在战阵之上?若是能叫死士细作寻隙潜到敌将眼前,岂不是可以轻易于万军之中,取敌将之首级?”(未完待续。)
卷七 燕云急 第五百六十章 【气机】()
梁师成说来突然脸色一红,似乎当真是突然间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如此好的办法,黄杰听来也是一愣,倒不是被梁师成的这个想法给震惊了,反而是被他唱作俱佳的表演给折服了:这老厮方才说话之时,虽是万般的忍耐,可眼珠儿还是忍不住微微动了动,还忘右上翻了一下。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如果别人说话当中没有多少停顿,在眼睛对视的时候没有狐疑,对话中始终没有分心,那么他所说的内容应该不是临时编出来的。而要是谎言,其中就有两大语言漏洞极易辨查:一是说谎时停顿的次数,口误的次数多于平时;二是声音趋高,面部表情反常,这便是一种紧张的表现。
至于说其他紧张的表现,也可以通过一定的细节观察出来,比如笑的时候嘴角偏左或者偏右,通常来说,偏的方向会是惯用手的相反方向,如果惯用右手,那么嘴角就偏左。而如果他紧张的话,极有可能出现方向对调,左右不分的情况出来,如方才梁师成那般动眼珠和翻白眼,便也算是一种典型的表现了。
所以,黄杰心中除了对梁师成的这番表演折服之外,自然也是警觉到了雷火手炮所带来的危机,当即便也十分自然的苦笑道:“伯父想法倒也不错,小侄这法器炼制起来虽然不易,但差不多合算下来也就两万来贯钱财便可得一支,若是在敌军之中刺杀主将,倒也十分划算……”
梁师成、童贯还有高俅三人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激动的神色来:两万贯钱财便可制得一支,真心不贵啊!
“不过……”
黄杰突然打了个吭,便也叫三人脸色一变,童贯忙也问道:“不过如何?”
黄杰便也轻轻一叹,道:“法器的使用,自有一套道理。先说个浅显的,如那日的冰泉火酒,三位叔伯也是瞧见了,小侄饮下无事,而且小侄也说了金国正使饮下也是无事,可那副使却要抢去饮用,却叫罡火活活烧死了……”
“罡火?嘶!说的可是天罡地煞的罡火?”梁师成听到此处不由吓得跳了起来,一脸的惶恐,当日那一幕他就在现场自然瞧得真真的,当然记忆犹新。尤其是那本来看着色泽幽篮还显得十分文静的火焰突然在那副使身上爆燃之时的模样,不但副使身上突然爆出了无根之火,甚至还张口喷出了两条耀眼的红色火龙,如今听黄杰说那火焰居然是“罡火”,梁师成跟在赵官家身边自然是读过不少道家的典籍,自然也就明白了它是什么玩意儿。
有了梁师成点拨,童贯和高俅也是悚然一惊,倒不是被罡火给惊了,而是从其中自行领悟到了诀窍,毕竟他们的道教文化知识水平也是不低。
顿时,童贯与高俅对视一眼,便来各自张口吐了一个词来,不过两人却没异口同声,童贯说的是“气运”,高俅说的是“福缘”。
黄杰一见二人竟能这般联想,自然也就觉得省了许多事情,黄杰便也笑道:“此物,用小侄师尊之言,或该称之为‘气机’,也即是气运与机缘。所谓气运,也即是这帝王只有王气,将相亦有文武之气。宰相之文气强弱,与其行政善恶有关,若行善政,百姓称颂,则强。若行恶政,朝野攻讦,则弱。宰相气强,则朝纲稳定,相位稳固,气弱么……便如太师了!”
这话说来,三人都是大点其头,甚为正理!
不过高俅却是问:“武将之气又如何?”
高俅身为殿帅,自然是把自己归类为武将一员了,自然很是关心这个问题,黄杰便也继续忽悠道:“武将之气,实则为战场之上的血煞之气,此等血煞之气,取之战场最为便捷,古语有云,某某万人敌,大杀星,只是提他一句名号,便能驱散恶鬼,止小儿夜啼!便是没有战阵洗练,长久操练军兵,也能从军伍士卒的身上,吸取这将士的血勇之气,只是所得自然叫战场之上所获为弱。这道门之中便有一种法术,叫做天眼通,小侄有幸得了师尊所施,虽然不能包用终身,如今法力渐弱,却也还能瞧见一些东西。就拿眼下来说,三位伯父当中,童伯父身上的血煞之气最强,梁伯父身上的贵气次之,高伯父身上的血煞之气最弱,还不住童伯父身上的一成。”
黄杰这般说来,童贯笑容铺面,梁师成也是满脸哑然,只有高俅是目瞪口呆,便也急道:“高某也是上过战场厮杀之人,如今还是八十万禁军的殿帅,为何反倒是最弱的?”
童贯都不要黄杰解释,便也指着高俅哈哈大笑道:“高老儿莫要夸口,最近几年你可上过战场?又可曾杀过人?且检校了几次禁军?哈哈哈!”
梁师成听来也是嘻嘻之笑,道:“这贵气杂家明白,杂家****都在陛下身边伺候,自然是沾染了些许陛下的福气。”
黄杰便也来捧他道:“陛下身上的只能是帝王之气,可不敢叫福气,梁伯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