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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烈裂了裂嘴,无声的笑了一笑,他挺起胸膛,面对着神态悠然的宋伯约,大声道:“姬烈也贪爱亲情,但姬烈却不愿成为人的棋子!”
“你的选择?”
“燕国!”
“啪,啪,啪!”
掌声响起,宋伯约微笑的看着姬烈,他的眼神里有欣赏,有不屑,还有一丝狠戾,三击掌之后,他看向挺立在马车旁的宋让:“你们的选择?”
宋让不说话,走到姬烈的身旁,站定。姒英走到宋伯约的面前,单膝跪下,用手掌拂了拂地上的黄沙,把那枚明黄色的大氅肩扣放下,然后站起身来,退走,退到姬烈身旁。
“啪,啪,啪!”
掌声再次响起,宋伯约白皙的脸上有了一层浅红,他仍然微笑着,只是那眼里的欣赏少了,狠戾却强了,三击掌之后,他看着矮案上的酒,笑道:“看来,我是喝不到你诚心诚意奉上的春桃果酒了。”说话间,他退入了护卫君中,转身向坡顶走去,他背对着姬烈,挥了挥手。
当然,他不用畏惧暗箭,谁又敢把箭射入他的背心呢?这便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
对面的阵势组成了,十四名剑盾手处前,四名弓箭手处后,十二名阴月卫游离于两侧,他们在世子殿下爬上斜坡顶。
对方三十人,而己方只有九人,姬烈腿上受伤,小黑等同于无,实际上是以七人对三十人,避无可避的血战即将来临。
姬烈上了马车,站在车辕上,拔出了虎邪剑,小虞站在他的身旁,蝶翼已经擒在手中,小黑也颤抖着爬了上来,他将充当姬烈的御手,幸好这车辕够宽够结实,足可以容下三具并不雄伟的身体。
风声黯哑,血阳西沉。
姬烈弯下腰来,拍了拍瘦马的,瘦马却未前行,反而回过头来,朝着他扇了扇眼帘,姬烈轻声笑道:“老伙计,就看你了!”
“唳!”
一声啼唳穿云破日,诛邪小鸟从姬烈的肩头骤然乍飞,朝着对面一名弓箭手的眼睛啄去。
“吼!”
与此同时,光头熊战一声大吼,提着战锤撞向对面的敌人,姒英也在同一时刻猛地一蹬地,身形弹射而起,落入敌方人群中,他们要在敌阵中砸开一个缺口,以好使马车通过。
“簌,簌簌!”
田氏兄弟的箭迸射而出,对方立即予以还击,其中有两支箭直奔驾驶马车的小黑,姬烈与小虞挥剑、挑刃,瘦马拉着破车冲向敌阵。
……
从马车的起点到谷口的距离不过百余步,杀戮的火焰就在这里燃起,阴月卫像一只只凶猛的猎鹰扑向马车,他们想将姬烈扯下来,可是小虞的蝶翼却总能比他们更快一步的抵达他们的咽喉。
“簌!”
姬烈刚刚勉力斩开一名有所顾忌的阴月卫,眼前又飞来一支箭,这箭直取小黑的眉心,胆怯的巫官拼命的抖着缰绳,不经意的一低头,却恰好避开了这夺命的一箭。
“嗷!”
熊战在咆哮,他那巨大无匹的身躯成了剑与箭的目标,虽然他穿着无比沉重的甲胄,却也躲不过如此密集的攻击,不多时,那甲胄上便布满了箭,使他看上去像只庞大的刺猥。
姬烈没有看见霍巡,但却听见了旋风双斧在人群中舞动的声音,嘶啦嘶啦、滋滋噶噶就像刮锅一样,间或,又有血线从敌人或是已方的人身上飙射出来。
“锵!”
姒英挺着铁盾挡住了一击,铤手一剑戳掉了一颗头颅,但他却终究没有躲过身后的阴月卫,护肩被削飞,连同飞出去的还有一片肉,可他仍然在战斗,在挺进。
宋让飘在外围,有四名阴月卫死死的缠住了他,田氏兄弟跟着马车飞奔,他们借着车厢抵挡从四面八方扑来的攻击,然后还出弦上的箭,插入敌人的咽喉,或者眉心。
“嗖!”
诛邪小鸟扑翅而来,尖尖的长嘴里衔着一颗血淋淋的眼球,姬烈却来不及去称赞它,因为身侧又扑来一名阴月卫,面色苍白的小虞迎上去了。
此时,离谷口只有二十步之遥,马车的速度却越来越缓,前面那薄薄的一堵人墙就像是永远也凿不穿的云层,他们散了又聚,聚了又散,一心一意想把姬烈拽下马车,然后,提着姬烈的头发,将他献给那坡顶上冷冷注视着的世子殿下。
血水在蔓延,忠诚与荣誉在抵死较量,厮杀惨烈无铸,就连小虞再次飞身而回之时,肩头也冒着一朵血花。
‘莫非,就要止步于此?’
