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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现在的诸葛瑾才刚刚出仕,这经验还严重不足,想问题也不够全面,若此时锦帆真不要命的用火箭射击芦苇丛,恐怕会被里面的水贼笑掉大牙。
王冲拍了拍低着头,一脸羞愧的诸葛瑾肩膀:“子瑜啊,在军略方面,你还真要向你弟弟好好学学啊!”
诸葛瑾闻言疑惑的抬起头,不解的问道:“首领何以识得吾弟?”
王冲一听,暗骂糟糕,心想一不小心竟漏了陷。
要知道此时的诸葛亮还处在求学阶段,尚未被庞德公称作‘卧龙’,名声不显,自己一个连襄阳都没去过的家伙,认识诸葛亮未免也太过奇怪。
“啊,这个嘛,之前听子瑜说起南下时曾去过襄阳看望弟妹,便想着琅琊诸葛氏满门豪杰,子瑜有大才,汝弟自然也差不到哪去,这才随口一说。”王冲牛头不对马嘴的解释道。
诸葛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王冲的理由很牵强,可是除此之外,诸葛瑾实在想不通王冲为何还会认识自己的弟弟。
忽然,一道微风袭来,吹动了王冲的发丝。
望着被风吹皱,层层荡漾的湖面,一道灵感突然如闪电般自王冲脑海中划过。
王冲笑了:“这东南风,来的还真是时候啊!”
“首领莫非已有对敌之策?”
“有点想法,但行不行得通,要试过以后才知道!”王冲眯着眼,“对了子瑜,如今我锦帆船上有多少火油?”
“大概有六十桶,分在十二艘楼船上,是为了释放火箭准备的。”诸葛瑾答道,“莫非首领是想”
“啊,吩咐下去,每条船各取出一半,给我倒入这湖水之中!”
“可是首领,你刚刚自己也说了,火攻并不可取,何故还要浪费这火油?”诸葛瑾急忙劝道。
“此事我自有思量。”王冲摆手制止还要说话的诸葛瑾,眉头一皱道,“好了,休要多言,执行命令!”
“诺!”见王冲主意已定,懂得察言观色的诸葛瑾当即闭嘴,应了一声,便转身去发布命令了。
船队之中,一些类似于前进,停止,撤退等简单的命令,都可以通过旗语来传递,但像倒一半火油这种复杂的指令,就只能派人坐小船一个一个通知过去。
第二十四章 大胜之后的立威()
三国时期的火油质量很差,后世频繁用于战争,破坏力十足的猛火油还远未现世。
这些火油,大多都是从动植物身上提炼出来的油脂,持续燃烧性很低,一般都只当做助燃物使用。
比方说柴火一下子烧不起来,加点火油可促进燃烧,绑在火箭上的布帛一时点不着,在火油里浸泡一下便可一点就燃。
也就是说,火油的存在,只是为了加速其他物体的燃烧,若是单独点燃,或许那一瞬间火势极猛,但终究无法持续,很快就会熄灭。
这一点,在火油倒进水里,被水稀释过后,恐怕会更加明显。
光靠这个时代的火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将这片新嫩的芦苇丛点燃的,这也是诸葛瑾刚刚一直反对的原因,但事实上,王冲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并非是要点燃芦苇丛。
而随着王冲命令的传达,一桶又一桶火油被相继倒入湖水之中,然后顺着吹来的东南风,飘飘荡荡的流入了芦苇丛里。
“点火,放箭!”
主船上的旗手舞动旗帜,十二艘楼船上的弓手见状纷纷提起手中弓弩,在那铺天盖地的火箭射出去的同时,听觉敏锐的王冲甚至能够听到芦苇丛里隐约传出的窃窃笑声。
“白痴,我看你们还能笑多久!”王冲神色冷漠,令人不寒而栗。
轰!
冲天的烈焰如同咆哮的火龙,一道道狂暴的火舌顺着水流的分向直冲火箭覆盖不到的芦苇深处,刹那间,锦帆前方大片的芦苇丛,便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火焰来的快,去的也快,火油的耗尽使得江面上的大火很快平息,只不过芦苇丛里,却到处都闪烁着点点星火。
芦苇的含水量太高,无法完全点燃,但由于火油高温的肆虐,却也迟迟没能熄灭,而这种要着不着,要灭不灭的状态,却正好是王冲所需要达到的效果。
烟!呛人的浓烟!
