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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中。姚玉自是没什么话说,万春奴思索之后便道:“按说起来,这曹升自己贪墨亏空,虽然罪不至死,如今叫人灭口,倒也算是桩冤案。只是夫君并非提刑官儿,归州也还有府尊做主,当真不该操心才是。”
青禾在旁听了却是吃吃笑道:“万姐姐道是夫君愿意管这闲事?还不是叫人逼迫的!”
昨夜的事情,万春奴和青禾事后已然是立即知道了,但却知道得不是很详细,黄杰也是有分寸的人,自然没把展超就是李召的事情与三人说了。青禾女间出身自有探听消息的办法,因此倒也知道了内情。至于姚玉,黄杰事了回到床上的时候,这妮子还在呼呼熟睡。
只听黄杰道:“春奴儿说得不错,此事按说不该为夫来管、为夫也没有管这事的职权。想来,十多万贯的官府路工,一府上下的差役、吏员还有杂耍一齐吃上个万贯的亏空也是正当,只是仅仅万余贯钱财本不至杀人灭口的,可对方真就杀人灭口了,也就是说明此事绝不简单,万万招惹不得。”
见黄杰如此表白心思,三女倒也放心了,不过下午的时候,汤富和卢勋二人却联名送来请帖,邀黄杰翌日去城外观西陵峡。
这夜花容通宵达旦的守在门外,料想那“李召”要来说话,谁知却是空等,自然一夜又是无话。翌日一早,府尊和通判两位的车驾便来驿馆相迎,黄杰便也领了十余人跟去,出城不过数里便来到了西陵峡中有名的香溪口。这西陵峡西起秭归县西的香溪口,东至峡州南津关,可谓是长江三峡第三峡,历史上以其航道曲折、怪石林立、滩多水急、行舟惊险而闻名。
而香溪口也传说是汉代名妃王昭君的故乡,相传昭君入宫前曾在溪边洗涤罗帕,百里溪流从此芬芳四溢,香溪由此而得名。
只说汤富与卢勋二人以长辈款待子侄之礼,引了黄杰寻幽仿古,气氛也是融洽,待来到一处古亭中时,二人却也齐齐将下人斥退,便也笑吟吟来瞧黄杰,汤富与那卢勋道:“昨日只是,卢贤弟已然知晓,夜来一番查探,倒也明白了黄贤侄果然聪慧机敏,老夫府中果然有那不肖之徒。”
而后汤富便对黄杰道:“贤侄呐!老夫思来想去,此案不破寝食难安,破又怕收不了收尾,贤侄可有什么想法?”
黄杰早知戏肉所在,自然也有是有所准备的,便道:“两位叔伯,小侄的舅父也是主薄,因此这公门事故多少也是知晓。如今瞧来,与那曹升灌毒灭口的首恶定不能饶,至于从人倒是能饶尽量饶之。”
卢勋便也问道:“只是这帮恶徒沆瀣一气,如何辨明谁是首恶,谁是从犯?”
黄杰想想,笑道:“小侄听说,当年包拯包龙图有那日断阳夜断阴的本事,这过几日不就正好是七月十五,不若待小子离了归州,到时二位老大人也夜升公堂,审断阴间之事?”
汤富一听,便和卢勋对望一眼,就来问道:“这阴间之事,不知如何审断?还有那包拯包龙图何时有了夜断阴间的本事,我等怎是不知?”
黄杰哈哈一笑,便将他在奇梦里看过的《探阴山》故事大致说了,便也才道:“这阴曹地府,本是道家三清掌管,昊天玉帝敕命阎罗王镇守,到时只消如此……这般,将那曹升的魂魄从地府拘来审断,便可清查此案。”
二人一听,便都抚掌大笑起来,连道:“妙计!妙计!”(未完待续。)
卷四 蜀道难 第三百二八章 【避嫌】()
三人又在亭中叙话片刻,便也下来继续游玩,待夕阳正红时,自然联袂而回。
翌日一早,汤富与卢勋便在归州西门摆酒饯行,送了黄杰继续西去。
从归州出来,继续西行的道路可就曲折了许多,几乎是五里一坡十里一山,且道路的状况也是奇差,且上坡之时倒也能能够顺着车辙一路使人垫了车轮缓缓而上,下坡时可就麻烦了,瞧着一辆辆马车需要拴了索子靠人力缓缓下方,黄杰也才想起他带出来的几辆马车虽然换了铁车轴,却忘记了装刹车。
当然,这也不怪黄杰,谁叫这个时代还未出现刹车的概念,车辆行动靠牛马拖拽,制动自然也是靠牛马了。
走了足足一日,入夜之前这才在离归州四十里开外的一处村落找着了百姓民居借宿,可却住不下这么多人,一问百姓才知道从归州往西,因为道路崎岖,所以二十五里便是一舍,像是黄杰他们这般一日走了四十余里的,自然是错过了路上的宿头和镇市。
众人倒也无话,便也使钱向村人购买了食水草料安歇下来,黄杰骑行一天也是劳累,不过却也知道在歇息之前巡察探视安抚人心。只说他三转两转来到了花容与展超二人所搭建的野营帐篷之前,便也见二人早搭好了帐篷,花容正翻动篝火烤着的一只路上猎到的野兔,展昭却是盘膝坐在帐篷前,仰头斜看天边正在斗转星移的北斗。
黄杰对花容嘿嘿一笑,便来轻轻到展超身边也是坐下,学他一般仰头眺望星空,笑道:“展护卫,可是想家了?”
