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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英雄唯周毅与他?唐杰没将两人的话放在心上。
曹操煮酒论英雄,点评天下英雄唯他与刘备。这瞎子点茶论道,又何来的考证?
江山代有才人出,周毅是何人他不管。光说天下第一的智者诸葛先生,肯定算得上英雄吧?诸葛先生不算,那大周第一勇者车策将军绝对是英雄,车策将军如今也还在不惑之年,正值壮年,怎么没他位置?
自己又是何德何能?
唐杰谦虚,道:“周毅是谁我管不着,天下英雄人才辈出,又且你在这里妄下评论。既然你无心害我,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师傅当日不曾当面传话于我,偏叫弟子传话?”
子期眼瞎心细,他师傅将唐杰与东洲太守周毅比较,还说将来一统天下的必定是南洲,他是第一个不服气的。
东洲拥兵五十万,兵强马壮,地广人多,又且是南洲巴掌大地方,能相比?
再说东洲太守周毅野心勃勃,旗下人才济济,上任十年,东洲各方面都压倒性各方。若不是周天子百万兵马,联合其他州驰骋北洲,掐住周毅进攻咽喉,这天下必将换主。
子期将思绪收起,以为唐公子猜到了他师傅身份,便想他又如何得知,愕然道:“唐公子莫非猜到我师傅?”
唐杰荏然道:“你师傅名讳我是不知,只是那日五台山雨夜,使得一手好剑的高人,不是你师傅,还是谁?”
子期赞叹道:“唐公子聪慧过人,不愧是一日之间连破智庙三关的妖孽。”
一旁的张启云大惊失色,智庙三关,从上一任主持开始,五十年过去,要不是车策靠着蛮力抬起千斤头,至今无人能过,天下人传闻,唯神仙弟子才能破解。
如今却被他口中未加冠的毛头小子破了,而且还只用了一日连破三关,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张启云还不信,既是好友子期言,想来定是真的。
张启云满心复杂,道:“那千金巨石,你又如何搬得动?”
当然是杠杆原理,阿基米德曾说过,给他一个支点,他能翘起整个地球。唐杰比不上阿基米德在物理数学上的造诣。
不过,他有天然的时代优势,又且是你们还在奴隶社会与封建社会过渡的大周人能比的?
当然,并不是唐杰歧视他人,而是他骨子里流着现代人优越的鲜血。
唐杰摸了摸脑袋,道:“当年车将军靠着力气搬动千斤石,我唐某没有大将军的力气,只能靠脑子。”
张启云喃喃自语:“好一个靠脑子行事。”
张启云突然放声笑道:“子期兄,是启云误会了你,是启云误会了你!”
随后,唐杰见张启云双眼通红,子期也激动寻张启云,双手握在一起,只听见子期,哽咽道:“启云兄,子期知你心愿未了,还望能解你心愿。”
唐杰在一旁哭笑不得,这大周表达朋友之交的感情,也太强烈,唐杰差点便以为对方有断袖之好。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感情真挚与否,一杯水酒便知。
子期突然摸颤颤巍巍,跪在地上,道:“唐公子,子期有一事相求,还请唐公子答应子期。”
唐杰心想,你都跪在地上,这叫我如何是好,况且那黑衣人或多或少对他有恩,道:“你所说之事,事无大小,先说来,若是我无能为力,也爱莫能及。”
唐杰并非一味拒绝,这让子期生出好感,他道:“倘若有一日唐公子起势,还请唐公子对道教手下留情!”
唐杰脸色凝重,短短几秒钟,他由上到下,细细打量子期,大周的道教,应该与我认知的道教相同,那黑衣人出手飘逸凡尘,也似道教作风,莫非这子期只是来探口风的?
“你快快起来,我答应你便是。不过我想问你,佛教与道教有何干系?”
