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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虑,你太子哥哥有没有和你说过有一个小鬼特别爱吃会哭的小孩子……”
平阳看着隆虑一脸惊恐的被奶娘抱出去,差点笑死在床上,“你以前真的跟刘彻讲过这个故事,他真的信了,哈哈哈哈哈,我弟弟有这么可爱的吗?”
齐玄也笑了起来,“隆虑也信了啊。”
轻轻躺在平阳身边,抱着她躺好,平阳还在笑,齐玄却昏昏沉沉的睡着了,最近真的好累。
突然齐玄猛地坐起来,满头大汗,傅生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公子爷!颍川来报,晁老夫人,老夫人她,逝世了……”
——
周亚夫揉了揉眼睛,桌子上的公文怎么都不见少,齐玄白天要去学习打铁,一学就是一天,一般只有晚上才会进宫和自己还有陛下讨论一下。
有时候真的会佩服齐玄,他耐心很少,但也能真的坚持下来。
御林军的换装,齐玄说他要亲自来,至少每一件铠甲至少要有他打造的一部分。他希望他的每一个兵,都能平安归来。
周长风听了之后,哭的像个被人疼爱的小屁孩,从来没有任何将领像齐玄一样对待他们。
第317章 晁姚氏的信()
“将军。”
“何事?”
“少傅大人似乎正在上林苑中发疯……您还是去看一下吧。”
周亚夫从桌案中抬起头,皱着眉头看着副将,“发疯?你说的这是什么胡话?”
“末将哪里敢说胡话,是御林军一营校尉周长风让我来找您的。”副将跪了下来,“据说少傅大人去了上林苑一句话都不说,挥退了所有人,在训练场上疯狂的打沙袋,已经打了大半个时辰了……”
“走,去看看。”
周亚夫到的时候,周长风已经将上林苑团团围住,外面重重守卫里面只有齐玄一个人。
偌大的训练场上只有齐玄敲打沙袋的声音,周亚夫走过去,看着齐玄已经近乎破烂的双手,皱眉说道,“可以了。”
齐玄没有答话,周亚夫上手抓住他的肩膀强迫齐玄面对自己,却吓了一大跳,齐玄的双目赤红,连瞳孔都是红色的。这种情况……周亚夫想起了齐玄会发疯正想让人来帮忙,却见齐玄挣开了他的手。
“放开。”
还有理智?那就好。
“发生了什么?”周亚夫没有再去管齐玄的手,“至少告诉我吧。”
“晁姚氏死了。”齐玄顿了一下,“重病,大夫去的时候已经断气了。”
“这不怪你。”
“是,什么都不怪我,可是我还有权利难受吧。”
什么都不怪他,一切都是别人咎由自取,齐玄知道也明白,可他忍不住自责。
“你要回去吗?”
“不。”齐玄终于停下了击打,目光渐渐清明,“也不会派人去。周将军,人总有一死对吗?”
“对。”
“比起生离,死别更悲壮吧。”
————
踏着夜色回到了乌斯腾格拉深渊,迎着众人的恭敬行礼,齐玄迈上了铁王座,身后祖师爷的雕像沉稳威严。
集灵台捧着竹简,“这是晁姚氏留给你的信,她不会用纸笔,所以废了好久的时间才刻完这一封信。安思璇说,老夫人的手一直在抖,写了划掉,写了划掉……”
接过竹简,齐玄打开,字体之间仍然能看到颤抖的痕迹,脑中顿时浮现晁姚氏艰难刻字的情景。
“玄儿亲启。”
这是晁姚氏第一次叫他玄儿。
“天气渐暖,可老身已经感觉到时日无多。从晁家搬出来之后思璇带我回了她娘家,亲家带我不错,手头也有些盈余,日子过的也不错,但老身心头总有一些情绪不吐不快。”
“终究是晁家拖累了你们父子两个,而归根结底是老身的放纵,总以为人会变好,会知错就改,奈何多是狗改不了吃屎。”
齐玄笑了一声,老祖宗不知道用什么痛恨的表情才写下这一句话。
“要是我死了,你也不必难过,像你说过,人终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老身的一条命,该是后者。人总是会老的,那天,你解散晁家的那一天,我对思璇说,只要不耽误她,老身就跟她走。”
