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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赵规的判断,赵范并没有丝毫的怀疑,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兄长素来睿智,既然赵规都这么说了,那此事便必然*不离十。
三年前,长沙太守张羡率零陵、桂阳二郡反叛,刘表久攻不下,一直到张羡病死,刘表才攻灭张羡之子张怿,得以重新平定荆南。
为了尽快稳定荆南局势,刘表无奈之下,便只好从当地的豪族之中择人出任太守之职,刘度、赵范也皆是在那时被刘表擢升为零陵与桂阳二郡太守的。
赵家是桂阳当地的豪门望族,赵规身为赵家长子,不管是地位还是能力,这太守之位都理应由他出任,可赵规最后却以身体不适,无法操劳为由。主动将太守之位让与了赵范。
赵范并非忘恩负义之人,他心中对赵规充满了感激,这也是为什么在将来赵规病逝之后。赵范能天天守着人比花娇的寡嫂,却依然没对她做出任何逾越之举的原因。
为了能给赵规提供一个良好的休养环境。赵范不仅主动将赵规夫妇接到府上亲自照料,还特意为他们开辟了一座僻静的别院,平日里,除非是出了什么他自己解决不了的大事,否则赵范很少会来打扰赵规。
“兄长,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赵规微微一笑道:“其实问题很好解决,只要你舍得交出手上的兵权,相信刘磐必不会为难与你!”
“不行!我才是桂阳郡的太守。凭什么要将自己的活命资本转交到别人的手上?”赵范冷声否决了赵规的提议,恨恨的说道,“当初刘磐狼狈的从长沙逃来桂阳,我不仅收留了他,还主动推他主事,原本已经够给他面子了,谁知这混蛋竟然得寸进尺,还妄想从我手中夺走兵权,这口气,我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赵规眉头一皱。沉思了片刻道:“仲常既不愿妥协,那么你如今,就只剩下两条路可走了!”
赵范对着赵规俯身一拜。恭敬的问道:“还请兄长明示!”
赵规道:“一者,若是仲常不愿与刘磐闹翻,不妨就遵照他的意思领兵前往酃县,如此一来,虽桂阳的兵马会被刘磐乘机收编,但你手中,至少还握有两千大军!”
“这怎么可以!?”赵范急道,“那锦帆甘宁能征善战,又手握数万雄狮。一旦他发兵南下,小弟如何能够抵挡?”
“若仲常实在招架不住。自可选择向锦帆投诚!”
“不行!”赵范断然摇头道,“如果小弟向锦帆投降。刘磐必会乘机对我范家发难,小弟又岂能如此自私?”
赵规眼底闪过一抹欣慰,呵呵笑道:“仲常一不愿交出兵权,二不愿遵从刘磐之命行事,那么剩下的就只能选择与刘磐拼个鱼死网破了,只是仲常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赵范不解道:“兄长此话何意?”
赵规眯着眼提醒道:“这是一条不归路,一旦仲常与刘磐撕破脸皮,我赵家便算是彻底叛出了荆州,待将来刘表攻回荆南,我赵家或许会有灭族之祸!”
“嗨,小弟还道是什么事呢!”赵范笑了笑,毫不在意道,“兄长勿要杞人忧天,刘表垂垂老矣,又岂能斗得过锦帆?”
“哦?”赵规略带诧异的看着赵范,“看来仲常心中已有了决定?”
赵范道:“兄长有所不知,据今早从武陵传来的消息,那金旋如今已降了锦帆,甘宁却出乎意料的没有为难与他,甚至还依然让他出任武陵太守一职!”
“可是仲常须知,我赵家与金旋有着本质上的区别,金旋是京兆人,在荆南的根基并不深,而我赵家在桂阳的势力却是盘根交错,以锦帆对世家的严苛,哪怕你献降有功,你这桂阳太守之位,怕是依然很难保全!”
“这”赵范一张脸顿时就僵在了那里,显然在此之前,他并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一关节,只是单纯的以为,甘宁既然能让金旋继续出任武陵太守,那他要保住桂阳太守的位置,应该也问题不大。
“兄长,那依你看,我若降了锦帆,甘宁会如何处置与我?”
“仲常这话问的不对!”赵规摇摇头道,“锦帆之主是王冲而非甘宁,不管是你还是金旋,最终会被如何安排,还得看王冲的意思,不过为兄听闻锦帆素来赏罚分明,你率众归降乃是大功一件,王冲顶多,也只会明升暗降,把你调离桂阳吧?”
