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哈哈。哈哈哈。”
夜孤离大声笑了起来,笑声疯狂而剧烈,连眼泪都呛了出来,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笑道:“不是我,就是你,真的是这样吗?倘若真是这样,那你便不会如此的害怕,我的族兄,你是在怕什么?手握重兵的陇山燕氏?三侯子背后的乌巢百里氏?五侯子背后的凤仪屈突氏?或者还有八侯子,对,八侯子身后也有人啊,不少的中小士族他。看哪,看哪,那个傻子居然有如此多的对手,以他那般怯懦的性子,怕是还没到燕京便被吓破了胆吧。”
“住嘴!!”
管离子一声大喝,抬剑架在夜孤离的脖子上,猛烈的咳嗽起来。
然而,夜孤离却并未住嘴,视那架在脖子上的血剑若无物,不住的冷笑:“君上临终前,紧紧的握着你和我的手,的确说了‘小十八’三个字,但同时也说了‘小九’两个字,我没有老,更没有糊涂,君上叫的是小九,而不是燕却邪,或者燕大将军。如今,你要杀我,拿我的头去换回陇山燕氏,再用陇山燕氏这把剑,替那个傻子斩除一切障碍。我的族兄,真是好算计呀,好算计,但是,天底下并非只有你一个智者,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知道君上快死了,便劝君上遣人前往旬日要塞,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加快伐楚的步伐,从而将燕大将军尽快调离燕京城,如此,你才可以布下这不为人知的棋局,要不然,从安国的少台到燕京,那个傻子已经走了大半年,怎会仍然未到?他在等什么?等你布棋吗!!老卿相,管离子,你真的已经老了,擅谋者必溺于谋也。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下棋吗?若是如此,燕大将军岂会在离开燕京城之时,命两个儿子带着一家老小去了陇山封地?我的族兄,你这不是在救国,而是在将我燕国推向无底深渊!!”
大巫官的神情越来越激昂,声音却越来越低,紧紧咬着的牙邦与血红的眼睛显示着他此刻的愤怒,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酒坛,仰起脖子,不停的灌。
“啪!”
“来吧,割下我的头颅。你还在等什么?”
酒坛重重的摔在地上,破碎的陶泥片向四面八方飞溅开来,其中一片划上了管落风的脸,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管落风怔怔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眼泪从眼眶里滑落,凝结在了脸上,他浑身哆索,却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老师说的都是真的,父亲那高大和蔼的形象崩塌了。
“咳,咳咳。”
管离子的咳嗽声更猛烈了,一张脸涨得通红,宽阔的肩膀不住耸动,手中的铁剑颤抖不已,那锋利的剑刃在夜孤离的脖子上拉出一道道血槽,血水一点一点的浸出来,凝结在剑上。
“父亲!”
管落风终于叫了起来,一把拉住管离子的手。
“滚开。”
管离子甩开了儿子,力气奇大无比,把管落风远远的甩在了高台边缘,一名黑袍人冲上去,把管落风拧起来,不让他挣扎。老卿相咳着,直到咳出了一嘴血,急剧起伏的胸膛才平静下来。
血水从管离子里的手指缝里渗透出来,一丝丝坠落在雪地中,夜孤离神情一变,闭着眼睛,叹道:“放手吧,老卿相,老哥哥,我从来没想过要以落风来挟迫你。士可杀,不可辱,燕人的血,流的是铁,而不是被阴谋所葬送。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旬日要塞里的将士,大将军,他们都不该死。赶紧去弥补这一切吧,要不然,迟早有一天,燕人的血,流的就不再是铁。”
“大争之世,哪有不死人?信仰不同而已,你信奉的是昊天大神,而我信奉的却是强大的燕国。燕国的强盛,管离子纵然百死,也无一悔。”
“卿相,上右大夫来了!”一名黑袍人冷声道。
“唰!”
冷酷无情的铁剑划过,一片鹅毛雪花被斩裂,头颅从大巫官的脖子上坠落,那一双睁着的眼睛却犹未死尽,它眨了一下,定定的看着刚刚爬到台顶的上右大夫殷雍。
还是杀了啊,终究还是杀了。
殷雍软软的坐在雪地上,与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对视,声音空洞而无神:“老卿相,新君归来了。”
管离子提起雪地中的头颅,用一方黑布包裹起来,拧在手里,一步步走向殷雍,风雪缠着他宽大的袍子,零乱而肃杀。
“新君归来,新的燕国,就要到来了,上右大夫可愿将此头颅送往陇山?”