既然无法用火烧死你们,那我就用烟呛死你们,这才是王冲用火攻的真正目的。
“草,好大的烟,呛死我了!”
“啊,我的眼睛被熏的睁不开了!”
“这帮该死的锦帆贼,好毒的手段!”
刺鼻的浓烟被风吹进芦苇深处,不绝于耳的咳嗽与叫骂声让王冲嘴角的冷笑更加浓烈。
如果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碰上这种情况,咬牙忍忍也就过去了,可勾平的军队大多都是毫无纪律性可言的杂兵混混,又如何能忍受浓烟的熏陶。
“全军听令,给我杀!”
王冲眼中迸射出一道冷冽的精光,锦帆的船队顿时在阵阵喧嚣的喊杀声中,浩浩荡荡的冲进了芦苇丛。
何谓伏兵?伏兵就是隐藏在敌人未曾发觉的隐秘处,然后突然冲出,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可现如今,芦苇丛里传来的叫骂声早已暴露了他们的位置,那这所谓的伏兵,也就不复存在。
“不好,他们杀进来了,快快迎敌!”
锦帆的果决出乎了勾平军的意料,当下令他们的前军乱成一团。
当锦帆军与勾平军接触的时候,这帮家伙有的正用湖水清洗眼睛,有的还在拼命咳嗽,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
锦帆军的视线虽然被芦苇阻挡,但只要耳朵没有问题,自然能轻而易举的找出勾平军的藏身之所。
漫天的箭雨仿佛死神编制成的渔网,惨叫声连绵不绝的响彻而起。
为了保证埋伏的隐秘性,勾平军此番乘坐的全都是小型的艨艟,甚至连一艘大型的楼船都没有,这使得锦帆军占据了全面的上风,那居高临下的密集箭矢,根本令人无处躲藏。
没有半点夸张的一触即溃!
勾平为他自以为是的聪明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八千对五千,如果双方正面对决,哪怕锦帆的战力在勾平军之上,想要取胜也并非那么容易,可勾平却偏偏要玩弄他那愚昧的智慧,结果却反而令自己的军队陷入了绝境。
前军的溃败完全冲乱了后军的阵型,在锦帆军的一路掩杀下,意志力本就不高的勾平军只剩下逃命一途。
一具具尸体漂浮在芦苇丛中,冒着气泡的鲜血将湖水染的一片通红。
很快,双方人马便在一追一逃中相继冲出了芦苇丛,王冲在阁楼上登高远望,只见乘坐着数百艘艨艟的勾平军在湖面上四散溃逃,根本没有要重新组织起来与自己一决胜负的迹象。
“乌合之众始终是乌合之众,哪怕人数再多,也依然上不得台面!”王冲失望的摇了摇头,随即对身旁的诸葛瑾说道,“让李涛军殿后清理战场,打捞俘虏,其余人等,随我继续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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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一直从正午打到傍晚,锦帆军直接追着溃卒杀进了勾平军驻扎的水寨,抢获粮草辎重无数,勾平更是在乱军中被甘宁一刀枭首,余者皆降。
自此,鄱阳湖已然只剩下锦帆这一支势力。
“痛快,真是痛快,这帮狗日的畜生也有今天!”酒宴上,周虎猛灌下一大碗酒,哈哈大笑,曾经隐藏在心底的憋屈,在这一刻被尽数宣泄。
在勾平领衔的这支水贼盟军中,周虎曾被其中的两支水贼势力一路追杀,险些丧命。这份耻辱,周虎一直记在心中从未忘却,今日一战,他终于大仇得报,心情自然愉悦非常。
李涛皱着眉头不安的看了王冲一眼,之前王冲下达的命令是以收降为主,但周虎为了泄私愤,却是将那两支本已投降的水贼势力斩杀殆尽,险些在降卒中引起哗变。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周虎虽有些不服管教,但怎么说也算是李涛的直系下属,若有可能,李涛自然不希望他出事。
李涛从酒宴开始时就一直在偷偷关注王冲的神色变化,只可惜在伪装技能的掩饰下,他根本无法从王冲脸上读出任何信息,而王冲的不动声色,则更是让李涛暗暗焦急。
“周虎,你可曾记得我在锦帆中颁布的第三条军规是什么?”王冲放下酒杯,似笑非笑的问周虎道。
“额”周虎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声音明显变得有些颤抖,“偷偷奸耍滑,不服军令者斩”
“亏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