赵范脸色很是难看,不甘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继续出任桂阳太守吗?”
赵规轻笑道:“世事无绝对,只要我们功劳够大,诚意够足,也未必没有机会留在桂阳!”
赵范一愣:“功劳?诚意?”
赵规嘴角勾起一抹渗人的狞笑,配合上那一张毫无血色的病态面孔,使得他看上去,就好像厉鬼般令人不寒而栗。
“仲常还不明白吗?而今那刘磐的项上人头,不正是我们最好的觐见之礼吗?”
“原来如此!!”赵范眼睛一亮,顿时恍然大悟,随即匆忙的站起身来,告辞道,“兄长且在此静候佳音,小弟这就下去着手准备!”
“小心一些,切莫被刘磐提前察觉!”
“兄长放心,小弟省得!”(。)
第三百五十章 悍勇黄忠()
回到正堂,赵范找来亲信,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吩咐道:“你持我信物,走后院柴房的暗道,火速去城外军营找陈、鲍二位将军,告诉他们,刘磐欲犯上作乱,夺我桂阳,让他们即刻领兵入城包围驿站并擒拿刘磐,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狡兔三窟,赵范乃惜命之人,自他出任桂阳太守以来,便早已命人在暗中挖好了一条暗道以备不时之需。
为了防止坍塌,这条暗道设置的并不是很长,也就三四十米左右,暗道的另一头,连接的是太守府背后的一座奢华豪宅。
这座豪宅名义上是桂阳郡一户富商的产业,与赵范没有半点关系,但实际上,赵家才是它从始至终的真正拥有者。
两座府邸之间,只隔了一条不足一丈的小巷,但由于两座府邸面积都非常的巨大,两端的正门相距足有好几百米,隔了整整一个街区。
从豪宅正门出,可轻易混入湍急的人流,除非刘磐早就知道赵范与这座豪宅之间的关联,否则最多也只会派人监视两座府邸中间的那条小巷。
可是很显然,这个秘密即便是桂阳当地人,知者亦同样屈指可数,更何况刘磐这个外来者?
半个时辰之后,赵范亲信顺利出城抵达了军营。
当其拿出赵范信物并将赵范的命令如数告知陈、鲍二人时,二将相视一眼,眼中俱是闪现出一抹兴奋之色。
陈应冷声道:“我早知那刘磐小儿半道将太守大人唤回不会有什么好事,却不想此人如此狼子野心,竟妄想夺我桂阳,当真是不知死活!”
鲍隆狞笑道:“听闻那黄忠老儿眼高于顶,连杨龄都未放在眼里。此番,我倒要看看这老卒究竟有何能耐!”
陈应与鲍隆,皆是桂阳岭山乡猎户出身。前者善使飞叉,作战冷静有谋略;后者曾射杀双虎。勇不可当,威震荆南;至于鲍隆口中的杨龄,乃是韩玄麾下的第一悍将。
陈应、鲍隆、杨龄以及零陵的刘贤跟邢道荣,此五人,在荆南被百姓合称为‘荆南五虎’。
鲍隆与杨龄的交情并不深,但五人既被并列,自然也就荣辱与共,黄忠看轻杨龄。就相当于看轻其余荆南四虎,鲍隆单是为了荆南五虎的面子,就有必要给那黄忠一点颜色瞧瞧。
赵范平日里待陈应、鲍隆不薄,如今赵范有令,两人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齐兵马,杀气腾腾的进了郴县。
城中百姓见此,知有大事发生,人群顿时作鸟兽散,似秋风扫落叶一般。转眼之间,原本热闹的街头便已寂寥无人,一片空旷。
如此大规模的骚动。身处驿站的刘磐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将军,大事不好,那陈应、鲍隆眼下已率大军入城,正直奔驿站而来!”
“什么!?怎会如此!?”刘磐豁然起身,脸色大变,指着士卒大骂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不是早让你们盯紧太守府的吗?怎么还会让赵范把消息送出城外!?”
士卒‘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哆嗦道:“将军,冤枉啊。小人们自监视太守府以来,不曾有丝毫怠慢。在这期间,太守府不管是前门还是后门。都绝无一人出府!”
“放屁!!那你告诉本将,赵范究竟是如何把消息送入军营的!?”刘磐明显不相信士卒的辩解之词,抽出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