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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玄和崔任卿缓缓走上比武台,现场安静的一根针掉下来都听的清。
他们两个人要面对四百多的死士?
平阳揪住了衣角,猛地转头,“荆蛮!”
“公主。”
“告诉周亚夫,若齐玄有损伤,谁也别想活!”
荆蛮点头称是,“喏!”他也正有此意,现在的情况,打断小先生显然是不理想的,不过若是小先生出了事,谁也别想活!
姬崖闻言咽了下口水。“父亲,我们已经撕破脸了。您是要用四百死士的命换取齐玄的开心,还是用齐玄的命搏一搏?”
“什么意思?”
“若是齐玄活着,我们没有好下场,若是齐玄死了,我未必没有好下场。我不相信,周亚夫的一万边军,真的敢大庭广众之下屠杀我姬氏族人……”
姬柔嗤笑,“就算他不敢,也有人敢!周宗祀真的很强吗?强到真的能挡住朝廷的大军吗?!”
“氏族最大的底牌是什么你们根本就不懂,愚蠢!”
齐玄缓缓拔出腰间的环首刀,这把刀,是当初云游之初从长安带出来的,后来被苍先生拿去,又被自己拿了回来。这把刀其实已经远不如军中现在的环首刀锋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齐玄就是很喜欢它。
哪怕它的刀身已经不再明亮,刀柄已经满是时间的痕迹,可是他陪伴了自己整个云游。
崔任卿长刀挂在腰间,见齐玄拔刀,亦跟了上去。
“小玄子,要是我们都死在这里,怎么办?”
“死,也是应该的。至少为了姜歌承,你该战斗的。”齐玄语气平静,“还有秦惜,要不是因为我,她又怎么会有这般境地。”
“你总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每一件事情都与你有关系,其实与你没有关系。”崔任卿提了提刀尖,“要是没有你,秦惜恐怕早就已经香消玉殒了,至于姜歌承,她的事情,我本也不用负责的。”
“小玄子,没有什么事情是你必须要承担的,你也不必承担那么多……”
“还说我?”齐玄冷笑一声,“你不也是巴巴的赶来了。”
“唉,所以说,千万人中,我们两个才能成为兄弟。”崔任卿深吸一口气,“姬历!放周宗祀的狗上来吧,我兄弟二人,今天倒是要看看,周宗祀养的狗究竟有多少战斗力。”
姬历不知所措的看向姬崖和姬怀。
此时的姬崖正在经历一场疯狂的自我斗争,他后悔了,尤其是见到了万民跪伏齐玄,众执事慷慨赴死,姬崖后悔的想要撞墙,他本以为罗幕的叛乱尽管不能动齐玄的根基,至少也会让他烦闷一阵。
可现在僵硬的坐在椅子上的罗幕,什么屁用都没有。其实是会有的,不过那是后话了,至少也要在荆蛮开始下杀手的时候。就现在看,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姬崖微微闭了下眼睛,真的不能胜利吗?面对云梦山,氏族就全然没有反抗的力量吗?!一滴泪噙在眼角,姬崖只要睁开眼睛就能滴下来,但姬崖并没有准备睁开眼睛。
姬怀正在等待父亲做出选择,却看着父亲一头栽在了地上,脸色苍白,大惊,“父亲?!”
“老家主?!”
“爷爷!”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装晕也是个好办法……
平阳竟是松了口气,缓缓站起身子,语气不容置疑,“今天姬崖老爷子身体不适,齐玄,任卿,你们两个作为晚辈也不要闹了。”
崔任卿闻言收起长刀,捏着齐玄的肩膀摇摇头,齐玄这才放下长刀,“周宗祀的人可以走了,但是比试还是要进行下去了。就诸位才俊们分组比试就好了,至于拔得头筹者,可点兵为将,直上长安。”
点兵为将,直上长安?!
那两位姑娘呢?
