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为彼此说话,声音没太听清楚,哥几个赶紧把床板放下,都跑了出来,韩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要倒的床板,心里只埋汰几个“毛孩子”。
跑出来的韩天一看,一个山行的移动堡垒正在地上艰难的往前移,带的都是亟需的日用品和几把常用工具。物品都遮住了来人的眼,只能看见一双穿着老解放鞋的大脚。
兄弟几个赶紧接手过来,等东西搬开,再看来人,老大就惊呼:“咋?你一个来的?”
“不是我说,书记,刘书记”老大真不敢相信这眼睛,“您老这么一把年纪了,怎么自己扛,机关里不是还有我们年轻人呢吗!”
“这点东西不重,我就当锻炼身体了”刘书记笑呵呵地说,在胡有华看来,这纯粹是他不想麻烦别人吧。可这会,却不能当面再说他,一大把年龄了,尤其在自家几个兄弟面前,一定要给老领导面子的,要不然,老领导回头肯定收拾他。
进到院子,一看满院规整的整齐麻溜的,刘书记就开心了,“胡有华,任务完成得不错!回头给你记一功。”
韩天正捣鼓那门板,就听见有个人进来了,听声音有点熟悉,再看身形,不认识啊。也不对,这声音,这声音
一时半会似曾相识的味觉就在嘴里发酵,就是没法品出个啥味来,隔靴搔痒,心痒难耐的紧。
就看刘书记,看见韩天,初始一愣,紧接着往前快跑两步,三步并作两步奔到韩天两步远的地方,两腿一并,刷!一个标准的军礼就敬上了。
“老班长好!”脸上一股贼兮兮的表情就出来了。
韩天终于想起来“这不是打锦州时那个刘牙子吗!”
“好你个贼泥鳅,这么多年没见你了,你咋还这种贼兮兮的表情!”说的刘书记顿时尴尬不已。这儿还有几个娃娃在,老班长还是老样子,见面就损!这是要揭老底的打算啊。
“咳!咳”
“咋了,还怕我揭你短,你个臭小子,这些年都跑哪去了?自打打完锦州后,就再没有见到你个贼货!”韩天虽然嘴里不饶人,眼神中却透出了一股久别重逢的喜悦。
几个孩子一听,尤其老大,这是逼得哥几个要退场啊。赶紧地,跑过去接过韩天手中的床板,兄弟几个吆喝着就进了屋子,给二人留了单独唠嗑的机会。
剩下两人都没有再多说话,那眼神相互将对方从头打量到脚,从脚打量到头,两人最后都成了斗鸡眼,表情渐渐严肃。
韩天松松垮垮的身体,缓缓拉直,浑身一股杀伐之气不觉泄露,再加上老刘同志,两个老人眨巴眨巴眼的工夫,相互立正,各自敬上了一个庄严的军礼!院子后面的枣树林子正好赶上一股风刮过,枣树叶子抖了好几抖,也算见证了这两老革命重逢时那种百战铁血的战友情。
礼毕,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用力互相捶着对方的后背
现场的情景让屋里正在修床兼偷看的哥几个,心里顿时觉得也痒痒得。
“哥,我想去当兵!”老三突然认真地对老大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第二十章 往事()
刘牙子的到来,解决了韩天生活用品拮据的问题。
哥几个干完活,总算能烧口水,而且有水杯能盛点水喝点喽。一早上,这来来回回的体力消耗太大!嗓子都快冒烟了。
这一停下来,一群人等水烧开的时间,哥几个紧绷一上午的神经一放松都散了架,东倒西歪的不成个样子了。
韩天嘴里直嚷嚷,“孬兵!”
还是刘书记知道情况,这几个孩子不仅是体力累的,主要是精神压力太大,可能老班长不知道实际情况,他做为来农场十年的老领导,当然知道胡家几个小子对韩天的态度。
也知道当年老班长的无奈和悲愤!
他期望能通过胡有华改善这种关系。
今天看见他们终于“握手言和”,所有人当中最紧张的他也算放下了心。
这事也算圆满。
再听胡有华说,他的老班长和胡家认了亲,他就觉得更开心了。这嘴啊,就没了把门的了,尽挑好的、乐呵的,全朝着老班长身上招呼。
韩天可是知道他的光荣历史,怎会被他给灌晕乎。
于是,借口让几个小子帮忙检点柴禾存起来的机会,逮着了和刘牙子单独说话的机会。
“说说吧,你有啥事瞒着我!”
