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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长官!”一个当兵的立即应命。
另一个当兵的忽然间眼珠一转,一边答应一边对这个军官说道:“长官,我这胳膊刚才扎了个木刺,黑灯瞎火的也看不见,长官能不能让我们哥俩用一下马灯?我让兄弟帮我把木刺挑出来!要不然的话,要疼到明天天亮!”
这个军官正准备拎着马灯跳下车,听了之后犹豫了一下,转身把马灯放在了车上:“你们快点!一会儿他们送饭过来,把马灯还给我!”
“多谢长官,多谢长官!”那个声称胳膊扎了木刺的当兵的连忙点头哈腰的对那个军官称谢。
看着那个军官走远之后,两个当兵的赶紧拎过马灯,挂在了车厢旁边,一个当兵的说道:“我不知道咋弄的,我给你的手解开,你别给我俩找麻烦,你自己帮你兄弟处理伤!快点!别让我们长官看到了!”
两个当兵的倒是好心人,不是那种硬心肠的家伙,另外他们也都是从缅甸回来的,早就听闻过特务营的大名,对待特务营都是相当崇拜,今天三个特务营的人落难到了他们手上,他们也不愿意难为李军三人。
所以但凡能帮上忙,他们还是愿意给李军他们帮忙的,所以两个人编了个瞎话,骗了一盏马灯照亮,并且愿意冒险给李军解开绑着的手,让李军给冯天豪处理一下背上的伤势。
李军倒是挺感激这两个汽车团的当兵的,于是点了点头道:“让二位费心了!你们放心,我们不会给你们找麻烦的!”
说着话,一个当兵的去旁边盯着车下面,替他们望风,一个当兵的给李军解开了绑在担架上的手。
李军咬着牙翻过身,爬起来稍微活动了一下,问两个当兵的要了一枚大针,这时代当兵的大多数人会想办法弄点针线,因为军服发放更换经常跟不上,所以衣服烂了,就要自己缝补一下继续穿,要不然的话,早早的就都成了光屁股猴子了,所以找根大针倒不是很难的事情。
一个当兵的赶紧给李军找了根大针,李军拉起马灯的玻璃灯罩,把大针在火苗上面烤了烤用来消毒,揭开了趴着的冯天豪的后背衣服,借着马灯的光线看了一下,顿时就差点又骂出声。
只见冯天豪的整个后背还有屁股上,全部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伤痕,都是用木棍打的,每一条棍伤都肿起老高,乌黑发紫,都已经形成了大面积的皮下瘀血,看上去惨不忍睹。
冯天豪这是强咬着牙忍着,要不然的话一般人早就疼的哭爹喊娘了,这么大面积的棍伤,而且没有经过放血处理,白有强这是摆明了想要冯天豪的命,最起码也是想要让冯天豪残废。
“我操他姥姥!”李军终归还是没有忍住,强压着声音,咬着牙从牙缝里面骂了出来。
朱文昌也伸头看了一眼,顿时也吃了一惊,咬着牙骂道:“姓白的!你他娘的真狠!就这么对付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你这个王八蛋绝对不得好死!”
就连旁边看管他们的那个汽车团的士兵也在看过了冯天豪的伤势之后,倒吸一口凉气,嘴里嘟囔道:“乖乖!打这么狠呀!这是想要他的命呀!”
李军也不敢怠慢,随手在车上找到了塞冯天豪嘴的那块破布,有递给冯天豪道:“天豪,咬住了!忍着点,我给你放血!”
冯天豪点头道:“没事!多谢连长!我忍得住!”说罢之后,便咬住了那块破布。
让他咬住破布,主要是为了不让他把牙给咬碎,另外也让冯天豪不会发出惨叫声,李军不敢耽误,扭头对旁边的那个汽车团的当兵的问道:“有没有急救包?我要点药棉和磺胺粉!”
