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虞皱眉道:“他们从哪里来?”
田立道:“宋国,于宋侯,是宋侯的影子。”
宋侯,姬烈终于听见这个称呼了,也终于看见了这个人的影子来到了这里,他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苦涩与愤怒交杂在一起,使得他微微的晃了一晃,可他却并未因此而倒下,他紧紧的拽着虎邪剑,来到那死人的身边,合上死人脸上的蒙布,说道:“埋了他,就埋在这院子里。”
但是,却没有人回应他,就连小虞也没有,或许,她还在震惊当中。
姬烈也没有众人的回应,他提着虎邪剑,招呼着从角落里钻出来的诛邪小鸟,那小鸟转了下眼睛,“嗖”的一下,飞到他的肩头上。姬烈举步向院外走去,他站在熊战一锤子轰出那个洞口,歪着脑袋看了看,好像觉得这个地方挺合适,慢慢的蹲下来,举起虎邪剑,准备用它把石板下的松土刨开,给那死人挖个坟墓。
这个时候,他已经乎他的护卫们在些想什么了,生者当尊重死者,而生与死本来就没有间隔,或许,下一个瞬间,他的护卫也会变成他的敌人,当然,他仍然会举起剑,毫不犹豫将它插向对方的胸膛,或是对方的剑插入自己的胸膛。
生与死,哈哈……
虎邪剑已经竖起来了,姬烈的脸上却露出了笑意,没有人知道他在笑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可就在此际,他的面前多了一条黑色的影子,那影子用自己的剑架住了他的剑,然后,宋让便跪下来了,跪在了姬烈的对面,他没有舌头,不能说话,他微笑的看着姬烈,收起了剑,探出双手,伸向那个坑。
忽冷忽热的酸意在眼眶里打转,姬烈抬起脖子看着天上的星星,那些东一颗、西一颗的星星一闪一闪,像是一双双眼睛一样,它们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很温柔,很恬静。
当姬烈低下头来时,面前那个土坑已经变得宽广了一些,熊战默默的挥着战锤,并没有使力,如同普通人一样掘着坟墓,田氏兄弟也一样,而极爱干净的小虞就像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她一边用手挖着肮脏的泥土,一边咬着嘴唇忍着眼泪。
“我,我是巫官,我,我要和你们一起……”不知何时,小黑也来到了土坑旁,喋喋不休的重复着他那神圣而又光荣的职责。
……
当坟墓还没有完全挖好的时候,院外传来了脚步声,小黑巫官主动的站起身来,说道:“应该是刚才的声响惊动了店家,我是巫官,我来应付。”
姬烈点了点头,给了他施展口才的机会。
小黑巫官挺着胸膛向院门走去,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套完美的说辞,可是那一套说辞却没有用武之地,当他打开门时,从院外走来的人不是店家,而是姒英与霍巡,这两人去了小半宿,样子很疲惫,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
姬烈淡淡的问他们,去了哪里。
姒英犹豫了一下,答道:“回禀侯子,那妇人果然有问题,我与霍巡去后院厨房没有见着她,在回来的路上却撞见了,她调头逃跑,我与霍巡追上去,可是那妇人却极其狡猾,带着我们兜了大半个景城,最后还是让她逃了。”说完,他看向那已经挖好的大坑,问道:“这是?”
