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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阳国志》卷三《蜀志》言,约在战国时期(公元前400年左右),蜀攻青衣(今四川芦山县至雅安市一带,相传为青衣羌居地),当时“雄长僚、僰”,也即是说当时的僚人和僰人的势力已经很强了。
《汉书》卷二十八,《地理志》中犍为郡僰道县下颜师古注引应劭曰:“故僰侯国”(今宜宾市)。《水经注》卷三十三《江水一》也记载:“僰道县,本僰人居之,《秦纪》谓僰僮之富者也”。
三国时,僰道县西南今云南东北部昭通地区的平埧中,住有不少僰人,那里有千顷池和龙池,系僰人用以溉田种稻者。到了汉武帝时,从僰道往南开了一条经过僰族聚居区通向益州郡味县(今云南曲靖市)的道路。味县是蜀汉庲降都督和建宁郡的共同驻在地,其附近僰族人口也不少。今云南峨山、石屏、建水等县及滇西的楚雄州也分布着僰人。
当然,僰人最集中的居地还是在滇池周围的平埧地带。
王莽天凤元年(公元14年),益州郡发生了以僰人为主力的反莽大起义,王莽调动大军前来镇压,并把胜休县改称胜僰县,说明滇国的主体民族正是僰人。由于僰族居住在宜于农耕的坝子地区,所以与汉民接触最多,逐渐融合,后来僰族在史籍中便也越来越少见。
不过,对于僰人的历史,自然还是僰人自己记得最清楚。
阿貂长老口中,黄杰便也听到了许多他从来不曾在史书里看过的历史,比如说:相传当年涪陵人寡妇清,就是用僰僮为其炼朱砂所获得的巨万资财,帮助秦始皇完成统一大业的,后来秦始皇为了纪念她,修筑了“怀清台”;西汉辞赋家司马相如的岳父临邛人卓王孙,靠雇佣青壮年僰人为他煮盐炼铁、种地酿酒,从而“家资巨万,富傲王侯”,成了名噪一时的蜀中首富。作为司马相如与卓文君忠贞爱情见证的《凤求凰》酒,就是由在卓家打工的僰人酿制出来的。西汉使者张骞在印度也曾见到了僰人生产的竹工艺品和吃到了僰人制作的枸酱。
为了加强同南方诸国的父流,僰人在秦时修筑了从宜宾至云南滇池的“五尺道”,汉武帝建元六年(公元135年),在中郎将唐蒙主持下,又修通了“南夷道”,所经过地盘为僰人所居,俗称僰道(从四川青神县为起点,经宜宾、云南昭通至贵州,长达一千多公里)。
从而把蜀道连接起来,就成了历史上有名的“南丝绸之路”。
“东有巴賨,绵自百濮(僰)”,“左绵巴中、百濮(僰)所充”,这是汉晋辞赋家杨雄和左思在他们二人各自创作的《蜀都赋》中的句子。由此可见,汉晋时期僰人还是一个人口众多,强大的族群,他们以拥有铜鼓的数量代表财富的多少和权力的大小。
《隋书·地理志》载:“自岭南二十余郡……诸僚以铸铜为大鼓”或用于鸣鼓聚众,或用于储藏宝货,比权量力。拿今天的话来说,僰人的铜鼓就相当于传国玉玺,是权力的象征,是财富的象征。组织体系内部以铜鼓少的服从铜鼓多的,没有铜鼓的就为平民。
提到铜鼓,阿貂长老便也介绍,如今整个巴蜀地区的铜鼓全在僰巫手里,到时只怕都要带来献与黄杰。(未完待续。)
卷四 蜀道难 第三百四四章 【苛政】()
一餐午食,足足吃到了下午时分,才算告一段落。
当然,巫山县的郎中大夫们吃个把时辰后便也继续坐堂问诊,僰人百姓们吃了之后该看病的看病,看过了病的还有没病的,便也慢慢围拢在黄杰与五家长老和家长这一桌来,或蹲或坐,就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关于僰人的历史,黄杰大致也算从阿貂长老口中听了个七八分,但对于僰人如今的现状,阿貂长老却是极少有提及,实在不耐听他一直讲古的黄杰先借了尿遁出来,与一直暗暗使眼色与他的孙新、孙固先碰了下头。
孙新手上拿了本册子道:“大郎,方才巫山县的库吏已经将钱财点算好了,一共交割了一万两千贯,一万贯铜钱,两千贯银两,其中一千五百贯是昨日花大郎他们的悬红,另外五百贯说是巫县尊的一点心意。”
孙固也是汇报道:“中午一共才煮了三十石不到的米粮,肉菜素菜剩得也多,是不是照章将夜食也备下?对也!过午之后,又有好几百僰人从巫山县北、西两面赶来,听说西边还有好些僰家人还在路上。”
黄杰听了两人说话,便也大致心里有数,笑道:“方才问了,这巫山县左近的僰人,大致有十二家,算上夔州的怕是超过了二十五家,百多个村寨的样子。”
孙新听了倒也没说什么,孙固却是皱眉道:“如此,怕不下几万人,大郎当真有办法将这些僰人都处置了?”