“没,真没有,哪能呢!”刘书记狡辩。
“得咧,你,我还不知道,说吧!”韩天一脸鄙视的表情都出来了,刘书记一看混不过去了,就从他来农场后开始讲起,讲那时的困难,讲那时的开心,讲那时农场艰难的生产和生活条件。说着,说着,脸上贼兮兮的表情没了,一种淡淡的伤感逐渐从刘书记的话里慢慢萦绕开来,淡淡的、仿佛一根丝线一样牵动着回忆中的伤口,一拨一动都能让人龇牙咧嘴。
那种回忆的滋味,真不好受。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一会,说一会。一个讲,一个听。
“知道吗,老班长,那些年农场建设死的人都快赶上我们当年打锦州时的伤亡了”刘书记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都是缺乏经验啊,稍不注意,就会出事。”那些记忆中挖矿、打渠、平田的记忆接踵而来,那一个个活生生逝去的生命又再次在眼前浮现。
“在农场待得越久,虽然日子还是苦,但是越是割舍不得。”刘牙子看着班长说:“我当年打完锦州,回到北京被总政安排进了军垦系统工作。也是随着第一批北京下乡知青来的农场”
思绪打开,记忆的大门再也难以关闭。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说着,一个听着,时间过得飞快。
“你知道吗,老班长,农场建设时期的各种困难不亚于我们当年抗击日本鬼子啊。”说着说着,刘牙子就说到了胡家一家小子。当年那么苦,大家伙都接济这一家孤儿寡母,从而认识了。慢慢地也从他们几个小子口中知道了老班长,了解到了他们一家与老班长结怨的事。
所以,他就上心了,在老大胡有华身上下的工夫最多,给这孩子讲人生、讲道理,提点指引最多。
“我多方打听,就知道你后来又回部队了,但是再怎么打听,就打听不到你在哪了”韩天告诉刘牙子,部队有规定,这个你能理解。
刘书记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就讲了后来发生在几个孩子身上的事。说了那些年家里的困境,以及后来几个孩子的努力。胡有华能留到机关党办,是他不断进步的结果。胡家一家条件的改善,那老二更是功不可没,种庄稼是一把好手。
能有今天的确不容易啊!
韩天和刘牙子都心有戚然。正感触间,就听门口有人喊:“韩大哥,叫上孩子们,我们回家吃饭喽!”
第二十一章 向导()
韩天从刘牙子躲闪的语言中,还是知道了他瞒自己的事,虽然没有明说出来,但这种不说出来的话,反而更能宽慰战友。
当年是一个战壕爬出来的生死兄弟,有些话说出来显得多余。两位老人相视,会心一笑,这事就算了结。
“走,去秀莲妹子家吃饭!”
多年未见的喜悦,在饭桌上显得更为热烈。
张秀莲看着韩天和刘书记吃的香,就去后面拿出了一瓶“塞上春”,抱着几个白瓷酒杯,分三份,都满上,给两位就久别重逢的战友各一份,留自己一杯。
浓浓的酒香飘荡在空气中,甘冽清香,刘书记不觉喉头大动,使劲地咽了咽口水。
“妹子,你还有这个啊!好东西!来,老班长,这可是我们农场自己酿的好酒,我想喝平时都喝不到。今天沾妹子的光,我们敬妹子一杯!”刘书记酒瘾一上来,那还等张秀莲开口,他已经高高举杯,准备好好喝一场。
韩天连忙拉住刘牙子,看了看几个孩子,除了老四比较小外,都成年壮小伙了。就招呼几个小子找剩下的白瓷杯也满上了一些。一瓶酒被他们这么一分,下去了一半。
“今天这第一杯酒,我们敬为农场牺牲付出的战友!”站起来,侧过身去将酒杯里的酒缓缓洒在地上。刘牙子跟着照做,但他们可不和韩天一样,全倒地上了,而是留了一半。
“这酒金贵,我们一人一半。”这是刘书记和张秀莲的心思,也是几个娃娃大致的想法。
敬酒完成,刘牙子抓过酒瓶,生怕韩天抢过去。
这酒闻着都香,更别提喝上有多带劲了。一杯酒下肚,基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