“卿相恕罪,殷雍已老。”
,,。请
第一百零六章 老鼠与老虎只有一念之差()
身子在摇晃,四肢无力,头沉如山,眼睛上却是冰凉冰凉。马蹄的声音由远而近,越来越近,紧接着,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先生,已经七天了,臭小子怎么还不醒?”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旁道:“风寒侵骨导致旧伤复发,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至于什么时候醒来,那得看他自己。”
“看他自己,那是什么意思?”粗哑的声音急燥的问。
温和的声音道:“气血淤积引发神不归属,他飞上那雪峰之颠已是抱有死志,哀莫大于心死,此乃心症,又岂是人力所能挽回?”
“放,放……”
粗哑的声音怒吼着,但却没将“放屁”两个字吼出来,顿了一顿,嗡声嗡气地道:“臭小子大风大浪经得多了,鬼门关闯了无数次,砍下的头颅都能垒成一座山,些许挫折又岂能打倒他?他说过,人都得活着,他还要娶我的女儿,他最重信诺,岂会说话不算数?如今钟离城已然在望,恳请先生施以援手,无论如何也要让他醒过来。”
“唉。”一声叹息:“此症,金石之药已然无用,或许就是这点牵挂他活了下来。”
“子,子车。”
声音从喉咙里发出,却卡在了嘴巴里,因为舌头无力,阻碍了它钻出嘴巴,而喉咙上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楚,他无法回避,连牙齿都不能咬,竭尽全力的想抬起手,摘下眼睛上那冰凉冰凉的东西,谁知却连一根手指头也动弹不得。我,我这是死了么?魂不附体?若真是死了,为何却能听见子车的声音?快到钟离城了么?还剩下多少人?
“蹄它,蹄它,它……”
马蹄声去了,由近而远。
四周一派安静,听不见半点声音,忽然,沉如千斤的眼皮上动了一下,清冷的手指与眼皮轻擦而过,那冰冰凉的东西随即撤离了眼皮,在那一霎那,仿佛撤去了千斤重担,可是却仍然睁不开眼睛。
“你醒了?”
“你死了七天,又活过来了,真是一个奇迹。”
“你不用说话,就算说话我也听不见,此地仍是横山走廊,离燕国的钟离城还有六百里路程。”
这是一个独特的声音,与方才那个温和的声音有别,它清清嫩嫩的,每一个音节都是清晰分明,非常好听,就像是泉水一样叮叮咚咚,他觉得有点熟悉,可是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或许,这样好听的声音只会出现在梦里,一想到梦境,他的头就开始剧痛,那是无以复加的痛楚,他感觉浑身都在痉挛,但实际上却是直直的躺着,一动没动,汗水很快便爬满了他的脸。
一丝清香透过来,柔软而又滑腻的丝巾轻轻的蘸着汗水,额角,脸颊,太阳穴,鼻尖,嘴唇上方,下巴,脖子,它温柔的一寸寸拭过,清香一股股往鼻子里钻。
“咳。”
那个温和的声音咳嗽了一声,显得很不安。
可是那人擦干净他脸上的汗水之后,却并未停止,清香越来越浓,一丝头发坠在了他的鼻尖上他有些痒,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双手按上了他的太阳穴,触碰的那一瞬间,他浑身抖了一下,而那润滑而冰凉的手指也抖了一下,随即,它安定下来,轻轻的揉着。
“你不要去想,那会熬坏你的脑子。你也不用回答我,你什么都回答不了。”
“我们是商人,被你的下属捉了,他们说他们是凶恶的强盗,谁走在他们的身旁,他们就杀谁,幸好我们还会点医术,于是,他们要我们救你,若是救不活,就会杀了我们泄愤。所以,你得活过来。”
那声音顿了一下,嫩滑的手指撤离了他的脑袋,那人仿佛伸了个懒腰,轻声道:“把车窗打开一些,他有些气闷。”
“诺。”
车窗被“格吱格吱”的推开,清新而冷冽的空气从窗外飘进来,将那幽幽的清香冲淡不少,外面想必还在下雪。
一片雪花调皮的从车窗外飞进来,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