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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去罢!”
见黄杰并不马上答应,乌云胡娜蓝幽幽的眼珠儿一转,便道:“予昨夜都说了,并非是来盗马,且俺家爹爹也不知情,便是坐等到日落,他也不会来的。”
黄杰听来这才莞尔一笑,道:“天色还早,不急不急!”
便叫乌云胡娜回屋去歇息,他也拉着鲁达、岳飞在院中小声商议起事来。摸约巳时前后,才见林冲与曹正联袂而来,几人聚了又有一番话说。只是得知鲁达要去寻了义兄弟前来帮衬时,林冲却听得惊讶,忙来问道:“达哥,你方才说的那位九纹龙史进,可是华阴县史家庄史太公之长子?他家是否有个教头叫做王进?”
鲁达听来也是讶然道:“俺听史贤弟提过,王进王教头正是他恩师!”
林冲便也拍掌道:“这便是了,那王进原来也是禁军教头,却是在神卫军当差,因犯了事不得不逃了,前几年俺赴华阴公干,还遇见过他,听他说在史家庄寄身,怎么这史进却去了少华山落草?俺那同僚王进王教头却是如今身在何处?”
当下鲁达便也将他所知只是说来,说是当初少华山中落草的山寨贼人在三位头领朱武、杨春、陈达率领下,来华阴县借粮(大劫),得了消息知道史家庄子富庶,便直门直路来讨野火,谁知却叫史进活捉了陈达,于是朱武、杨春自缚来降,史进深感其义气,遂与少华山结交,将陈达放了回去。
可谁知道,史进与少华山结交之事竟被被庄客揭发,报告官府。华阴县县令派兵包围史家庄,史进和朱武、陈达、杨春一起杀败了官兵,史进不愿落草,逐远去渭州寻师。却是因此认识了鲁达,二人一见如故,便结为异性兄弟,又遇着打虎将李忠,三人便学着刘关张桃园结义。
后来鲁达遇着了那对被镇关西欺负的父女,打死了郑屠后,官府开始通缉海捕鲁达,史进只好去到延州(今山西延安)继续寻师,李忠也是自谋出路去了。这鲁达来到东京之后,稍安定了一些,便也托人打听,才知道一番辗转之后,史进还是决定到少华山落草,而李忠却是去了桃花扇当了寨主。
至于王进,倒是听史进说过好像去了延州隐居,后事如何便也不知道了!
林冲知道了来龙去脉之后,也是感叹,说那王进王教头武艺也是了得,且善于教习,更是条铁骨铮铮的好汉,若是能寻来一道行事,说不得还能多一份助力。只是他这次告假只有十日,且前假未消后假难继,不然定要亲自走一趟延州去寻上一寻。
黄杰一想,便也道:“这等事情,直叫达哥一道做了就是,不如达哥先去少华山寻了史进,而后便去延州寻了王进,在去桃花山寻李忠就是!”
当下便也说定,也就让岳飞叫了乌云胡娜,一道出门雇了大车往汴河大街行去。
待去到了老胡儿包下的酒店前时,却不见他身影,几个帮衬的党项人见着乌云胡娜,便也急忙用党项话乌拉拉的说了老大一通,原来老胡儿发觉乌云胡娜一夜未归,急的好似火上房一般,今日一大早就去了开封府报案,如今又带着人去城中各处寻找去了!
当即便有党项人引了黄杰他们坐下看马,自然也派了人去寻老胡儿,不多久就瞧见老胡儿骑着一匹杂色健马匆匆赶了回来,待问清楚原来是乌云胡娜昨夜瞧瞧跑到青云观闹出事端,今日黄杰亲自送回后,老胡儿便也千恩万谢,干脆就将他骑回来的杂色健马赠与黄杰,道:“这马不比贵客早先要去的良马差,只是不好看,难以卖出价钱,权当与贵客代步就是!”
