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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邪,你怎么又在屋里吃恶心的东西了!”
这时,小女孩来了,她俏生生的站在门边,一只手端着碗,一只手捂着鼻子,皱着眉头:“你就不能在外面吃吗?”
大火鸟正吃得欢呢,被她一嗔,浑身抖了一下,然后回过头来无辜的看着她,“嗖!”的一声向屋外飞去。
“还是挺听话的。”
小女孩微笑着向虞烈走来,把热腾腾的药碗往案上一放,爬上了虞烈的床,例行检查了一番后,又下床端药,废力的把虞烈扶起来吃药。虽然屋外就有两名侍从,可她给虞烈治伤时,从来不让人帮忙,若是那样,虞烈就不是她一个人治好的了。
服侍着虞烈吃完了既是药又是羹的药羹,小女孩柔声道:“虞烈,你想去外面看月亮吗?今夜的月亮好圆。”
虞烈点头。
小女孩命人去马车里抬了一张软椅来,这是她特地为虞烈设计的椅子,以藤草编织而成,躺在上面就像躺在软床上一样,更的是,那些藤草都是以药水煮过的,有益于恢复虞烈身上的伤势。
圆月流光,静而无声。
雍都城万家灯火,墨香楼笑语欢声,有人在前院的酒肆里放声诵唱,歌声苍劲恢宏,是燕国的战歌:“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岂曰无衣,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战……”
也有人在吹埙,浩荡而悲伤的埙声在月光下来回徘徊,使人心中顿生一阵庄严的怅然。
听着这歌声、埙声,月光下的两个小儿女很久都没有说话,又过了一阵,歌声和埙声都停止了,小女孩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问道:“虞烈,你想家吗?”
虞烈没有说话。
小女孩又问:“你想吗?”
虞烈道:“不想。”
小女孩低下头:“我想家了,想娘亲,也想君,父亲。”
虞烈看着她,说道:“卫国的月光一定很美。”声音很温柔,哪怕仍是沙哑的像刀刮,并且他知道,天下姓卫的人不多,那是卫国的侯姓。
小女孩点头道:“娘亲说,月亮上住着神女呢,神女只要一眨眼,看见她的人就可以满足一个愿望,可是我从来没见过她眨眼。”
虞烈笑道:“你的愿望是什么?”
小女孩抬起头来,看着姬烈:“我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可以坐着看月亮。”
虞烈心中一动,颤抖着嘴唇,老半天才说道:“你的愿望实现了,我现在正看着呢。”
“不是这样的。”
小女孩轻轻摇着头,雪亮的眸子里倒映天上的月,声音无比轻柔:“我想你坐着看,不是躺着看。可是,我又不想你坐着看。”
虞烈奇道:“为什么?”
“你能坐起来了,就会离开我了。我想你永远都躺着,这样我每天都可以来陪你说话,可是,可是……”说着,说着,眼睛红了,鼻子一抽一抽的,有点想哭。
虞烈怔住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女孩的老师不喜欢虞烈,在那老者的眼里,虞烈身上有太多的疑团,出于医者的仁爱之心,他可以救虞烈,但却不会留下虞烈。而这一点,虞烈当然也是自知,原本虞烈正在打算着,一旦可以站起来,便会悄然离开,等到他年,再来报答小女孩的恩情。
此时,他唯有沉默。
过了一会,小女孩眼睛不红了,对着天上的月亮,说道:“月亮上的神女,求求你了,刚才说的不算,还是让他坐着看吧,萤雪不需要和人说话,莹雪有小白。”想来,在虞烈没来之前,她经常对着那只小白兔说话。
虞烈想了很久也没说话,直到他觉得喉咙有些疼,吞了口口水润了润,轻声道:“不管是坐着,还是躺着,我都不会离开你,会一直陪你说话。”
“真的么?”
在这一瞬间,小女孩的眼睛亮的就像天上的晨辰,她紧紧的握着虞烈的手,一叠连声:“真的么,不许骗人哦。”
“不骗人。”虞烈看着这从天上降落人间的精灵儿,郑重的点头。
“来,喝了它。”小女孩晃着手中的小药罐,又到喝药的时间了。
小女孩看着虞烈喝光了药,抿着嘴笑了:“明天,秦师会去拜访山上的人,宫里的人,他想我和他一起去,可我不想去,我想陪你去逛雍都城,今天我看见有人卖蔡国来的埙,我们明天去买了来,我吹给你听,好不好?”