姬烈在心头念了一句,竭尽全力的挥剑,将摸到近前的一名剑盾手斩开!“噗!”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响,扭头一看,宋让腰上中剑,他却不管不顾顺势一剑刺出,正中一名阴月卫的咽喉,对方血线还没有喷出之时,扭身而起,脱出了包围,向谷口纵去。
黑色的飓风如同猛虎入林,瞬间打破了苦战的平衡,光头熊战抱着战锤,疯狂的旋转,霍巡眼睛瞎了一只,浑身喋血,但他却没有躺在血泊里,而是轮起板斧高高跃起,从上往下劈入了一名弓箭手的身体,一剖两半。
“侯子,快走!”浑身是血的姒英狂吼!
“驾!!”
瘦骨嶙峋的瘦马,奔腾的瘦马,它就在此时此刻爆发,它发了疯一般冲向深谷,沿途将一名想要抵挡它脚步的剑盾手撞飞。
阳光逐次消失,两旁的鬼脸花不住的摇晃,仿佛在尖叫一样,马车后的嘶杀仍在持续,姬烈抓着辕柱,扭头一看,所剩无已的阴月卫就像鬼魂一样缠来,田氏兄弟正在朝着他们放箭,在阴月卫的身后又追着宋让与姒英,更远一些的地方,已经完全看不见霍巡了,光头熊战那硕大的战锤在夕阳下叠着光,把围着他啃咬的几名剑盾手挥来砸去,那猛烈的砸击直接锤入了姬烈的心里,姬烈张大着嘴巴,想喊却喊不出声。
“轰隆隆,轰隆隆……”
“侯子!!”
地皮在颤动,姬烈下意识的回头,迎面撞来了一排铁墙,那是一辆战车与三具重装单骑并驾齐驱,狭窄的峡谷,它们已经堵住了一丝缝隙,再无去路。
本已身受重伤的小虞就在这时定定的看了姬烈一眼,然后脚尖一掂,扭头向战车窜去。
“小虞,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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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声嘶力竭的喊声在谷内裂响,小虞像飞蛾扑火一样扑向战车,鱼罗夫挺剑便刺,小虞险之又险的避过,蝶翼的锋缘沿着御手后脖软甲斜斜一拉,御手的头颅滚落,甲戟手挺戟刺向小虞的胸口,小虞避过尖锐的戟锋,顺着戟杆滚身,趁势抹开了弓箭手的咽喉,血水喷了小虞满脸,迷了她的眼睛,就在这时,鱼罗夫爆吼一声,双手轮起重剑,一剑斩向小虞。
“锵!”
金铁交接,火星四溅,小虞哇的喷出一口血,巨大的贯力将她那小巧的身体扬起,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撞向谷壁,软软的掉了下来。
“小虞!!!”
姬烈目眦欲裂,抱着诛邪剑从车辕上跃起,踩着对方的马匹上了战车,疯狂的向鱼罗夫斩去,没有一个时候,姬烈会如此的想将一个人千刀万刮。他神智已失,眼里只有鱼罗夫,一剑又一剑的斩向鱼罗夫,对身旁的甲戟手不管不顾。
“碰!”
一声闷响,天旋地转,夕阳在旋转,谷顶在旋转,鬼脸花在旋转,就连那站在顶上的宋伯约也在旋转,可是姬烈却还有最后一丝意识,他朝着晃得模糊不清的鱼罗夫吼道:“我会杀了你,我发誓,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说完,他倒下了。
一切结束了。
鱼罗夫提着姬烈,像提一只小鸟一样高高举起,诛邪小鸟还想啄他的烂独眼,却被他一剑劈飞,险些一剖两半。
“我那可怜的外甥,你为何就不愿和我一起走呢?结果不都一样么?”
宋伯约站在谷顶的一块大石头上,从他的脚下看去,正好可以看见鱼罗夫高举着姬烈,他知道这是鱼罗夫在向自己邀功,或许,还有一些别的意味存在,不过,他并不打算去深究这个独眼家臣是何意味,太阳快落山了,他觉得有些疲惫,如果快马加鞭,说不定还能赶回景城。
“或许,我可以独自去尝尝安国的春桃果酒,我的外甥。”
他又喃了一句,把那柄被他一直柱着的华丽的长剑挂在腰上,慢吞吞的转过身来,这时,眼前突然一黑,一道诡异的影子映入他的眼帘。
……
鱼罗夫高高的举着姬烈,就像举着胜利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