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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路不太好走,虽然也是官道,但是路面崎岖不平,这一带起起伏伏的,有山有岭,人烟稀少。
为了赶路,不至于在营州错过目标,林毅他们日夜兼程,起早贪黑,一天走出200余里,第二天太阳偏西的时候,林毅他们这支商队便开进了营州县城。
营州是边陲小县,具体位置大概就在承德北部一带,不过现在的承德可不是什么繁华的大城市,也不是慈禧相中的逃避八国联军坚船利炮的避暑山庄,甚至连个集镇都不是,就是芜草丛生林木遍地的小村落。
不过营州小县地理位置不错,在长城脚下,往东是边陲重镇一片石和山海关,往西则是喜峰口,喜峰口就是长城上、努尔哈赤父子绕道蒙古屡犯中原的一个通道。
县城的常驻人口原本只有四五万人,但是由于近几年来,东边有重兵险关庇护,西边这些鞑子过了喜峰口之外,直奔京畿之地,有意无意的把这一带给绕了过去,这里反倒成了太平盛世。
为了躲避战乱和鞑子们的蹂躏,那些背井离乡,无处投奔的老百姓也往这儿跑,跟鞑子做生意的大明商人也在这里驻足,有的来这里开客栈,做生意,因此这里人口增多起来,一度翻了一番,南来的北往的,还热闹起来。
在明末的战乱时期,人口达到10万的县城绝对是大县城了。
林毅还怕错过了目标,赶紧找到了县城最大的一家客栈,打算先住下来,赶紧派人打听。
一看这家客栈的标牌,就知道这是豪华的大客栈,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龙门客栈,金字招牌金光闪闪。
林毅他们又是车子又是人马一百多人呢,当然不能住小店。另外大客店人多,也好打听事。
不过林毅发现这家客栈店面虽然大,但是非常冷清,门可罗雀。
林毅带着疑惑,命人上前叫门。
小二出来迎客,一看林毅长得带劲,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还带着个美女,这一队人马带上车子排出半道街长,前倨后恭,那张脸笑成了菊花:“请问客爷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林毅感觉这小二问的有些别扭,顾客是上帝,你们是开店的,我们是住店的,不是先热情的把我们让进去,还问我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有什么关系吗?
“本公子是河南来的,要到塞外去。”
林毅这么一说,小二的脸一下子就凉了,笑容渐减:“对不起客爷,您来错地方了,我们这地方已经被人包下了,您高高脚,到别处去吧。”
店小二说完就走。
林毅心里就不痛快,二虎更是压不住火,腾腾两步就拦住了他,“你这厮给我站住!”
小二一看二虎生的虎背熊腰,眼睛瞪得像包子,吓了一跳就站住了。
“你这厮好生的无礼,既然客栈已经被包下了,为什么还问我是哪里来的?我们公子一说是河南来的,你的脸色立马就变了,还说出这番话来,什么来错地方了,让我们去别处,是怕我们给不起钱,而是我们公子爷曾经得罪过你?”
二虎说着,一把揪住了小二的衣服领子。
“你还想打人怎么着?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看你们是第一次来这里,去打听打听,什么人才配住我们的店?”
“你他娘的果然是狗眼看人低……”二虎的大拳头就抡起来了。
“虎子不得无礼。”林毅觉得小二话里有话,过来拦住了二虎,为了行动方便,隐瞒身份,怕走露风声,林毅他们都临时改了名字。
“小二哥,我们的确是初来乍到,头一趟出远门做生意,还真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还请小二哥把话说明白。”
林毅陪上笑脸这么一说,小二这才道出了实情,这家客栈只收住晋地的客商,如果晋地的客商不来,客栈宁愿空着,也不能收住其他的客人,以保证晋地的客商随到随时有地方住,否则就会有人找他们算账,那他们的店就开不成了,客栈掌柜的是这么交代的,他也是这么办的,这些年都是这个规矩。
林毅一听,晋商果然派头比较大,还有这种霸王条款,不过正好借此打听一下,想到这里林毅道:“小二哥,既然你们是开店的,还怕多挣钱不成,晋地的商人现在也没来,店房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又住不坏,一定多给钱,而且晋地的商人来了,我们赶紧搬出去,一定不让你们为难,麻烦小二哥行个方便吧?”
