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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展一个人坐在大厅中,眼中神色兴奋。锦衣卫在打仗的时候,用处并不大。但是在涉及到内政的时候,要查证事情,那就是锦衣卫最擅长的事情了。
宜城县,县城。
此时,马家的私兵仍然是包围了县衙。
官府的官兵,也是包围了马家。
双方各自包围了对方,但双方都还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到了这一步,已经是事情闹大了,但双方都还克制着,没有直接开战。他们都明白,一旦开战,后果不堪设想。
县衙大门口,县令裘痕昂然站立。
裘痕目光落在大门外的马奇身上,朗声道:“马家主,本官处理政务,向来是秉公执法。你马家的人,的确是翻了罪,理当抓捕下狱。你如果现在撤兵,本官对你的举动既往不咎。”
裘痕虽说不喜马家,但也知道马良和马谡都在军中。
这两人,都是深得刘修器重的。
马奇也是有所顾忌,但是马家被欺辱,他也不能不管,马奇朗声道:“裘县令,马家的人是否犯错,老夫是知道的。他不是大错,你却偏要隐私废公,哼,你妄为百姓父母官。你弱势释放我马家的人,再撤掉包围马家的官兵,老夫立即撤人离开。”
“你休想!”
裘痕听到马奇的话,直接拒绝了。
一旦他退让,这一次和世家的争斗,他就失败了。
他败了,如何在其余寒门官员的面前抬头?此时的裘痕,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是被推出来作为了代表人物。
马奇也是如此,他大声道:“裘县令不放人,老夫也不能撤掉士兵。”
双方的对峙,仍然在继续。
“哒!哒!”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街道上传来。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为首的骑兵一身黑色袍服,头戴官帽,径直就往县衙大门口冲去。
前方挡路的百姓,纷纷让开。
马家的士兵,也是不得不让开。
锦衣卫是刘修麾下的一支人马,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只是锦衣卫很神秘,很少办案。没想到这一次,竟是出动了锦衣卫。
马奇站在府衙大门外,表情严肃,眼中掠过一抹凝重。他的两个儿子都在刘修麾下,知道锦衣卫的情况。
锦衣卫的首领邓展,那是刘修身边的心腹。
现在锦衣卫出动了,意味着刘修已经插手处理这件事。
裘痕目光落在锦衣卫身上,眼中也是流露出一丝忌惮。锦衣卫负责纠察监察的,在某种程度上,那就是悬挂在官员头顶上的利剑,现在锦衣卫来了,裘痕也是有些紧张。
说时迟,那时快,片刻功夫,锦衣卫在大门口停下。
为首的人翻身下马,抱拳道:“本官付柄,乃是锦衣卫校尉,奉命而来。”
“见过付校尉!”
裘痕和马奇两人,同时拱手行礼。
付柄目光一转,问道:“谁是马奇?”
“老夫便是!”
马奇站出来,拱手行礼。
付柄面无表情,直接说道:“来人,带走。”
锦衣卫上前,马家的士兵立即冲上来抵挡。马奇却是摆手让马家的人退下,问道:“付校尉,这是什么意思?”
付柄回答道:“我等只是执行命令,将你带往襄阳。”
马奇听后,心中轻叹了口气。
“哈哈哈”
裘痕背负着双手,朗声道:“马奇,听到了吗?州牧大人还是站在我寒门士子一方的。你虽然是马家之主,即使你是马良和马谡的父亲,州牧大人也会秉公处置。”
“哼!”
马奇大袖一拂,便道:“裘痕,休要得意。”
裘痕说道:“不管如何,你败了!”
付柄却是冷笑两声,问道:“你是宜城县令裘痕?”
裘痕说道:“下官正是。”
在付柄的面前,裘痕抬不起官架子,毕竟眼前的锦衣卫可是刘修的心腹。
付柄挥手道:“带走!”
顷刻间,两名锦衣卫就走了上去,把付柄夹住。
裘痕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问道:“付校尉,这是做什么?我是宜城县的县令,你们不能抓我。”
付柄冷冷说道:“锦衣卫只听从州牧大人的命令,谁不敢抓?”