黄杰便也点头道:“办法自然你又,成与不成就要看老天了!五郎哥哥,夜食只管备下就是,多做一些也是无妨。”
又与二人交代了一些事情后,黄杰便也返回席上,却发现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原本摆着五张画像的地方居然又多出四张来,想来应该是又有四家僰人到了。
归席之后果然见到席上多了好些生面孔,阿貂长老也忙不迭的与黄杰介绍,待简单寒暄过后,阿貂长老又要来准备讲古,黄杰便也问道:“阿貂长老,你口中的僰族之事倒也叫晚辈茅塞顿开,只是晚辈如今却是有一事越听越不明白,为何僰人要分生熟,而生僰人又为何不肯落籍归化?”
阿貂长老听了瞪眼,还没等他回答,旁边几个家长和长老听了便也色变,一个胡子花白的长老便也喊了起来:“谁说我僰族不肯归化,却是宋人官府不将我僰族视为百姓,只说缴赋纳税、担当劳役,却又不给我僰族分派田土,还不许我僰族入城贸易,要另建僰市通商,汉家郎只要使钱就能吃上的白盐,却不贩与我僰族……”
有了花白胡子的长老开头,各家的家长和长老也纷纷接力控诉大宋朝廷这些年来对僰人的歧视和迫害,黄杰听来听去倒也总算是听明白了。
这僰族人自古就被各朝的朝廷视为“畜民”,深受歧视和奴役,从秦汉开始到隋唐的各朝,凡具有劳动能力的僰族成年人,均被官吏和贵族霸占为奴隶,有的被强迫在田野里从事农耕,有的被赶上山狩猎,有的被关在手工作坊里劳作,许多女性则被迫充当吏家贵族的僮妾奴仆,受尽屈辱和奴役之苦。
而且古僰人彪悍善战,每当王朝要动刀兵开战,就强迫他们从军,经过一番严酷训练,被驱赶上血腥的战场。商汤即位第十一年,就是利用僰人为主体组建的军队,灭了夏王朝建立起商王朝。
在前后维系了五百多年的商王朝进入晚期,残忍的人祭人殉制度日益盛行。每当王公贵族举办大型祭祀活动,除了杀猪宰羊之外,还要杀害许多僰奴作为祭品。王公贵族死了,也要残杀甚至活埋大批僰奴殉葬,商代的人祭人殉制度,完全是建立在任意剥夺千万僰奴生命的基础之上。
所以古僰人为摆脱非人的处境,被迫逐步向边远的西南边疆迁移。从春秋时期开始,陆续逃迁到了西南巴蜀地区的,并不断的分裂,其中深藏山林不远与汉人同化的这部分僰人便也成了生僰人,而愿意与汉人同化的也就渐渐熟化成了“巴人”。
时至今日,大宋朝廷对于他们这些生僰人依旧在实行民族歧视政策,首先就是不将僰人视为有完全行为能力的大宋百姓,不承认他们在深山老林里开辟的山场、山林还有田地的所有权,并且还将他们排除在盐榷和食盐配给制度之外,包括巫贤曾经打算的安抚政策里面,也从来没有对愿意落籍的僰人授予田土、开解食盐禁榷的设定。
巫贤的归化政策只在落籍、缴纳赋税、承担徭役,实行《保甲制》上着眼,只要这些僰人画押落籍,缴纳了赋税承担了徭役,并接受《保甲制》的管控,也就大功告成了。至于归化了之后僰人吃什么喝什么,靠什么过火做什么营生,官府便也不管了……这不,归化前你们这些僰人不是活得好好的,归化了之后自然也能觅食生养才对。
要田地?宋人百姓都不够分!你们僰人不是自己刀耕火种在深山里开了野田山场么?只管按照野田和山场的面积把税交了,谁管你们种什么收什么!
要食盐?拿钱粮来买就是,不过你们这些化外野民自然不能跟宋人百姓享受一样的福利待遇!
甚至,僰人野蛮,衣着服饰还有习性与宋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