也无所谓了,点兵为将,也是很诱人的奖励了。
齐玄对着周亚夫微微点头,周亚夫意会一个支撑上了比武台,浑厚的声音响彻全场。齐玄走下比试台,直直走向铁王座,在其前方愣了一小会儿,才转身坐了下去。
平凡无奇的铁王座,用无数兵器融合成形,以御林军与猎鹰骑士诸人之鲜血浇筑而成。那淡淡的血腥味还能萦绕在齐玄的鼻尖。师兄说铁王座代表着血与火,齐玄不承认也不否认,是什么都好,不过就是个椅子而已。
周亚夫主持的很好,动员的相当的妙,齐玄拄着脑袋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周亚夫,没想到周亚夫还有这个特长呢,以后得多利用利用。咦平阳看我干嘛,像是吃人的样子,齐玄扭头看看自己的两边,姬崖和姬怀的位置都空了,就拍拍身边示意平阳坐过来。
第276章()
平阳翻了个白眼,竟然拉着秦惜坐到一边叽叽喳喳起来,全然看不到齐玄的眼神……
姜歌承有些尴尬了,秦惜走了,她的身边也空了,姜疏气的要死,人也不见了,不知道是去看姬崖还是气的回去休息了。
崔三朝冲下台和崔任卿谈了好一会儿,两个人的表情都有点沉重。崔三朝说了很多崔氏内部发生的事情,主要没有什么,就是崔氏子弟在居延多有牺牲,而且许多的崔氏的年轻人越来越向往居延。
更有许多年轻人将荡平匈奴为平生之愿,就连许多的崔氏老前辈们都说崔氏更有活力了。
崔三朝的重点放在了崔万言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的,而崔任卿的重点则是觉得非常的感慨。崔氏子弟在居延多有牺牲……
这一句话包含了多少崔氏子弟的热血和生命。
崔任卿拍着崔三朝的肩膀,小屁孩长成大人了。
“大哥,公主在那里怎么样?”
崔任卿低了下眼睛,“阏氏……公主,她很好,一切都好。”崔三朝闻言挠挠头,怎么听着语气不对呢?
崔任卿没有打算将南宫出卖自己的事情告诉谁,到时候只需要让小玄子和小集集知道就好了,最好连陛下都不要知道。要是陛下知道自己的女儿算是叛变了,说不定直接气的驾崩了吧。
南宫走时万民跪伏相送,更有甚者供奉起了公主的雕像,南宫用自己换来了大汉的和平,这是多么伟大的壮举,还是不要破坏了吧,反正自己也算是平安归来了。
四处望望,应该没有其他的事情了,那么就该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直直走向姜歌承,崔任卿从来都是直接的人,哪里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姜歌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都没有敢看崔任卿,直接被他拉住了手,向外拽着去。
走出了好远,直到比武台都有点模糊了,崔任卿才松开姜歌承的手,抱着膀子似笑非笑,“我该叫你姜歌承,还是叶落灵?”
“你到底是我兄弟,还是我老婆?”
崔任卿的语气满是嘲讽,那种真的嘲讽,姜歌承想了很多崔任卿的反应,也想了很多应对的方法,可是现在毫无用处,不知道为什么,姜歌承的委屈怎么都忍不住。
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语气却没有哭腔,“我是谁,关你什么事,崔任卿,从今天开始,我们两个再没有什么关系,你已经削肉还债了,所以我们再没有关系了!”
这一搞,崔任卿倒是懵了,这还没有说什么呢,就这么大反应了?不至于吧。
姜歌承说得是真的,情绪顶上了,怎么都下不去,姜歌承颇有些万念俱灰的意思,若是不断绝关系,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可能吧。崔任卿怎么会原谅骗他的人,爷爷怎么会真的允许自己嫁给他,崔氏和姜氏的关系从来都不好啊。
转头就走,崔任卿这才知道不是开玩笑的,立马慌了,抓住姜歌承,“你骗了我还这么暴脾气,我都还没有生气呢!”
姜歌承和崔任卿拉扯了好半天,崔任卿语气慢慢变软,最后硬是用力把姜歌承的脸掰过来,拿着袖子给她擦眼泪。
“不是我说你,你早告诉我不就完了嘛,我这个人有些时候不会想太多……小时候你就干干瘦瘦的,谁能看出你是个女孩子嘛,要早知道你是女孩子我肯定不会和你玩了嘛……”
“都哭成花脸猫了,好了好了……”
姜歌承埋怨的看了一眼崔任卿,背过身去擦干了眼泪,又转过身,认真的说道,“我们还是断了关系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崔任卿叉起了腰,我都道歉了,还不行吗?我还没有把话说完,你就先要断了关系了,这是个什么道理,“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叶落灵是你的女人。”
“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任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