子期心想,这唐公子绝世聪明,奈何阅历方面却是不足,他道:“佛本是道,当年道教大统,教徒满天下,刚好碰上天下大乱。道教一些人主张出世救人,寻找解决天下大乱的办法;
另外一伙人,也就是后来的佛家,认为万物自有根本,又且是道家人左右,况且修道之人,就应济世度人,一心修仙。主张隐世,觉得天下人人信佛,和善待人,天下便不会再有战争。”
唐杰感叹道:“原来如此?佛本是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佛道分裂也是必然之势。”
子期,道:“子期曾问过师傅,除了道教,为何还有其他教?师傅也曾说天下各教理念不同,便是公子所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子期朝着地板,重重扣头,道:“师傅说单比谋略,唐公子比不过诸葛先生;比远见卓识,诸葛先生比不过唐公子。
日后两人必定兵戎相见,唐公子是绝对赢不了诸葛先生的。
子期不才,将挚友启云推荐给公子。启云生性敦厚,行事兢业,乃不遇的治世之才。天理昭昭,至今难遇闲主。”
唐杰默然,这子期的要求也未免太多了吧!
唐杰却是不知,子期点茶论英雄看似一番美谈,他却撒了谎,他师傅原话是,天下英雄唯唐子矣!
(本章完)
第45章 流水意()
唐杰是一个未雨绸缪的人,牟利说天下即将大乱,他信三分;加上高明的黑衣人,他只信五分;加上自己所见,他信了全部。
盛极必衰,穷则思变,这是万古不变的定律。天下大乱,南洲实力最弱,必定是人人口中鱼肉。
届时,唐呦这个靠山也并非,牢不可破,南洲唐家首当其冲,连同他未过门的妻子柯兮,不敢想象……
人活着的真谛便是拖累,子女拖累父母,老人拖累子女;身体拖累生活,生活拖累享受。
这世间终究是拳头大,才有说话权,才谈不上谁拖累谁。
唐杰扶起子期,假意挤出几滴眼泪,感叹道:“子期兄,今日你将治世之才张兄推荐给我,我感激不尽,地上湿寒,又怎敢让你跪在上面。”
唐杰软磨硬泡,子期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坐在一旁,心里对唐杰感激涕零。至于,唐杰询问子期师傅名讳,他绝口不提。
唐杰抱怨,张启云是否是治世之才另当别论,老子不过是个头重脚轻的官二代而已,又该如何安置他张启云。
这子期一脸笃定我必将反叛,又是从何而来的依据?
道教的人还当真奇怪,整日算天算地,疑神疑鬼,莫非是炼丹炼的重金属中毒,走火入魔不成?
唐杰紧握子期双手,强迫自己习惯,道:“两位随身携带箫琴,今日难得高兴,不如乐曲一首如何?”
张启云躬身道:“愿为君曲!”
说罢,张启云将子期扶正,他将长琴放在桌上,潇洒一抹,发出悦耳的响声。
张启云突然变得豪情万丈,道:“子期兄,你我好久未弹奏一首完整的流水意了。”
子期叹息道:“三年了!”
正在这时,柯兮醒来,揉了揉脑袋,疑惑地说道:“公子,好端端的,我怎么睡着了”,随后疑惑地望着张启云,心想这人不是要寻死吗?
唐杰害怕柯兮起疑心,安慰道:“刚才见你太困,便没叫你,你看两位高人要奏乐了。”
只听见一声低沉悠扬的琴声响起,张启云开始拨动琴弦,只见他紧闭双眼,陶醉其中。
唐杰看不出深浅,却也知道张启云达到人琴合一的境界。柯兮深谙乐曲,光是听了张启云拨动一声琴弦,便觉得对方在力度把握上绝佳。
待下一个音符响起,她觉得整个人沉醉其中,仿佛置身平静的流水之中,在过去片刻,又仿佛身陷大海,只觉得海浪波涛汹涌。
“好高超的琴技!”
柯兮还未感叹完,旁边盲人子期的箫声响了起来,那箫声深黯清脆,听的柯兮心里难受。
两人合奏,开始让人觉得眼前浮现一个活灵活现小孩,小孩机灵古怪,时常讨父母咒骂。
突然间又坠入万丈深渊,小孩成了孤儿,沦落街头,讨饭遭人殴打,身体日渐消瘦,衣不遮体,疾病交加,离开人世,变成枯骨。
孤坟寥寥,一阵微风席卷叶子飘散,突然天下了大雨,淅淅沥沥……最终,又回到了流水淙淙。
“好苦的人儿~~”柯兮啜泣道。
唐杰觉得一箫一琴,让人听得难受。盲人子期和张启云,一人抚琴,一人吹箫,两人配合的简直完美无缺。
乐声乱传,传到酒楼外面,吸引不少人注目,读书人,平民百姓,还有大户人家的丫鬟,正在跑堂的店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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