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幌拢嗔男怯侄逃质荨�
月姑忽然想起艾叶,便对青莲说:“去你兴善叔家,拿几件你婶没穿过的衣裳,要紧拿双鞋来。”回身对静修说:”师傅不择嫌,艾叶生前的衣服你是穿得的,难得这样合适呢!”
静修满心感激说:“俺也是死里逃生的人,哪顾得许多!跟艾叶,俺们是好姊妹呢,谁想到她早早走了”说着竟又伤心地滴下泪水。
月姑说:“你就安心住下来,在这院子里不会有人打扰你。我设法配几副中药给你吃,把身子好好调养一下,等你病好,咱姊妹坐下好好说些心里话呢。”
兴善跑来找月姑,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把月姑拉到一边,搓手顿足低低说:“让静修,就在这东院住起来?你只可怜她,怎不想想,她两年前才来这姑子庵她是啥样人?从哪里来?咱可不知道她的真实根底!松绮死了,你当敌人会轻易放过你和抗抗?这女人,万一是鬼子伪军的眼线,咱们怎办?我看,还是快些赶她走!”
第三百一十八章 神秘人密会刘云绮()
月姑听兴善如此说,心里也骤然一紧,沉吟道:“你这话,倒也有理咱们不得不防!只是,这静修看去是老实人,刚刚遭难,当下还在发烧,就等她病好,再打发她走吧其实,我也担心鬼子再抓抗抗”
两人正说话,青莲怀抱春亮匆匆回家来:“娘,来客人了,你猜是谁?”
月姑正说到抗抗,却见青莲只抱个春亮来,急忙问道:“抗抗呢?抗抗咋没跟你来?”
青莲说:“娘,爱英大娘和云绮姨来了云绮姨正抱着抗抗伤心呢!”
云绮从一个素不相识的神秘人口中得知姐姐就义的噩耗。
八路军冀南、冀中军区部队对日伪顽军连续出击,解放区迅速稳固、扩张,抗日政权、群众组织逐步健全起来。云绮刚刚调到王家铺所在区的妇救会工作,支前、拥军、动员青年参加抗日队伍,工作十分繁忙。这天傍晚,云绮在区上开完会回王家铺,正兴奋地走在大街上,迎面一个陌生男人拦住去路。
“你是刘云绮?”男人低沉的嗓音些微沙哑,“刘松绮的妹妹?”
“是啊”云绮脱口答道。旋即吃惊地抬头,打量面前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身破旧衣衫,裸露着微黑的肩臂和胸膛,头上一顶竹笠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全部脸孔,却觉得有些面善,诧异地问道:“你,是谁?”
“甭问我是谁你可认识金月姑?”
“认识。”云绮越发感到惊讶,“你,有啥事?请直说吧!”
“她让我捎信儿给你,你姐姐刘松绮,前天”汉子吞吞吐吐说,“她被鬼子杀害了,孩子还在月姑姐家里。”后两句话,他似乎下了大决心才说出口,语气沉重却清晰。说完不等云绮再问,便大步离去。
云绮惊呆了。她愣愣地望着汉子的背影消失在昏暗中的街巷,两行泪水已如泉水般涌出。云绮猜不出这人是谁,却相信他带来的消息是真的。她没有回家,她不能把这不幸的讯息让年近古稀的老娘知道。她跌跌撞撞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表嫂王爱英的家。
爱英仍担任村的妇救会主任,家里、地里、工作,一天到晚忙得团团转。这会儿刚安排一家人吃饭,文宝和弟弟文良两个小伙子埋头吃饭,屋子里传出碗筷勺盆碰撞和嘴巴吞食咀嚼的声音。爱英正给老娘盛饭,见云绮一声不吭地出现在屋门口,眼含泪水,满脸凄怆。爱英急忙将饭碗递给老人,回身说:“云绮,你咋的哩?快进屋说话吗!”
云绮摇头,“姐,你出来有大事呢!”
爱英纳闷,撩起围裙擦拭双手,走出屋门便将胳膊搭在云绮肩头:“咋了,工作不顺利?”她担心的是云绮刚到区妇救会,担子重了,虽说年纪轻热情高又有文化,但终究要经过一个适应的过程。
“爱英姐,不是这”云绮拉着爱英走进厢屋,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悲伤,放声哭泣起来,“姐姐被敌人杀害了!”