“好。”虞烈笑了,露着洁白的牙齿。
“哪里逃!”
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喝斥。
,,。请
第四十一章 赐你一箭()
小白兔惊慌失措的跑进来,一头扎进小女孩的怀里,追猎者也紧随其后的闯进来。
这是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手里提着一把两尺短弓,长得瘦瘦高高的,身上穿着华丽却沾满污垢的衣服,脸上也被太阳和风沙侵得通红,一看就是风尘仆仆的样子。
虞烈注意到,他的衣服式样有些特别,前后衣襟很长,前襟并不是缠腰的,而是对襟在胸前,形成三角模样,那衽边上的刺绣也不是中州大地上贯见的‘回’字纹,而是蚁鼻钱与古铜剑,这样的打份,说明他来自大江以南的诸侯国,那里的人喜欢这样的纹饰,代表着富饶与强盛。
小白兔在悲鸣,它的上插着一支短箭,卫萤雪把它捧在怀里,急急的从怀里摸出一大堆小药罐,在它的伤口上涂了厚厚的一层,等血止住了,她想去拔掉那支箭,可又不敢,急得直哭:“虞烈,虞烈。”
“给我。”
虞烈接过小白兔,正准备先用力折断箭杆,然后再想办法拔出来,却发现在它的肚子下冒出了一截带血的箭尖,它不行了,嘴里开始不住的吐血。
虞烈心中一痛,怔怔的向卫萤雪看去。小女孩犹不知情,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满怀希冀的看着虞烈。
虞烈转过头去,看向那个大江以南的小男孩。而此时,那小白兔终于一蹬腿死了,卫萤雪也总算看见了它腹下那滴血的箭尖,她怔了一下,“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院内的侍从向小男孩走去。
小男孩也被这场面镇住了,直到侍从大声的质问他,为何伤害他人眷兽之时,他才醒悟过来,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冷声道:“它方才跑到我的院子里,偷吃我的东西时,可没见它是有主之物,活该被我射死!”蹩脚的口音,仿佛是在捂着嘴巴说话。
两名侍从脸色一冷,正欲说话,却听虞烈道:“它不长眼睛,跑错了院子,丢了性命自是活该,可是你不长眼睛,追错了院子,是否也该去死呢?”声音淡淡的,没有起伏,也没有情绪。
那小男孩却听得一怔,随后脸上一红,指着虞烈喝道:“它是我的箭射死的,你若是想替它报仇,就拿把弓箭来,我倒要看看谁先死!”说着,扬了扬手上的短弓。
虞烈咳嗽了一声,向一名背着弓箭的侍从招了招手。小女孩却是回过神来了,一把抓住虞烈的手,腾地起身,泪眼怒视小男孩:“你这个恶人,射死了我的小白,还闯进院来想射死我的……我的虞烈,你是天下间,最恶最恶的恶人!”
方才,卫萤雪一直在低头关心小白兔的伤势,那小男孩只看见一个身穿天蓝色裙子的小不点在婴婴的哭泣,他心生不耐烦,如今,小不点站起身来,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是恶人,他却怔住了,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卫萤雪是很美的,她的美丽不带侵略性,哪怕现在还只是个小胚子,但她却已经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既雍容又柔弱,每个人看到她的第一眼,总会忍不住心生怜爱。
小男孩被骂的低下了头,他的脸红了,慢慢的由脸颊往上浸。卫萤雪见他紧张的拽着弓不放,还以为他一心想和虞烈比试箭术,顿时更生气了,大声道:“你这个恶人,虞烈已经受了伤,怎么和你比箭,要是虞烈没受伤,你是比不过他的!”在她的心中,虞烈是很,在那种情况下都能活过来,还不厉害么?
“又没比过,你怎知我不如他?”小男孩嘟嚷着,还伸手拔了拔弦,意态明显。
卫萤雪气结,不禁扭头看向虞烈,而虞烈脸色略白,紧紧的抿着嘴唇,仿佛想要站起来,她心中一慌,又瞅了瞅已经死去的小白兔,眼中的泪水哗啦啦的流:“不用比,谁要和你比,你快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来吧,我和你比!”
虞烈挣扎着坐起身,接过侍从递来的弓箭,他是真的怒了,因为他知道那小白兔在小女孩心中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