林毅说着,还塞给他10两银子。
小二也不敢接银子,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这位公子爷,您就别难为小人了,这实在使不得,今天晚上晋地的商人就来了,您这么多人马不早些找地方,到时候到哪找去?您再往前走,拐过两道街,有一个大秦客栈,那里面条件环境都不错,店房也挺大,而且价钱比我们这便宜的多,公子爷赶紧往那边去吧。”
林毅一听,妈的,这真是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啊,今天晚上老子还非这里不住了!
第100章 财大气粗的晋商()
“把你们掌柜的叫来,本公子今天非要住这里不可!”林毅突然翻脸,说着把那十两银子又揣起来了。
小二一看这位公子什么毛病?长得细皮嫩肉,五官搭配也很俊朗,但怎么脸变得这么快,刚才还是彬彬有礼,满面笑容,转眼之间怎么瞪起眼睛来耍不讲理了?
小二还想说什么,但是一看二虎也冲他瞪眼睛,提拳头,小颖,张华等人甚至要拉刀。
小二不敢多说话了,看来今天是遇上碴子了,这位公子哥应该派头不小,但再不小也不成啊,这里可不是你们想住就能住得了的,到时候有人收拾你们,住进来也让你们后悔!
但是他可不敢做主,于是赶紧去找掌柜的。
掌柜的财大气粗,大腹便便就出来了。他在这里开店这么多年了,从来没遇到这种怪事。自己的客栈,当真做不了主了吗?让谁住谁就住,难道要有人住霸王店?有人要是敢来这里闹事,可有他的好果子吃!
掌柜的又带着两个伙计,气势汹汹地就来到了林毅面前。
刚要想咋呼几句,林毅手一伸,把一个黄澄澄金灿灿的小牌子拿出来了,在掌柜的眼前一晃,小牌子上面刻印着篆体的“东厂”二字。
掌柜的顿时吓得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我滴个天,闹了半天,这位公子爷竟然是东厂的人!他们不是河南来的行商吗?哦,掩人耳目,有意隐瞒身份,这是要查什么案子?原来是厂卫办案……
“今晚本公子要在这里住下,有什么问题吗?”林毅目光冷峻。
“哦……啊……当然当然……公子爷里面请里面请……”掌柜的点头哈腰恭恭敬敬,但是一脸苦瓜相的他脸上的汗下来了。
看来今天要有大麻烦,晋商他当然不敢得罪,厂卫他更得罪不起。
林毅心中好笑,你这叫敬酒不吃吃罚酒,看起来这小牌子带着关键时刻还真有用处啊!
林毅这一百多人不但住进来了,而且还住了最好的房子。把十几辆车子赶进院中,把牲口交给这些小二和伙计们,该刷洗刷洗,喂草饮料自不必说。
安排人赶紧给林毅这一百多人准备吃喝,当然得是准备好酒好菜,明知道林姨他们住的是霸王店,吃的是霸王餐,但是掌柜的还得像祖宗一样供着,此时掌柜的和店小二等人连半个不字也不敢说了,像奴婢一样被林毅支来唤去,顺当的跟抹了油一样。
掌柜的思前想后,还得去见他的主子,他的主子就是营州的知州孙维兴,可是还没等他走,便又被林毅喊过来了。
“公子爷,您还有什么吩咐?”掌柜的笑容灿烂的背后一脸的苦相。
“本公子是干什么的,你可晓得?”林毅两只机警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那张桔树皮似的脸。
“哦知道知道知道……”掌柜连连点头,又一想,这么说不妥,又赶紧摇头道,“小的不知,小的不知……小的只知道公子爷是河南来的客爷,其他的小的一概不知。”
林毅点了点头,掌柜的还算是老江湖。
“本公子来问你,本客栈因何只招待山西来的客商,能否如实相告?”
“回公子爷的话,小的不敢隐瞒,他是这么回事儿……”掌柜的一想还真不敢隐瞒,就把真相说出来一些儿。
这家龙门客栈,还真不是山西商人出资开的,但是却是山西客商的专属客栈,准确的说是山西八大晋商的的专用中转站。
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