最终,当鲁达骑着这匹没有名字的杂色健马出城往西时,见他面上虽然是难色,眼中却都是欢喜。(未完待续。)
卷五 东京寒 第四百一三章 【亡命之徒】()
送走了鲁达,众人干脆就在老胡儿包下的酒店坐下吃酒,酒过了三巡后,黄杰便也与老胡儿直言,希望与老胡儿订下一匹健马,良驹二十匹前后,一般的健马百余匹上下,老胡儿便也答应下来,说是有一批良马约在一百五十匹前后,如今应该已经过了庆州(今陕西庆阳),摸约再有月余或能赶在腊月节前后抵达汴梁。
此外,他乃是转为西夏国使支应的坐商,所以在外城卫州门外十里驿的西夏行商大营里还养着三十余匹马儿,算上养在汴河大家酒店马厩里贩售的二十余匹,便有近六十匹马儿的现货,若是黄杰要得急他或许可以找汴梁的西夏商人们周转一下,十日内估计能凑得出来。
黄杰听来,便也笑称倒也不急,不如就等他那批马儿从庆州过来,再来拣选。
这老胡儿如此热情,倒也不是真为了赚黄杰的银钱,而是早在他赠马之前,乌云胡娜便用党项话与他叽里呱啦说了老大一通,之后这老胡儿的态度也就比之前更为热情了,想来乌云胡娜与他说的事情,必然与黄杰懂得灸马医马不无关系。
只是这老胡儿也是个晓事伶俐的人,也不敢一句话便暴露了心思,热情邀请黄杰留下吃酒之后,便也天南地北的海吹河侃起来,时不时插上几句有关相马的话头来引,倒也将气氛烘托得很是热烈。
却说这聊到他的这批新货将从庆州过来,林冲便也问道:“俺记得这银州马榷最大,洪、龙二州也有马榷,为何不走此路,却从环州、庆州方向过来?”
这银州(今宁夏银川)乃是大宋与西夏交接的东线大城,属西夏祥佑军司,要从西夏往汴梁东来,走银州道路最近,虽然马匹这类管制商品在过境时需要在大宋马榷进行查验和登记造册,但这老胡儿乃是西夏国使直属的马商,差不多是享有通关绿色通道和免检资格的特权,所以如今却走环州(今甘肃庆阳)兜了个大圈,多走起码五百里地,便也叫人想不通了。
老胡儿听了,便也是苦笑不得,道:“莫非教头不知,如今辽国内乱,边贸不靖,不时便有辽狗子伪装成宋人来我党项地方打草谷,便是祥佑狼兵也招惹不起,老胡儿这小本的生意,只能远远避让图个安宁。”
林冲听来一愣,却是道:“俺在军中当值不假,可是近来却未曾听说辽国有什么战事。曹正,你可知道?”
曹正也是摇头,他虽然是汴梁子不假,只是这等辽国军情一般也不会在市井之间传播,于是二人便来追问,老胡儿也说不清楚,只是听说今年夏秋闹过的乾(今辽宁北镇南)、显(今辽宁北镇北)、锦(今屑辽宁)、兴中府(今辽宁朝阳)一带大饥,民削树皮以食,甚至出现人相食的事情,而后听说当地有汉人张高儿、安生儿聚众十数万饥民夺城开仓就食,辽国称之为叛乱,便调动了数军人马平叛,夏辽交界驻守的辽军精锐大多被抽走,剩下的人马便也被放出来,化妆之后突入西夏国境打草谷袭扰,为的是牵制西夏。
林冲等人听来都是震惊,这等军情本也不是他们这般小人物能知道的,黄杰听老胡儿知道的当真不少,也在心中留了意。
这一席酒足足吃到了酉时前后才罢,本来老胡儿还想着干脆连席吃到夜里去,但黄杰还是推脱了。不过席间那乌云胡娜却是缠着老胡儿与黄杰说和,说是那黑云从小便与她作伴,如今见它伤了,便想要前去照料,言下之意不言而明,黄杰便也允了。
看看天色,想想左右也是无事,出了酒店之后也不雇车,几人便也安步当车慢慢往御拳馆方向行去。
待走出了汴河大街,路上虽然人群熙攘却也空旷之后,黄杰便也道:“方才那老胡儿所言辽国内乱之事,只言了七分而已。”
与黄杰并肩走着的林冲眉头一动,他刚才听了老胡儿言说后,心中便自生了计较,如今听黄杰挑了话头,便也知机问道:“剩下三分如何?”
黄杰便也笑道:“实不相瞒,师弟早在数年前就已经在辽国境内安插了眼线,并用绿林烽火传递消息。这今岁五月,辽国乾、显等地实乃是遭了蝗灾,张高儿、安生儿二人并非知兵之人,不过是饿急了领头杀了城守开仓放粮充饥求生,辽廷得知消息后,派了耶律马哥领兵三万精骑前去镇压,将安生儿杀害于龙化州(今吉林哲里木盟八仙筒一带),而张高儿则率众继续转战于懿州(今辽宁阜新塔塔营子)、海北州(今阜新市清河门区细河堡)一带,并与当地霍六哥所领的另一支队伍汇合,只是九月初时,霍六哥等人被辽朝奚王回离保战败。
林冲听来惊讶,如今才是十月中旬,黄杰竟然已经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