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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黼听来也觉得不错,暗暗点头,便道:“如此说来,金宋之盟,甚是不妥?”
黄杰方才与王黼说的分析,自然不是废话,如今的金国在大宋人眼中看来,的确只能算是一介蕞尔小国。须知在女真崛起之战的“出河店之战”中,完颜阿骨打的兵力只有三千七百甲士。
辽天庆四年(1114年),天祚帝女真部首领完颜阿骨打起兵反辽,同年十月,攻克宁江州。辽天祚帝命都统萧嗣先﹑副都统萧挞不也统兵七千进攻女真,集结于鸭子河北。十一月,阿骨打率三千七百甲士迎敌。阿骨打乘大风骤起,尘埃蔽天,纵兵进击,大败辽兵,追辽军于斡论泺,斩俘辽兵及缴获车马﹑武器﹑珍玩不计其数。出河店大捷,使女真军实力更强,军威更盛,为以后大金国的建立,创造了先决条件。
不过,却有一事被各方刻意隐瞒或忽略,那就是此战之中,完颜阿骨打手下的“甲士”的确只有三千七百,但这里说的甲士,乃是指兵器、甲胄与马匹齐备的“着甲之士”,至于那些不着甲的战斗人员,在辽人和女真人眼中却是不将他们当做“甲士”来看。
可实际上,根据金国自己的史书记载,当时完颜阿骨打手下的兵力已经是满万了的!
而且,当时完颜阿骨打带领的虽然只是完颜部,但女真十二部,也不是说来听个样子的,对于辽国统治由来已久的积怨使得当时其余的十一部都踊跃支持完颜阿骨打的造反活动,
这生女真各部人口不说多,几万户总是有的,倘若加上系辽籍的熟女真人,女真族人口达到近百万是完全可能的。也就是说,女真起兵反辽地事变根本就不是像金史吹嘘地那样,阿骨打以甲兵数千创造了若干神迹,最终破辽,而是女真族本身已经壮大到了相当程度,当辽国失去了其自身统治秩序时,便给了这个民族以争取自己身存空间的绝好机会,完颜部族在这中间所扮演的,大抵是一个揭竿而起的首义角色。
却说王黼话音落下后,黄天八却是一笑道:“妥与不妥,却是天机!只是不知王相将要如何自处?”
王黼听来心意一动,便也道:“国朝金瓯北缺,此刻正是勤修内政,囤粮积草,编练甲士,枕戈待敌之时,此时与那金国联盟,徒惹人笑耳!”
黄天八听来便也点头一笑,道:“王相此言甚是!”
王黼因为心中有事,聊到此处自然不敢再引话题,便也胡乱扯了几个道学话题略作应对之后,便也借故告辞而去。
黄杰也不客气,竟是身都不起,直叫岳飞送了王黼出去。
待岳飞送了王黼出青云观时,王黼却是刻意与岳飞结交,还细问岳飞出身以及志向,岳飞便也期期艾艾的透露出此次从老家相州汤阴县来京,就是想考来年武举,王黼自然大拍胸脯,说什么一见如故,报考武举之事自然包在他的身上。
待出了青云观,王黼上轿之后便要打道回府,可行之半途时,却突然听见道旁一头拉车老牛突然“哞”的一声长鸣,这才恍然惊觉,忙要下人改道东京灵护庙而去。
他却是不知,与王家队伍侧身而过的牛车上坐着的驾车汉子,却是东京捧日军教头小李广林冲的徒弟曹正。(未完待续。)
卷五 东京寒 第四百章 【入道】()
“东家果真神了!”
送走了王黼不久,黄杰小院房中,却是坐着岳飞、鲁达、曹正、黄杰四人,却见鲁达手中捧着一个牛头面具,叹道:“只是一杯药茶,加上东家几句耳语,还有俺与曹正兄弟戴了这面具,便也当真能哄得王黼那厮自以为真去地府走了一朝!”
说完嘿嘿一笑,便也套上牛头面具,与曹正笑道:“马贤弟,是也不是?”
