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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杰好整以暇的看了他几眼,倒是满眼肯定的与他笑道:“宋管事多劳了,本官的人马顷刻便至。无需你等动手,只须看好这帮贼寇便是。”
宋德也是不蠢,回头看了一眼地上惨叫哀嚎的贼众,便也眼珠儿一转,对自家伙计喝道:“宋三、宋五,还凭站着。不快解了车上的索子,将这些贼众绑了!”
这宋家的伙计倒也听话,忙将取了鸡公车上的索子就三下五除二的将地上三十多个贼众捆了个结实,只是要捆薛七娘时,花容却是拿出了一节牛筋套索笑道:“这娘子虽然肉白,可细瞧腰背就知她至少练了十数年的武艺,平常索子捆她不得,还是用此物才好。单五郎,便交你看押!”
那单屠嘿嘿一笑,便接过牛筋套索将薛七娘扭了手臂做金龙爬背的捆法缚了,只是在收紧套索的时候,用力撑了薛七娘腰肢儿一掌,就瞧见她前胸一扩,胸前的鸳鸯戏水抹胸便被玉峰生生撑裂,两团耀眼的白肉便如玉兔般蹦了出来。
“俺擦!莫非是G杯?”瞧着突然蹦出的玉兔,黄杰脑中第一时间便是如此想法,然后却是瞧见那玉兔猛然一抖,下方的小腹也是一动,黄杰眼光从玉兔微微上移了少许,就惊讶瞧见薛七娘居然满脸笑意的嘟着小嘴,跟着就瞧见一个小黑点儿夹带着一股强力气流从她嘟着的小嘴里飞了出来,直至奔向黄杰的两眼之间。
千钧一发之际,黄杰就觉得眼前一花,怕是没用弹指一挥的时间,眼前便闪过了老倌姚二娘,廿娘和春奴、燕奴,以及青青、琇莹、佩玉和凤儿的面庞来。
只是,说时迟那时快,一只纤纤玉手却是突然出现在黄杰眼前,跟着就听轻微的“噗”一声,这玉手的背儿便与他额头碰在了一块。
黄杰这才回神一看,发现伸手为他挡了暗器的不是别人,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旁的孙十九娘。
这薛七娘发作得突然,不论是正在捆她的单屠,还是一旁的花容、孙固,就连黄杰自己也都在忙着看玉兔,根本就没人反应过来,若非孙十九娘,这险黄杰便难避了。
不过,也就一愣神的功夫,单屠也是反应过来,便也一掌打在薛七娘颈侧将她击晕了过去,黄杰也是急忙拿了孙十九娘的手来看,只见她掌心处赫然钉入了一枚约有寸许的枣核钉,那枣核钉入手快有三分,若力量再大一些便能穿了十九娘的手掌。
“有毒!快拔!”众人还在愣神,孙固倒是先抢了过来,撕了块衣襟便将孙十九娘左手掌心的枣核钉拔了出来,更顺手将弓上弦歇了,就从手肘缠了,与黄杰道:“快与她挤出毒血!”
随后又瞧见孙固上前捏开薛七娘的嘴来,便瞧见她口腔满是血红,舌头也肿大异常,孙固赶忙拔了一支羽箭,用箭头在她肿大的舌上划了几条口子,便瞧见流出的血液已如粥样般,半凝固了。(未完待续。)
卷四 蜀道难 第二百九四章 【天经地义】()
“快!快瞧她身上有没有解药!”
孙固双手齐出忙着挤压薛七娘的舌子为她挤出毒血,便要、花容单屠来找解药,可翻遍这薛七娘的全身,以及之前卸下的飞刀匣子,哪见解药的踪影。
忙着与孙十九娘挤压手掌毒血的黄杰倒是想到了,道:“花大郎,你快去叫人将那薛四娘送来,她必定知道解药。”
花容应了一声,急忙飞骑而去,这时黄杰也才发现孙十九娘正愣住般的望着自己,黄杰赶忙扶她在折叠凳上坐了,便用了个单膝跪地的姿势继续与她挤压,见她还是愣愣瞧着便问:“十九娘,是不是头晕?可感到哪里不适?”
谁知孙十九娘却是突然间脸儿红了,先是低头,又斜着头瞧了正在捏脸挤舌的孙固,这才抬眼瞧着黄杰道:“那……那女贼……有甚好瞧的?”
黄杰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孙十九娘居然问出这般问题,也是有些傻眼,但还是专注着为她挤出手上的毒血,道:“这……俺也不知,只是大伙儿都瞧呆了,俺也说不出道理来!”