“哪来的消息?是真是假?”爱英惊问。
“没看清那人但我相信,他是专程赶来”云绮哽咽着,“他以月姑姐的名义,冒着风险来通报这消息的。抗抗还在月姑姐身边,我想,尽快去万家营,祭奠姐姐,把孩子接回来抗抗是我姐仅有的骨血,无论如何不能再遭敌人毒手”
爱英紧紧咬住牙关,泪珠溢出眼眶,说声:“好,妹子说得对咱俩明天就去河东,去万家营”
第三百一十九章 怜遗孤云绮姨做母()
两人几乎一宿未睡。云绮带上干粮,爱英背个水葫芦,天不亮便上路了。因为要走夜路,而且过了运河就是敌占区,鬼子伪军横行,土匪盗贼出没,云绮戴顶毡帽,换身旧衣服,脸上抹些锅灰,爱英头上裹条毛巾,头发掖进里面,穿上天成的一身老土布衣服,活脱是个男人。一路疾走,早晨在黄龙埠乘船时,天刚蒙蒙亮,值夜伪军也正疲惫困倦,两人顺利过河,中午时分赶到了万家营。
月姑和爱英、云绮相拥哭泣,青莲一手抱着春亮,一手揽着抗抗坐在灶边矮凳上流泪。抗抗莫名奇妙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懂事地劝青莲:“姐,别哭。”又到月姑跟前,拽着月姑衣襟嗫嚅着:“姑,不哭。”
月姑抹一把眼泪,抱起抗抗到爱英跟前,说:“好孩子,这也是姑姑。快,叫姑姑。”爱英用力亲吻抗抗的小脸,抗抗躲闪着,乖乖地喊:“姑姑”
月姑又将孩子递给云绮,说:“这是姨,抗抗快叫姨。”
云绮双手去接孩子,强作笑容说:“抗抗,刚才会喊姑,这会儿怎不会喊姨了?”
抗抗一声不吭,身子偎紧月姑,一双黑亮的眼珠扑闪着,盯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女人,疑惑地审视那张亲切慈爱的面孔云绮刚洗过脸,现出本来的清秀俊气,与姐姐松绮极其相像。抗抗的小脑瓜在飞速运转,有关妈妈的记忆瞬间复活了,他想起了妈妈,而眼前这女人,不正是分别已久却深藏在心底的妈妈?抗抗的眼睛忽然从云绮身上移开,回过脸望着月姑,伸出小手指点云绮,喃喃说:“姑,她是妈妈,我找妈妈”
屋子里顿时杳然无声,所有人都愣了,看看可怜的抗抗,看看重又热泪盈眶的云绮,没人忍心出面纠正孩子幼稚而真情的误会云绮忽然失声哭出,伸手抱过抗抗,脸颊贴紧抗抗的小脸,在孩子的脸蛋上眼睛上小嘴上用力亲吻,串串泪珠落下来:“好孩子,我是妈妈喊妈,快抗抗是妈的好孩子,我的好孩子”
第二天,爱英和云绮要回河西王家铺,而且要带走抗抗。月姑含泪无话。
爱英悄声说:“云绮一来,就是想接抗抗的。河西是解放区,孩子的安全没问题,再说,你看云绮和孩子这情景,也难割舍就让她带走吧。”
月姑揩抹着眼角点头:“我看得出来这样对孩子倒好!”
爱英和云绮本想去松林吊祭松绮,月姑执意劝阻:“这里不比河西,到处是鬼子汉奸的眼线,还是不要去吧!”云绮紧紧抱着抗抗,眼眶里依然闪烁着泪光,默默点头。
月姑仍有些担心:“你们带着抗抗回去,若在黄龙埠过河可太危险,只怕敌人盘查得紧!”
兴善从外面匆匆进来,说:“说好了,让吴勤哥安排辆跑车,直接去黄龙埠,就在那里过河。”看月姑仍不放心,又说,“吴勤哥认识爱英姐和云绮,说好他两口子亲自去送。现在罗尚武部下的人把守渡口,吴勤哥有熟人,不会出事的!”
东寨门外,吴勤媳妇陪爱英和云绮坐上跑车,吴勤赶着车上了斜向西南的大路。
月姑和青莲恋恋不舍地回来。兴善忽然说起:“听吴勤哥说,翠玉的老姨过世了”
月姑一惊,喃喃说:“本想过些日子,去看她老人家呢”
第三百二十章 遭报应劫匪袭吴宅()
翠玉在数日前就去了县城。老姨猝发疾病去世,使她陷入极度哀伤。这个世上唯一如母亲般疼爱她的人离去了,她感到孤独和绝望。
翠玉抱着刚满月的女儿,由吴勤赶车送往县城。她已很久没见到福顺。孩子出生后几天,福顺从县城回来,大模大样地到翠玉房中站一站,没事人似的走掉,以后再也不见影子。翠玉以为吴兴祖或会念及姨夫当初的知遇之恩,前来吊唁去世的老姨,顺便看望自己和女儿,但她也梦想落空。老姨发丧后,在省城中学教书的姨表哥清理并接管了母亲的全部剩余资产,随即匆匆赶回省城,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