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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政接过一看,竹筒里装的是一些粉末,闻了闻倒是闻出了不少香料的问道,便问道:“这是何物,牛儿快些说道。”
黄牛儿自然答了:“这是鸡精,又分成通用的、汤用的、烧烤用的、和炖菜用的四种。”
“鸡精?却是鸡做的么?”姚政脑子也算活络,倒也猜得八九不离十,黄牛儿自然不会藏着,笑道:“正是,是用鸡肉粉加了盐、糖和几种香料制成,只不过其中汤用和炖菜用的是用的鸡骨粉,刚才那丝菜用的蘸水就是用鸡骨和鱼骨熬出来的汤。”
姚政抚掌笑道:“绝了!真是绝了!舅父逛遍了东京汴梁,也从没有见过这等美食啊!牛儿的这些美食,定然大卖!好事!大好事!”
黄牛儿笑道:“俺合计好了,等不了老店初六开张,初三赶集俺便开卖!到时还请舅父前来帮衬才是。”
姚政听了瞧了瞧姚二娘,见她一脸笑意,只道是合计好了的,便道:“这是自然,到时舅父自然要来。”
然后姚二娘却是看了看舅母和姨娘们,道一句:“玉儿瞧起来也乏了,且待回去歇息吧!”
舅母等人自然是懂事的,当即就带了表妹告退,留下了姚政、姚二娘和黄牛儿三人说话,姚二娘这便也把在旁伺候的齐姨和月梅挥退了,便开口道:“三郎,姐姐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姐姐直言便是!”姚政当即正色道:“都是一家人,客气作甚?”
姚二娘便道:“如今牛儿还小,你姐夫又是倔人一个,所以姐姐想着将牛儿从老神仙处学来的制盐方子和制糖的方子交给三郎运作,三郎出了本钱,获利两家五五分账,如何?”
“哎呀!这如何使得!”姚政一听跳了起来,忙起身道:“姐姐这使不得,本钱算些什么,牛儿的方子金贵,岂能五五分了,再说此事不小,也要别做打算才行。”
姚二娘见弟弟这般反应,也是意外,便问:“三郎以为如何?”
姚政用手拍了拍额头,看了看姚二娘又看了看黄牛儿,想了想道:“说来简单,这方子若是用的得好,便是赚些利钱罢了。可若是用得不好……只怕会有毁家之祸。”
“怎地?”姚二娘听了一惊,也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就问:“三郎直话说来。”
姚政便也道:“姐姐你想,这盐和糖做出来自然要发卖,只要发卖必然就会落到有心人手里,这厚利红人眼,定会有人来探查,或巧取或豪夺,岂不是祸事了。”
姚二娘听了,却摇头道:“三郎便是主薄,却怕得谁来?”
姚政却苦笑道:“正因是主薄,又在汴梁待过数载,才知这内里险恶!若是此事姐姐不来问俺,私下做了发卖,轻了惹下祸事毁家亡人,重了之怕又会惹出什么盐糖纲来。”
“盐糖纲?这般买卖,却与那花石纲有何关系?”黄牛儿听了不解,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姚政一笑,道:“花石纲……花石纲,你当真是因花石而起,却不过是巧取豪夺,搜刮民脂民膏的手段罢了!老实与你说了,这黄州城若不是有苏老大人的门人看顾,早就被造作应奉两局的官差给翻了个底朝天。可知道年初的时候,杭州造作局的人来,竟然想挖了赤壁山上历代文客题的碑文送去汴梁,若是不曹知州大人弹压,这帮贼厮真敢动手。”
第四十八章 【种树】()
“那……三郎有什么打算?”这应奉局的人要挖赤壁山上石碑古迹的事黄牛儿不知道,可姚二娘隐约知道,实际上这造作应奉两句在各地征收花石闹出的人命官司如今可谓是街知巷闻,只不过各地县城、州城之内还有王法可言,乡下各地的平头百姓才是受了大灾。
于是姚政便也随口说了些当下有关花石纲扰民害民的事情,从他口中出来的可就不是传言了。
原来,蔡京被贬黜出京后,便来到苏杭住持应奉局,专门索求奇花异石等物,运往东京开封。这些运送花石的船只,每十船编为一纲,从江南到开封,沿淮﹑汴而上,舳舻相接,络绎不绝,故称花石纲。花石纲之扰,波及两淮和长江以南等广大地区,而以两浙为最甚。凡民家有一木一石﹑一花一草可供玩赏的,应奉局立即派人以黄纸封之,称为供奉皇帝之物,强迫居民看守,稍有不慎,则获“大不恭”之罪,搬运时,破墙拆屋而去。凡是应奉局看中的花树石块,不管大小,或在高山绝壑,或在深水激流,都不计民力千方百计搬运出来。
且那些差官、兵士还乘机敲诈勒索,被征花石的人家,往往被闹得倾家荡产,有的人家卖儿卖女,到处逃难。
甚至姚政还说了一件令人啼笑皆非又咬牙切齿的事情来,说是去岁末在福建路的建州,有富商因为恶了应奉局的官差,家祖的墓旁一夜之间被人种上了一颗樟树,待富商知机不妙派人去挖时,应奉局的人便指出树上的隐蔽处贴了巴掌大的黄纸,称这樟树是供奉之物,当即以大不恭的罪名将富商落了牢狱,后来据说被讹去了数万贯的钱财这才脱难。
这等奇闻自然让姚二娘母子听得胆寒呆滞,但黄牛儿还是问道:“舅父,这应奉局的人与俺们做这盐糖的营生有何干系,这江陵府的榷场和下江的榷场不也做盐茶铁马的生意,怕得谁来?”