孙十九娘听了,突然噗嗤一笑,脸色更是红了,突然就见她身子抖了抖,便是一斜,黄杰连忙伸手揽了,忙道:“十九娘,可是头昏了?孙五郎,十九娘头昏了,怎办?”
孙固看了,也是大急,忙道:“快,快将她放倒,将肩头血脉也缠了。”
黄杰急忙将孙十九娘平放在地,更扯了一节发呆将她肩头也缠住,便死劲挤着毒血,将小手捏得全是白痕,便问:“孙五郎,什么毒如此霸道?”
孙固一边挤着薛七娘舌子,一边答道:“该是闽地的一种毒蛙之毒,凭是霸道,哪怕沾染一点,也是见血封喉。半刻前后便要了性命。”
黄杰听了,便也细瞧,只见孙十九娘手上和薛七娘舌尖挤出的血都是鲜红,只是这血不似平常那般流散。而是如粥样粘稠,虽然不懂原理如何,但也明白了凶险,顿时记了下来。
也在这时,就听见快马乱蹄声急促而来。扭头看时便瞧见花容在前,马背上横着一人狂飙,后面跟着孙新和几个孙家儿郎,转眼便来到近前。
花容提了薛四娘下马,便也喝道:“兀那贼婆,还不快拿出解药来!”
那薛四娘瞧了眼前景象,也是大惊,可她贼眼一转,却道:“这毒乃是我家七娘的独门秘方,想要救人也是不难。只要放了……”
黄杰当即冷哼一道:“哼!休要呱噪!与你十个数救人,不然先杀了你儿子做陪葬,车裂还是活剐,凭你自选!”
薛四娘当即就被气得直翻白眼,浑身抖动着道:“快松了老娘,取药救人!”
若是旁人放这狠话,薛四娘怕还要研究一下对方是否当真做的出,可黄杰这人却是说放箭就放箭,说管杀管埋管超渡,便也是说道做到。她可不敢赌黄杰当真不会拿他儿子做陪葬,还有那车裂或者活剐,都是不好选的。
旋即花容便也解开了她身上金龙爬背的牛筋索子,押着她去了路旁挑着徐记招牌的店里很快拿出了几味生药和药钵出来。黄杰虽然仔细看了,却也仅认出了断肠草和雷公根两味,便见她将生药放在药钵里捣烂后,将药液先涂在了薛七娘口腔和舌上,旋即就瞧见口腔内的血红色迅速消退,舌中挤出的血液也不再是粥样。这才让她将药液在孙十九娘的手上涂了。
薛四娘道:“这毒霸道,便是解了也至少要昏睡几日才醒,到时活不活还得看各人造化,怨不得旁人!”
黄杰也不理她,忙抱起孙十九娘让人在马车上拿下席毯重新安置了,这才与赶到的孙新说方才状况,道:“如今怕是难去汉川,不如派人去汉川县里报了衙门,让他们派了弓手捕快前来协助。”
孙新点头道:“也好!只是如今捕了过百,就不知他山寨中还有多少人马,除了就地加强防御之外,是不是要派人走上一遭?”
黄杰想想,便也转身对那正在照顾薛七娘的薛四娘道:“你听话救人,儿子也不用陪葬,如今你若能与俺们说些实话,便也算你将功折罪如何?”
薛四娘听了,便也抬头来问:“如何将功折罪?”
黄杰便道:“你丈夫是匪首,你和你这妹子也是山寨把头,罪责定然难逃。不过俺瞧着你那儿子性子懦弱,定然手上还没沾染血腥,俺可做主放他一条生路,你道如何?”
薛四娘身子一抖,眼中倒也冒出了怨毒的神色,可偏偏再不敢说出什么狠话来,只是问:“老娘凭什信你?”
黄杰便道:“凭俺是官!凭俺在黄州家大业大!凭俺如今手握生杀大权,只消一句你等负隅顽抗、暴力抗法,便能将你黑风寨上下老幼全都杀尽,如何?”
薛四娘听罢,身子更是抖得厉害,只问:“却是说,如今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黄杰便也不言,只是看她,这薛四娘想来想去,只得叹气道:“不错,凭你是官也就够了,要如何只管道来!”
黄杰便道:“只要你黑风寨降了!”
薛四娘惨笑一声,道:“降了便降了!只是,我黑风寨如今降了你,可这大宋江山,过百军州,又有多少个黑风寨你能降了?我等落草,只为这世道不公、只为那一口吃食,便是如此,也是天地不容么?”
黄杰听来一笑,也道:“不错,这大宋的江山万里,怕也真有无数个黑风寨,俺只能见着一个便降一个。你黑风寨如今降了我,许是运气不好,许是天地不容,便由你自解而已,正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