正在出身发愣的展超闻言忙也转身叉手行礼,答道:“并非想家,只是在想那归州城一案。”
花容炮制着野兔,也是嘿嘿一笑道:“叔叔,如今出了归州。且不妨与俺们说道说道,为何计策是你所出,却又不来亲自行事,白白将这名声功劳让与他人。”
花容这话似乎也说到了展超心思。便见他也仔细来瞧,黄杰便道:“计是妙计,可谁人来用却是大有计较。汤富汤大人来用,成了是他老成持重,妙计偶得。败了也是谋事不周,平白堕了自己的名声而已。可若是换了俺来用,成了未必得了好话,或许还得落下一个擅言神鬼,轻佻张狂的名声,败了更是事大。所以这名声功劳,让与他人又何妨?反正不管成与不成,那汤大人和卢大人都要承了俺的情,这岂不是更好?”
花容听了,想想也是点头:“有道理!只是这般急匆匆出了归州作甚。为何不留在归州过了七月十五,坐看两位大人如何来用叔叔的妙计将案破了不是更好?”
黄杰嘿嘿一笑:“俺早早离了避嫌,岂不是更显得高风亮节,不图虚名?再说,只要他们按章使了俺的计策,破案便是板上钉钉,轻而易举,留在归州瞧看什么?”
花容故意来看展超一眼,道:“叔叔不知,展超展护卫今日里闷闷不乐。就是因为不能亲眼瞧看破案,不如叔叔派了侄儿与展护卫潜回归州城瞧看汤卢二位大人如何断案,可好?”
黄杰听了故意笑问道:“展护卫当真闷闷不乐,之为此事?想来也是。那曹升中毒之事便是他亲手查验,想要知道此案如何查破也是常理,不过……他想要打探,俺大可派他潜回,你却参合个什么劲儿,也要一道同去?”
花容嘿嘿笑道:“叔叔这话不对。俺也是好奇啊!叔叔这般走了,就不知那李召是不是以为叔叔临阵脱逃,便也想着跟展护卫一道转回,看看能不能碰着李召,好与他说知叔叔的妙计。”
黄杰与花容说话的时候,展超自然听得急切,待他听到花容口口声声提什么李召的时候,原本如常的面容霎时就白了。黄杰自然看在眼里,自然也不会去问他脸怎么白了,便也道:“好啊!你二人想去探看,便去就是,明日一早出发!如今距离七月十五还有六日,算算路程到时也该到了夔(KUI)州,俺便在夔州等候你们三日,如何?”
花容自然代展超答应下来,还不忘将烤好的野兔分了一条后腿与黄杰做孝敬,更将马屁拍的山响。
第二日一早,黄杰领着大队继续向西出发,花容与展超二人却是打马转回归州。二人骑马疾驰,速度自然要比车队要快,当日下午时分便也转回了城中,便也寻了个客栈住下。
安顿好后,花容便来瞧看展超道:“如今既要看戏,自然少不了看客,那曹升的三女婿,你们打算何时放啊?”
展超听了,却是答道:“拿人的乃是城隍司,又不归展某统属,却是指使不得,你且稍带,展某先去探一探消息!”
说完展超自行去了,稍晚回来倒也寻了花容道:“打探过了,却是放还不得,只能是案子破了之后交与归州府衙发落。”
当即花容也是无话,便与展超闲居在客栈之中,不过每日正午时分都要去北门旁的茶寮里饮茶观望。
一连三日,倒也无事。
待到七月十二这日正午时分,二人才在茶寮坐定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