“年轻时候不让老者操劳,年老时不让晚辈忧心,老身已经很成功了。”
“玄儿,有些话活着当着你的面,老身怎么都说不出口,一是怕是生气,二是你也不会听。不过现在老身已经入土了,你就将就着听一听吧。你偶尔会发疯,这个我没有见识过,但听他们说应该很恐怖。”
“你不是很会调节情绪,遇到不好的情绪你只会将它压在心里的另一面,这是不好的。因为它一旦积累多了,就会是另一个‘你’。”
“晁家没有出过什么伟人,你父亲算是半个,老身也不希望你成为什么名垂千古的人物,不过你要答应老身,匈奴是一定要灭的。灭了匈奴之后也不可以起什么不安分的心思,不然老身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
晁姚氏说得了很多,多是些琐碎的旧事,包括晁错小时候的事情,和安思璇的事情,还有一些就是她很想对齐玄说的话。说得很露骨,让人看得心惊,却能证明,晁姚氏将一切看得很清楚。
她对齐玄的叮嘱,是最大最大的实话。
“父皇,要不要为晁老夫人追封些什么。”刘彻沉吟一声,说实话,晁姚氏没有什么文化,一点都不文绉绉,说得也是些破了禁忌的事情,可刘彻就觉得,晁姚氏有些了不起。
“哦?晁姚氏说你太依赖齐玄没有什么主意,你一点都不生气?”
刘彻摊摊手,“老夫人说得没有错,但是孤不是没有主意,而是孤要听听看玄哥儿的意见,若是一样那便是行得通的。若是不一样,那就要权衡了。父皇不是常说,为君者不可刚愎自用吗?”
景帝满意的点头,没错,为君者也不该向外率先表达自己的想法,这会让大臣们不该去阐述自己的意见,从而让为君者越发的自我。
“大汉尚没有为女子追封的传统。”司马谈提醒景帝道。
景帝点头,“这倒是一个问题。”
“父皇,自古以来,士子们追逐爵位,无非为了封妻荫子,如今可以荫子,而妻子只能得一些赏赐,却没有名号封赏。儿臣觉得,不如就此设立一个对士大夫妻子封赏的机制。”
“说说看。”
“就如同当初母后封赏哑郡主一样,只有荣耀和俸禄,没有实权。可按夫婿的官职爵位,以及对朝廷的贡献度来评判,不仅妻子,母亲和长辈亦可封,我想这样会更加激励人们为大汉奉献。”
“司马谈,你觉得呢?”
“太子所言,并无不可,可是要实行此制度,还需多方推敲,毕竟是首开此例。”
景帝看着刘彻笑道,“为了你玄哥儿,你也算是尽心了,此时朕会吩咐下去,至于如何封赏,你就不要再管了。”
刘彻闻言直起身子,十分严肃的说道,“父皇,儿臣不光是为了玄哥儿和晁老夫人,更为了天下的女子。儿臣听闻丞相府长史刘瑞之正妻前些日子被暴打,露宿街头,儿臣觉得,若是其有皇命加封,刘大人下手的时候也会思量思量。”
第318章 崔三朝的意气风发()
——
韩安国有点不太适应北方的天气,尤其是出了长安到了居延之后,越来越干燥的空气让他的嗓子发哑。
“王爷,我们明天就要出居延了,清单上的礼物都已经准备完毕了。”
刘德点点头,“听说齐玄在居延时候常常从这里眺望匈奴的方向,你说当时他在想什么?”
韩安国闻言上前一步,倚着城墙也学着刘德的样子眺望了一下,“少傅大人的心思,谁也猜不透,想必当时少傅大人一定是心系天下的吧。”
刘德闻言轻笑一声,心系天下这四个字恐怕轮不上齐玄,以刘德对齐玄的了解,天下他会心系,但是平常的时候绝对不会想的是天下。
“少傅大人临行的时候曾暗中交代臣下一件事,说到了居延才能和王爷说。”韩安国理了下思绪,“南宫公主,似乎已经代入匈奴阏氏的身份,所以我们一定要分外小心。”
刘德对于这个消息是震惊而愤怒的,大汉对于南宫的牺牲几乎已经抬到了一个十分高的地步,长生天几次不惜成本的宣传,已经让南宫为国为民的形象深入人心。而你现在告诉我,她‘叛变’了?
“也不是叛变,只是当初崔任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