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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这三十多亩地,怕也吃力自己有心多帮他们点,可这耕楼犁耙,种管收打,即需要技术又要力气呢。月姑不禁想起自己的这双脚。六岁上老爹硬逼裹脚,说女孩家大脚片子嫁不到好女婿幸亏自己闹得凶,老娘偷偷让放了,这脚丫才又长得大了些,真要是那‘三寸金莲’,可啥事也难办哟?月姑脱下一只鞋,抚摸着脚丫,想起女儿青莲,按风俗,这丫头也该裹脚了?不,决不能让孩子遭这个罪!
正想着,艾叶回来了。笑说:“怎样,还算快吧?等晾一晾,天气好时,咱们就赶着四轱辘车拉到地里,让兴善接着耕耙,下过雨在地里沤一沤节气还早呢,不用着忙,这棉花,等清明过后才泡种子,谷雨下种也不迟呢。”说着,走到水缸前,舀起半瓢凉水要喝。
月姑说:“锅里水开了。”
艾叶一笑,说:“那太热了,等不及哩!”
月姑起身从艾叶手里夺下瓢,说:“我给你扬一扬。”便掀锅舀水,分倒在两个碗里,将瓢里剩下的递给艾叶,说:“坐下慢慢喝吧我还想跟你商量事呢。”
艾叶一口气喝下瓢里水,拉个蒲团坐在月姑对面:“嫂子,有啥事商量呢?”
月姑说:“我想,等兴善回来,咱们商量一下地里的事”
艾叶笑说:“地里的事?不用等他,咱俩就能定下来,无非是哪快地种啥,种子肥料怎样,甭等他,他听我的!你们都在东北,家里还不是由我安排,忙时多雇几个人罢了”
“啥事?让我听你的?”是兴善站在门外,跺着沾满泥水的双脚,边说,“就你能哩,要上天了”
月姑笑了,艾叶一吐舌头,笑说,“这么巧,我说这话,咋就让他听见了。”
兴善进来,说:“我去地里看了看,冻全化了”端起碗喝水,然后坐下,“年里这场雪下得好,南洼那片麦子沾大光了,苗也全”
艾叶说:“怎样?还不是我在家安排种的。”
月姑说:“别的地块,你俩看咋安排好?”
兴善说:“村东十几亩,是上好的棉花地,就种棉花。我看了看存的棉种,怕是还不够,还有剩的棉花,全轧出来,你看看留多少自己织布做衣裳,剩的卖掉,买点饼肥、饲料”
月姑正想说啥,艾叶已接下话茬:“西沙河这几亩沙地,就栽红薯,种点花生也行”
月姑看着兴善,“你看呢?”
兴善点点头,说:“行。松林边上,还有二亩地年年种不好”
月姑问:“地不好?还是为啥哩?”
兴善摇头说:“也是好沙地,种花生红薯准行,只是离大路太近,年年被人偷”
月姑点头沉思片刻,对艾叶说:“我想去地里看看,你陪我一块去。”
两个女人商量好:先去南洼看麦子,庄东边地里,趁送肥时去看,松林西边这个撂荒地块,月姑则想马上去一趟,她还有另外的打算:趁眼下还不忙,等兴善轧出棉花,跟艾叶两人纺线,织出布给孩子们做单衣。艾叶高兴,自报奋勇教月姑学会赶车驾牲口,由月姑教她学会织布的一整套技术。”
兴善独自走了。月姑和艾叶也准备去东跨院赶车,去庄东送肥然后去松林看地。月姑忽然觉得脚有些疼,羡慕滴看着艾叶,说:“我好羡慕你,两只大脚,站得稳当,走路快当,干话也麻利。”
艾叶叫一声:“你是笑话俺吧?俺这两只大脚,除了兴善,没人稀罕,哪比得你这大户人家的千金。”
月姑认真说:“我说的是真话。青莲这孩子,说起来也到裹脚的年龄,我可舍不得让孩子活受罪!长大了总不至于因为脚大嫁不出吧。”
艾叶赞成地点点头:“不能给孩子裹脚,现时受罪不说,将来咋干活过日子哩!青莲这么好的闺女,模样好心眼好,还愁嫁不到好女婿?”说着嘻嘻笑起,吭吭哧哧说,“有句话,我不该说”
月姑瞟艾叶一眼:“有啥话,这么难出口哩?”
艾叶说:“真有人嫌乎,那是他没福气,就让青莲嫁给春堂,俺满心愿意呢!”