汽车团的那个当兵的赶紧点点头:“有有有!还是以前在缅甸时候配发的,我们没舍得用,一直留着!磺胺粉还有一点!”说着赶紧就在他的东西里面扒出了一个急救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包药棉和一小包磺胺粉。
“多谢了!有情后报!兄弟忘不了你们!”李军一边道谢一边赶紧接过药棉和磺胺粉。
这也就是新六军了,换成其他部队,一般情况下当兵的很难配发上急救包的,就算是有,也充其量只有一卷经过简单蒸馏处理的纱布就不错了。
李军拿起用火烧过的大针,一咬牙便开始用力刺破冯天豪后背上那些肿起老高的紫色伤痕,每一针都扎的比较深,同时向旁边把伤口豁开一些,伤口里面立即就冒出了紫黑色的淤血。
其实这个时候针并不好用,冯天豪身上的伤已经有两天了,这时候用针放血效果已经不太好了,最好是用锋利的小刀把伤口切开一个小口子,这样才能更好的把皮下的瘀血给排出来,但是何乃白有强把他们抓起来的时候,收走了他们所有的东西。
第五百三十五章 押送人员()
现在名义上给他们弄了个调令,把他们赶出特务营,但是却并未发还他们任何东西,现在别说是小刀了,就算是根针他们都没有,全身上下只剩下身上这一套脏兮兮的破烂军装,除此之外什么也没给他们剩下。
而汽车团的这两个当兵的除了刺刀,并没有小刀,只有针线包里面的这根大针,所以李军只能凑合着用,多扎几下,另外还要把伤口豁开一些,这才能把瘀血给放出来。
但是这么一来就让冯天豪承受更多的痛苦,每一针扎下去,特别是豁开伤口的时候,冯天豪都疼的浑身哆嗦,两只手死死的攥住担架两边的棍子,喉咙深处发出沉闷的哼声,脖子上的青筋崩起老高,浑身的肌肉都绷紧的如同钢铁一般,一丝一丝的肌肉都崩的显现在了皮肤表面,可见这种疼痛是多么的强烈。
但是冯天豪真是一条汉子,硬是挺了下来,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惨叫,最多就是喉咙深处哼一声罢了。
被豁开的伤口之中,黑色的淤血不断的流出来,那个看管他们的士兵不方便动手帮忙,于是干脆把朱文昌的手也从担架上解开,朱文昌赶紧也挣扎起来帮忙,拿着药棉把冯天豪伤口流出的淤血擦掉,小心翼翼的将为数不多的磺胺粉撒到这些小伤口里面,防止伤口发炎溃烂。
为了不被军官发现,李军下手又狠又快,这样可以缩短冯天豪承受痛苦的时间,另外也可以赶在被人发现之前,把冯天豪的伤给处理完。
就在他快把冯天豪屁股上的瘀血也放完的时候,守在车尾望风的那个士兵慌里慌张的扭头小声叫到:“来人了!来人了!赶紧趴下!”
李军赶紧藏起大针,把冯天豪的衣服拉下来遮住他的后背和屁股,连忙又趴在了他的担架上,朱文昌也赶紧趴在了他的担架上。
虽然现在他们有机会逃走,但是冯天豪目前伤势比较重,暂时还没法动弹,李军和朱文昌肯定不能抛下他不管,于是两个人也只能忍着,暂时留在车上。
两个士兵很紧张,看他们趴下之后,刚松了口气,那个军官就带着人走了过来,把三个饭盒扔到了车上,并且拎走了他的马灯,那个装作胳膊扎了木刺的士兵,还装模作样的连声对他道谢。
那个军官还挑着马灯伸着脖子看了看趴在担架上的李军三人,没看出什么异样,于是对两个当兵的说道:“你们俩看紧点他们仨,别看他们都带着伤,也不是好相与的!这三个都是狠人,看好了别让他们跑了!要是他们跑了的话,老子就唯你们是问!
哎,还有你们三个听了,老子也不为难你们,老子也是奉命行事,把你们送到昆明,到了昆明你们想干啥干啥!老子还可以给你们帮忙,但是这路上,你们都老实点,别给我惹麻烦,要不然的话,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李军三人根本没搭理这厮,因为他们很清楚,这厮充其量就是跑腿的,跟他罗嗦纯属白费口舌,而两个当兵的则连忙点头哈腰的答应了下来。
这时候那个当官的又吩咐道:“这三盒饭,你们俩一人一盒,他们三个一盒!吃完了你们留个人守着,去把饭盒送回去!”说完之后他才晃荡着拎着马灯向着远处走去。
“哎!二位!他是你们连长吗?”李军扭头对两个当兵的问道。
“他是我们团的参谋!不是我们连长,我们连长这次有事,不跟车队去昆明!团部让这个刘参谋带队!”
“呸!娘的,这个人是军统,你们以后要小心点!”李军啐了一口之后,恨恨的提醒两个当兵的。
这两个当兵的人不坏,从目前来看,对他们三人还是报着善意的,所以李军暂时决定也不为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