这今日王黼入了青云观的种种奇遇,自然鲁达都是全程参与,先是在别院后堂之中他与曹正藏在暗处,先瞧了黄杰指示老虎发出虎啸引了王黼等人注意,又在梨园配合,先用藏在暗处的灯火箱子为二人打光,又引爆早就布置好的机关,让王黼以为自己遇着了真仙。
这随后,又在黄杰的小院,与曹正二人戴上了牛头马面的面具,架着王黼在院子里遛弯,虽然至今也不知道黄杰是如何做到的,但全过程他却是亲眼所见。却说当时黄杰倒是规规矩矩与王黼说道叙话,时机到时便偷偷将水壶里暗藏好的药水续在王黼杯中,王黼饮下之后很快便也神智恍惚起来,于是黄杰便也起身来到王黼身边悄声与他耳语,之后就让戴了面具的鲁达和曹正二人上来架着他在院子里慢走,一边走黄杰还一边在王黼耳边说什么“你如今来到何处,却见着了什么,你是如何想的”等等,甚至他鲁达还客串了一把,亲口与王黼说了许多地狱景象,甚至还希望王黼能叫汴梁灵护庙的庙祝重新写了牌位,如今想来甚是好笑。
黄杰施施然喝了口茶水,便也笑道:“醍醐灌顶你可知道?这便是了!与我道家而言,乃是入道!正所谓,劝人行恶乃是入魔,劝人行善便是入道了!”
鲁达想来,便也一拍大腿,道:“是了!是了!原来这便是醍醐灌顶,东家当真是高人!只用这醍醐灌顶,竟也将那王黼劝得入了道,想来如今那厮得了‘奸佞横死册’,知道若是斗杀了奸佞可以夺了造化寿数,必然要与蔡京、朱勔等奸贼死斗去也!”
一旁的曹正也是惊叹道:“俺原先还想,这王黼乃是当朝少宰,必然难以劝其向善,却不想师叔竟然有这般手段,曹正服了!服了!”
岳飞也是激动得面红耳赤,却是做欲言又止的模样,黄杰瞧了,便也笑道:“师弟急恼个甚?可是怕那王黼许诺让你报考武举之事不做数?”
岳飞被说中心思,下意识的先是点头,却又急忙摇头,黄杰、鲁达和曹正见了对视一眼,便也哈哈大笑起来,黄杰道:“怕个甚来?他是文曲星君托身,你是武曲星君托身,他岂能不提举了你,与你结好?”
鲁达嘿嘿一笑,也道:“不如东家也许俺一个什么星君,得空俺也去讨讨当朝少宰的野火?”
黄杰笑道:“你和曹正,一个牛头,一个马面,还不如意?也罢!这破军已然封了出去还未出生,不如俺封你为贪狼星君,曹正为廉贞星君,如何?”
鲁达听了愕然,曹正也是惶恐模样,自然逗得黄杰哈哈大笑道:“你二人既然听封,还不拜谢俺这个北斗真君?”
鲁达便也瞪着牛眼来看,倒是曹正比较晓事儿,忙也正儿八经的来拜道:“谢过真君!”
旋即众人便也笑做了一团!
今日黄杰所施展的秘术,一半来之师尊朱桃椎的传承,一半却也是从奇梦中学得,在成都四年竟也将这秘术磨练而成,之前用那什么“善人蛊”收拾王骢,其实也是使的这等秘术,与王骢服下的所谓“蛊虫”,其实是黄杰炼制的“虫草丸”,却是一味滋补好药。
至于今日,黄杰布置的种种机关,其实都是仓促而成,他本意用三、五个月筹备,待马政使金归来之时才动手,可谁知道才入东京便撞上了王骢这厮,于是也就顺水推舟。
不过……显然……黄杰这秘术的牛逼程度在如今大宋至少有个百八十层楼那么高,一盏药茶下去,王黼也就乖乖着了他的道儿!
却说不久,莫大手下的伴当张四便来报告说王黼在灵护庙待了快有一个时辰,还吩咐管家紧急备置了七色礼物奉上,还布施了钱财三千贯与庙祝,要他重塑城隍以及诸司差役的泥塑金身。
黄杰等人听了,便也暗笑,待送走了张五后,黄杰便也拍手道:“大事成了!王黼入道矣!”
鲁达倒是来问:“东家,俺却是不明白,东家既然使这秘术,只管叫他弃恶从善,去诛奸贼也就是了,为何弄出这般多说道来?”
黄杰笑道:“俺曾所过,这人之所以作恶,不外是一不知其恶,二不惧其罚,还有一说不曾言明,那就是三不知除恶有其利也!如今世人都知,行善可积福德,却为何还是有人行恶?多是见了行恶有利,不惧其罚,所以想要让王黼这等人入道,光是与他说行善有利,却是无甚用处。此人能够以一介通义大夫连获拔升,靠的可不是修桥补路和行善积德,而是巧言迎奉、谗言献媚,所以光与他说好听的自然无用。如今叫他得知,惩奸除恶可夺人造化寿数化为己用,又用包拯的例子引他动心,还用牛头马面的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