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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崔任卿不喜欢读那些大道理,不喜欢钻研学问,这让很多人怀疑和质疑。但我今天告诉你们。不论你们同意还是不同意,崔氏镇守居延是必定的事情!”
崔任卿大袖一甩,“身为华夏男儿面对匈奴践踏岂能无动于衷?!那么多的普通士卒,威武大将血洒北疆,我泱泱崔氏岂能让他们专美于前?!”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任卿无数次在脑中描绘这方画面,如此的悲壮和美丽。”刷的一声,崔任卿快走两步,从一名无怀军的腰间拔出长剑,左手一抹,鲜红的血液浇筑在他身边的褐色青铜鼎上,高举流血的左手,“崔氏!何人愿与我抗击匈奴,扬我崔氏之威?!”
“我愿!”崔三朝的声音高昂。
“不过是区区匈奴,我倒要看看究竟有多厉害!”
“没错,区区匈奴而已!保家卫国乃是男儿本色,老崔家的人虽然胖了些,但也不输天下男儿,少家主说的对,岂能让别人专美于前。少家主,我愿随你!!”
“吾等愿随少家主!”
一声声高昂的声音汇成了一股气势,几乎压倒了一切,这些声音里更多的是年轻人,喊的声音最高的都是些中年人。一些老者面色润红但不怎么好意思喊出口。
崔任卿的话唤起了崔氏隐藏在血脉中的热血,谁年轻时没有梦想?不想仗剑天涯,惩奸除恶,只是富贵消磨了志气。
“那又怎么样?!你还是不配!”
叽叽喳喳的声音‘逼’的崔万松不得不出言,“家主,您看如此大的反对声音,您不如再考虑考虑。”
可是崔万言闭上了眼睛,并不出声。崔万松忽然觉得有些不安,“家主,反对的声音扔在,您总要考虑一下吧,再说了,他们也是为了我崔氏好。”
如此刺耳的声音,让崔任卿流血的左手在空中握成了拳头,大喝一声,“无怀军何在?!”
“在!”
“我是谁?”
“少家主。”
“我是谁?!”
“少家主!!”
“如果有人反对我,怎么办?!”
“杀无赦!!”大梁单膝跪地,猛地起身拔剑,“少家主有令,反抗者杀!!”
“杀!!!”
崔万松大骇,“慢着!言论无罪,尔等敢?!!”
这时候也有不少崔氏族人开始骚动了。
此时齐玄领着二百骑兵已经压了过来,传令兵的声音尖锐,“都侯有令,凡异动者,杀无赦!!”赤红色的令旗高高举起,传令兵身后背负的齐字战旗,加上一步步压上来的汉骑,生生将其他的异动压了下去。
齐玄的南宫卫士冲出来将平阳和南宫还有嬴诏姒临等人牢牢护住。
无怀军越过崔万松进行了一场屠杀,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崔万松身后除了崔问年再无一人。
崔万松抖着身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崔任卿扔下长剑走下台阶,齐玄挎着刀走上来,看了一眼崔任卿,拔出长刀双手递上。
崔任卿接过,冷着脸走向崔万松。
“二叔,你还有异议吗?”
崔万松抬起头,“我不服!”
崔任卿勾起嘴角,长刀扬起,却听身后一声大喝,“任卿住手!”
众人转身一看,却见崔故不知何时冲上了台阶,用一把精巧的匕首劫持了崔万言。
一旁的二十几位胡须花白的老者,怒喝着让崔故放下匕首。
“崔故,你想谋逆不成?!家主将你当成心腹!”
“我崔故是老家主的心腹!我不能看着老家主的儿子互相残杀啊!”崔故老泪纵横,而匕首下的崔万言却十分平静。
“崔故,我知道你心中不服,你一直认为崔万松比我更适合当这个家主。可惜先父仍然选择了我是不是?”
第82章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是……”崔故闭上了眼睛,猛地睁开,“大少爷你当家主我认了,你不能杀二少爷!”
齐玄看着这一幕,真的是无语了,你不想你老主子儿子死,但你他娘的干什么呢?!神经病啊!