一句话,裘痕就愣住了。
“哈哈哈”
马奇大笑了起来,嘲讽道:“裘县令,刚才你还嘲讽老夫。现在看来,你和老夫也差不多吗?老夫不过是一介白身,而你却是宜城县的县令。这一次,老夫和你一起被抓,真是面上有光。”
裘痕嘴角抽搐,大吼道:“你闭嘴!”
“你闭嘴!”
付柄瞪了裘痕一眼,再看向马奇,道:“你也闭嘴。”
马奇想了想,道:“付校尉,可否容老夫安排几句,避免马家的人发生冲突。”
“可以!”
付柄点了点头,赞同了马奇的做法,也很是欣赏。
马奇看向马家的人,下令道:“全部回到马家,禁止任何人动武。在老夫没有回来的时间内,所有人都呆在马家,不准有任何逾越举动。违令者,逐出马家。”
一番话,马家的人都点头应下。
付柄又看向麾下的人,吩咐了锦衣卫去遣散包围马家的官兵,然后就带着裘痕和马奇离开了宜城县,往襄阳县奔去。
第493章 同时下狱()
襄阳,城门口。
一队人马奔跑而来,这一队人马,赫然是锦衣卫的人。
“锦衣卫办事,闲杂人等退避。”
付柄带着锦衣卫赶路,一路疾驰,已经到了襄阳城门口。随行的有宜城县令裘痕和马奇,两人被押送着到了襄阳。
进入城内,付柄就带人直奔锦衣卫府衙。
宜城县令和马奇抵达后,就被邓展直接下狱羁押。
这一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不论是寒门出身的官员,亦或是世家的人,得到了这一消息,都是倍感惊愕,因为刘修竟然是把两边的人都拿下了,实在是古怪。
蒯家,大厅。
荆州各地的世家齐聚于此,众人都是面带愤慨神色。
马奇的长子马权率先道:“蒯大人,我们且不说刘荆州对家父如何,单是宜城县令裘痕对家父,对马家,就已经是得寸进尺。今日之事,还请蒯大人能斡旋一二。蒯家是荆州显赫的望族世家,一旦马家倒了,蒯家恐怕也为时不远。”
蒯良正色道:“伯常,马兄之事,本官自会尽力而为。”
“蒯家主,在下认为现在的形势,已经不是尽力不尽力的事情,而是现在的事情,必须要分个子丑寅卯出来才行。如果在这件事上,世家示弱了,寒门出身的官员就会得寸进尺。到那时,我们如何这些家族还如何在荆州立足?”
习家的家主开口了,他对于寒门出身的官员也很是不忿。
事实上,各大世家都遭到针对。
其余家族的人,纷纷开口,都是理直气壮的指责寒门官员做事不计后果。
大厅中你一言我一语,宛如菜市场一般。
蒯良听着所有人争执的声音,道:“够了!”
一声大喝,大厅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蒯良看向其他的人,道:“诸位稍安勿躁,这件事,本官会请示主公,由主公来定夺。现在主公只是羁押了马奇,暂时还没有给一个明确的定论。就算要议论此事,也得等事情有了结果后再来处理不是?”
众人闻言,都是皱起了眉头,对蒯良的答复很不满意。
蒯良起身道:“本官马上就去州牧府拜见主公,诸位都散了吧。”
“送客!”
蒯良一摆手,府上的侍从就开始撵人了。
一阵哄闹声响起,各大世家的人都是很不服,更不认可蒯良的决定,但他们也无可奈何,只能乖乖的退了出去。
“唉”
蒯良轻叹了一声,想了想,还是去换了衣服,就往州牧府行去。
马车在州牧府外停下,蒯良下马车时,碰到伊籍也来了。
蒯良拱手道:“机伯,你找主公所为何事?”
伊籍说道:“子柔找主公何事,我就找主公何事。”
蒯良眉头一挑,瞬间就明白了过来,道:“莫非各郡各县的寒门官员,已经找到了你?”
伊籍说道:“虽然没有亲自登门,也差不多了。裘痕被带回来下狱的消息传出,各县的官员纷纷上了条陈上来,全都是痛陈世家弊端的。现在,都嚷嚷着要严惩马奇,释放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