姚政却摇头一叹道:“牛儿,可知你制出的盐糖哪是普通之物?如今黄州城内的官驿就驻有应奉局的官差,这般的盐糖只要上市,岂能不惊动他们?惊动了他们,岂能不探查俺家的底细?别看舅父官职主薄,可要对上蔡京那老贼,万一在你老黄家的祖坟上也种颗树,该如何是好?”
我艹……这招你家坟头来种树,看起来根本无法可解啊!
黄牛儿被堵的说不出话来,不由怒道:“这……岂能因噎废食?”
姚二娘也被惊着了,忙问:“那三郎可有打算?”
“打算?还能有如何打算?”姚政摇头道:“二姐,这盐糖虽然利大,如今却做不得。今日牛儿整治出的小食也都不错,还不如经营好老店。料想这造作应奉两局行此天怒人怨之事,必不能长久,如今且藏着躲着,日后再从长计议如何?”
姚二娘只能点头,却还是不死心道:“三郎身为主薄,却也真奈何不得?”
姚政苦笑一声,伸出拇指斜指屋顶道:“上意如此,谁能奈何?”
不过姚政想想还是说道:“黄州产茶,请开茶榷也是应该,此事倒也可以徐徐图之。”
有了这话定调,姚二娘和黄牛儿也算暂时打消了通过盐糖牟利的想法,黄牛儿还小不通世事,姚二娘虽然大户出身却也不太明白商场也是政场的道理,这其中的诡云秘波自然不是一个仅经营过脚店的妇人能懂,所以姚政的这番话也算是好好的给母子俩上了一课。
最后姚政还没忘了告诫,这黄牛儿的鸡精也需要保密,最好是悄悄用了,不要让人知道有这等好物,须得防备有心人的窥探。如果是愚妇酸夫这般说话,只怕母子俩倒也将信将疑,可姚政这个舅父身为黄州主薄,都这般小心谨慎,可就知道这作应奉两局是如何的张狂了。
实际上《宋史》便有记载,花石纲之役乃“流毒州县者达20年”,其中又以政和年间(1111年~1117年)为最盛。东南六路各地的官吏一伙乘机敲诈勒索,大发横财,给东南人民造成极大的灾难,也是激起方腊起义的重要原因之一。
随后,三人又说了些闲话,以及有关表妹的文聘行茶之礼。
所谓行茶礼,也就是此时下聘的礼节,如今在大宋,茶叶是被列为聘礼中的重要礼物,几乎成为不可或缺之物。所以,民间即称送聘礼为“下茶”、“行茶礼”或“茶礼”;女子受聘,谓之“吃茶”或“受茶”;所谓“三茶”,就是订婚时的“下茶”,结婚时的“定茶”,洞房里的“合茶”。
据宋胡纳《见闻录》载:“通常订婚,以茶为礼。故称乾宅致送坤宅之聘金曰‘茶金’,亦称‘茶礼’,又曰‘代茶’。女家受聘曰‘受茶‘。
按照姚政的意思,这等礼节就在自家办了也就是,可老倌却希望在新开张的老店里举办,至于姚二娘的意思,当然也是听自家老倌的,而黄牛儿……却是没人会问他的意思。
姚政也不执拗,毕竟姐姐是大,做弟弟的总不能忤逆了姐姐的想法,再说这行茶礼本也是喜事,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也就允了。
送了姚政回屋后,母子俩这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