“侯子的敌人,阴月卫的坟墓。”熊战与田立抬着那死去的阴月卫从屋里走出来,光头巨汉看着姒英,冷冷的说道。
app安卓,,,请 zuopingshuji
第二十八章 你是小偷吗()
中州大地,方园千万里,每一天都在发生着许多巧合的事情,而有些巧合更是近乎于离奇。
此刻,宋国的世子宋伯约就觉得他遇到的事颇为离奇,一只浑身乌黑的鸟停在他身旁的一根横梁柱上,在那横梁柱下站着他的家臣鱼罗夫。
鱼罗夫是个瘦瘦高高的中年人,他的样子极其狰狞,因为他曾经在一场战事中被火箭射中脸庞,虽然幸运的活了下来,但是他的那张脸却完全毁了,整个面孔就像一滩烂泥,眼睛也瞎了一只。现下,他正睁着那另外一只烂眼,注目着门外。
门外,空空无也,只有静静的月光洒在台阶上。突然,一滴血滴在那台阶上无声的绽开,紧接着,一条月白色的人影翻了下来,按着胸口跪在台阶上,血,殷红而又粘稠血顺着他的手指缝隙往下流,把灰白色的台阶浸了一滩。
鱼罗夫大步上前,沉声道:“可有见着人?”因为他的嘴也被烧烂了,说话不关风,所以导致他的声音很怪异,像是藏在水里面发声一样。
月白人影摇了摇头。
“是谁?”鱼罗夫问道。
月白人影身受重伤,只要一张嘴就会有血从那嘴巴里喷出来,把他的声音完全掩盖了,他颤抖的伸出手指,在台阶上划了几个字,然后‘扑通’一声扑倒在台阶上。
铁士,宋让。
歪歪斜斜的四个血字格外醒目,看着它,鱼罗夫那张烂泥般的脸更扭曲了,他招了招手,从回廊上的竖柱后转出另一名月袍人,默然的将那已经死去的人抱走。
“宋让。”
鱼罗夫抬脚把那四个字擦得一片模糊,反身向屋内走去,边走边道:“世子殿下,是宋让出的手,既然宋让在景城,想必那个傻子也在。”
宋伯约放下手中的竹简,把它卷成一筒,动作很优雅,尽管半宿过去,里面的字他一个也没看清,可是他的神态却仿佛有些疲倦,像饱读累卷一样揉着眉心:“没想到他会来景城,更没想到我竟然会在这里遇上他,我的外甥。鱼罗夫,说说吧,你的想法。”声音不高不低,神态高贵,但却微笑着,好似平易近人一般。
鱼罗夫已经习惯了世子殿下的优雅与刻意的平意近人,只不过他是世子殿下的家臣,家臣是不可以从封主身上看到缺点的,于是他低下了头,瓮声翁气地说道:“殿下此番入陈,所行之事功在社稷,岁在千秋,这是难以抹灭的事实,但是殿下有没有想过,为何君上却会在殿下即将功成之时,急召殿下回国?”
宋伯约想了一下,皱眉道:“君父要我回去,自然有他的道理,做为臣下,岂敢私心揣度。”
好一个臣下,而非儿臣,鱼罗夫听出了其中的意味是那样的不甘却又无可耐何,这一次,他随宋伯约来到陈国,是因为伐杞之战后,宋国在陈国与召国之间有一片小小领地还没有分封,宋侯为锻炼自己的儿子,便将这片领地的处理权全权交给了宋伯约。而这片领地是宋侯刻留下来的,它的作用,自然不是那么简单。
宋伯约领会到了宋侯的意图,他来到陈国后,通知陈侯与召侯,说是因间隔过远不便,要将那片土地赠给两国,成功让陈国与召国产生了纷争,进而他又从中大肆挑拔,竟使得陈国与召国险些开战。
但是,他做得太过了,陈国与召国明里暗里都算是宋国的属国,如果他们真的打起来了,宋国必然会出来持公道,而这种三角纷争,事后多半落不了什么好处,甚至有可能把二国推向并不遥远的大雍与强齐,这显然不是宋侯所愿意的,于是便命巫官前来将他好生一顿申饬,并勒令他即刻回国。
此时,鱼罗夫翻着一只烂独眼,瞅了一眼那故作泰然的宋伯约,平静的说道:“殿下恕臣大胆,如今的君上已经不是昔年的君上了,他已经六十多岁了,眼已渐昏,耳根不净,自是希望宋国太太平平,可是这样,宋国何时才可与雍齐争雄?”说着,等了一下,见宋伯约并未喝斥,又道:“不过,如今事已至此,我们只能遵令回国,但是今夜发生的事,臣以为,正是昊天大神赐给殿下的另一件礼物。”
宋伯约道:“何以见得?”
鱼罗夫道:“殿下应知,当年君上为何将侯女下嫁安国,不错,正是想借机搅乱安国,令人失望的却是侯女之子居然会是一个傻子,而一个傻子是不可以成为储君的,所以,君上才会大失所望,不再管他。但是现下,臣已经确定此子绝非傻子,如今正在前往燕国的路上。殿下是他的舅父,若是殿下邀他至宋国,我想他不应该拒绝,也不容拒绝。等到了宋国,殿下便将他奉给君上,君上必定欣慰。”
宋伯约陷入了沉思中,这一次他前半部份做得很好,正遂君父的愿望,后半部份做得很出彩,却受到了申饬,心里怎会没有怨气,可是他现在还不是国君,他只能把那怨气吐进肚子,还得做出一副谦孝恭顺的样子给天下人看。
而这,他其实已经很不耐烦了,迅速的在心里盘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