齐玄给了个眼神,一旁的傅生已经两个南宫卫士悄然隐在人群中向着台阶上靠近。没人看见从傅生隐入人群之后,崔万松身后的崔问年的袖子动了动。
崔任卿余光瞄到了傅生的动作,他知道必须要拖一拖。
“故爷爷,我一直很敬佩你,但没有想到您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您不是嫡亲子弟连远亲都算不上,我爷爷却将你当成亲兄弟。不过就这样看来,任卿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奴才就是奴才!你以前是我爷爷的奴才,现在也是奴才,没有本事,没有远见,不分是非!”崔任卿甩了下袖子,“崔故,你今天让崔氏在五大氏族面前丢尽了脸面!简直荒唐!”
“不!是你让崔氏丢尽了脸面!!”崔故脸色阴暗,握着匕首的手在颤抖,在崔万言的脖子上留下了几道血印。
崔任卿闻言直指崔故,“放肆!这崔氏是我的祖宗留给我的家业,就算是挥霍殆尽,又与你何干?!”
崔任卿这话说的是分的决绝,但也有几分道理。这份基业,不论崔任卿如何去安排,那都是崔任卿的事情,崔故没有资格掺和。
“大哥这话说的过分了吧。”崔三朝有些犹豫,崔故好歹是长辈。
“这就是崔任卿能当少家主,而我们只是普通族人的区别了。”姜长幽叹了口气,“总有人说任卿兄性格怪异,心慈手软,弃文从武乃是愚蠢之举。殊不知这天下人在任卿兄面前才是愚蠢的。”
“什么意思?”崔三朝并没有听明白姜长幽的话,但姜长幽没有解释。
平阳明白了一点,姜长幽是说崔任卿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的,在没有动他的底线的时候他是个好脾气的人。一旦激起了他的怒火,那么前陈往事一概抛诸脑后,从此便是生死大敌。
确实,这样的人,不好对付,也可以说是很好对付。
但氏族之中,鲜有人能接下崔任卿的招数啊。
“崔任卿,你敢?!”崔故怒喝一声。
“我为何不敢?!崔故,你今日敢杀我父亲,我明日便能杀尽崔氏所有人!”
崔故咽了口唾沫,“你不敢的,你肯定不敢的……”
崔任卿冷笑一声,“崔故,在这一刻前你是我十分尊敬的人,但现在你是我的生死大敌。你用脑子想一想,我崔任卿能不能干出这种事情来?!你他娘的真的以为老子在乎吗?!”
“在乎这一群胖子?在乎五大氏族?在乎崔氏的祖宗基业?”崔任卿大笑一声,“你真的以为老子在乎?!没有了崔氏,没有了这一切,我就不会被逼到今天这个地步,连你个奴才都能威胁老子!”
崔任卿在那边大爆粗口,齐玄扶额叹息,这他娘的怎么整?希望别的真的骂的崔故狗急跳了墙。
崔万言一言不发,他一直看着同样一言不发的崔万松,自己这个弟弟,居然在笑。
崔万松笑的十分得意,笑的非常的得意,恐怕崔万言死也想不到忠心耿耿的崔故会是自己的人。崔万松回想起小的时候崔故总是带他出去玩,想起当初崔万言当了家主崔故对自己的安慰,忽然快意万千,崔万言啊崔万言,你是我哥又怎么样?你是家主又怎么样?可惜你连个奴才的忠心都得不到。
崔故沉浸在崔任卿屠戮崔氏的幻想之中,以他对任卿的了解,他说的绝不是空话。这样崔故很慌张,就在此时,傅生和直三十,一个抽出匕首插进崔故的胸膛,一个利落的握着崔故的右手,将崔万言拽出来揽到身后。
低头看看血流不止的胸膛,崔故无言而笑,满脸的泪痕无力的跪在地上。
崔万言背手而立,“崔故,抬起头看看你的二少爷。”
崔故抬头。
“问年,还不动手?”
“不!!二少爷!!!”
崔故看着崔万松的笑容凝固在血泊中,身后的崔问年手中的匕首泛着刺眼的光芒,连呕了几口血。
“奴才就是奴才。”崔万言捋着胡须,“大人物的战争,你们总是喜欢掺和,还愚蠢的忠心,可怜亦可悲。”
拍拍纹丝不动的青铜鼎,今天的青铜鼎吸收了不少的血液,色泽更加浑厚了。好事,大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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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带给齐玄的震撼不小,不论是崔故还是崔问年,还有崔氏族人的无动于衷,似乎见惯了如此。崔氏竟然将在祖祠屠杀不轨之徒作为惯例,这让齐玄有些无语。那些人是该杀,可是总是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