艾叶说出这话,出乎月姑意料,不由一愣。她想起丈夫永义在世时说过的一句话如今艾叶说起孩子们结亲的事,便笑说:“孩子都还小呢,长大以后,看各自的缘分吧。”
第六十一章 盼生子翠玉求名医()
吴家大门前,福顺牵出一匹小红马,套在罩着黑色篷布的小跑车上。是翠玉要出门。
兴祖离家已十多天,翠玉一人在家烦闷难熬,而且念念不忘堂姐金吴氏的知心秘话,便想起去县城姨家住一段,主要是找个好大夫瞧瞧身子,也陪一陪姨妈,那老人如今孤身一人,正思念外甥女呢。
翠玉走出大门,来到车前,福顺赶忙搬个矮凳放在翠玉脚下。翠玉站上凳子,一手撩起天蓝色旗袍,一手扶着福顺的肩膀,摇晃着身子嬉笑地爬上车,雪白的大腿在福顺眼前晃过。这个瞬间,福顺吃惊地睁大着双眼,盯着年轻的表婶那个白亮的部位,心口怦怦直跳。
翠玉端正地坐在跑车上,说声:“福顺,咱们走吧。”
福顺刚从心旌摇荡的幻觉中回过神来,慌乱地跳上车辕。
车子穿过村街,走上直通县城的村东路沟的大路。翠玉探出头,贪婪地张望着充满生机的田野。路两边土坡上铺满新绿,远处有桃花梨花正开。忽然,翠玉看见前方路西一大片墨绿色的松林,格外苍翠葱茏。
翠玉问福顺:“那是万家林吧?慢点走,让俺仔细看看。”
福顺吃惊地回头看看小婶,说:“你,没去过万家林?”
翠玉说:“你叔不让俺去,他说那里不安静。你见过金月姑男人那石碑?
福顺说:“我去看过几次了那碑当真在太阳下没有影子,你说玄不玄?都说永义的灵魂就在碑上,他挂念着孩子哩,也有说他挂念着金月姑哩”
翠玉说:“听说好多人去烧香拜祭,为啥哩?”
福顺摇摇头,嗫嚅说:“不知道呢!”
翠玉沉默不语。车子从万家林前走过,翠玉目不转睛地看那树林,一棵棵参天松柏,微风中隐隐啸声重重松涛忽然问一声:“你认识金月姑吗?”
福顺又惊讶地回头,“你不认识她?”
翠玉摇头,说:“我倒真想见识一下这位仙姑哩。你叔说她不但长得好,还生就的多子旺夫,让她迷上十多年了,至今还不死心呢!俺不信,俺就不如她!福顺,我这次去县城就是想找大夫瞧瞧,我非给你叔生出个大小子,看他还不喜欢俺!”
福顺茫然地看她一眼,随即嘻笑着说:“俺叔不喜欢你?我不信哩!”
这时,从路沟东边的一条路上,驶来一辆四轮牛车,上面坐着两个女人,嘻嘻哈哈地说笑着。其中一人手持长鞭吆着牛,要穿过前边的沟口爬坡向西了,只听鞭稍“啪”的脆响,接着是“得,驾”一声如银铃般的吆喝,两头牛用力拉起四轮轱辘冲上路沟西坡,摇晃着向万家林方向驶去。
福顺急急回头,低声说:“金月姑!婶,那驾车的,就是金月姑呢。”
翠玉急忙直起腰身,伸长脖子看时,那四轮牛车已绕向松林西侧的沙岗处,渐渐为茂密的林木遮蔽。翠玉兀自盯着那四轮牛车扬起的沙尘,遗憾地叹一声:“哎呀,可惜”
中午时分,翠玉的小跑车停在县城东街的一座宽大的宅院前。福顺赶忙从车后掇下矮凳放在车旁边,然后小心地搀起小婶下车,飞速向翠玉旗袍的侧缝处瞟一眼,心口窝却早已激烈跳荡起来。
翠玉喊声“福顺。”
福顺正准备调转车头,慌张地答声:“婶,你还有啥事?”
翠玉说:“记着,这里就是我姨家。千万想着,若你叔回家,你就马上套车来接俺。”
说着,轻轻打开手中的小提箱,摸出一块银洋,塞给福顺,“难为你,为婶跑前跑后,挺辛苦的自己买点好吃的,买件新衣裳。”
福顺受宠若惊,喜得咧嘴笑了,弯腰向翠玉行个礼,转身吆起车子往回走,听翠玉在后面说:“我嘱咐你的话,莫忘哟!”
福顺坐在车辕上连声回答,“忘不了,忘不了。”回头看翠玉提着小箱走进大门去了,伸手从衣兜里摸出那块银元细细瞧看,得意地自语着:“跟青山那块一样,也是袁大头哩!”
他想起一处好玩的地方,于是赶起跑车往北街奔去。
第六十二章 梦紫气万七交好运()
翠玉遇到的那辆四轮轱辘车上,果真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