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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霜拉住齐玄,却听齐玄说道,“三朝还在外面呢!”
崔三朝下了马车,长剑出鞘,清喝一声,“什么人!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我滚出来!”
齐玄下了马车,却听嗖嗖两声,利落的躲开下马,长刀猛然出鞘,大笑一声,“看来诸位是有备而来,不敢杀崔氏的公子,却只敢对我动手,说吧,石伟石大人给了你们多少的好处。”
官道的两旁只有浓密的草丛,这些人并不专业,他们的位置齐玄一眼扫过去便已经知道了大概。
“你们如果走出来,我便可饶了你们性命。”
回应齐玄的只有箭支。
崔三朝感受到了侮辱,这些人射箭的技术十分的不堪,甚至可以说是很差,这样的人派来截杀三人,崔三朝感觉这是侮辱。
要准头没有准头,要力道没有力道,这样的废物杀了都脏手。
“别废话了,哎,我这么多年没有好好的调教过你,今天检验一下你如何?”
崔三朝狞笑一声,“齐玄哥就看好吧。”
“好。”齐玄点点头,“我可是要掐时间的。”
崔三朝咬着后槽牙,走向一个方向,两支弓箭向他袭来,崔三朝划了一个剑花轻轻松松的拨开了两支箭。
陈霜紧张的趴在车厢里,听着外面惨叫声一个比一个激烈,终于忍不住颤抖着唤了一声“齐玄……”
齐玄闻言连忙进了车厢,“咋的了,咋的了,是不是脚腕又疼了?”
“崔三朝,你他娘的快点,磨磨唧唧,都多长时间了!一共就八个人,你杀人之前还要谈心啊!”
崔三朝冷着脸走出来还等着齐玄夸奖呢,结果居然迎了一顿臭骂,委屈的要死,气的坐上车辕,一剑拍在马屁股上,“驾!”
什么劫匪,什么水平,都不知道先杀马吗?
齐玄扶起陈霜,见她并没有太惊慌,就开始疑惑了,这批劫匪的水平实在是有点太次了,哪怕是石伟也不会雇用这样的人来截杀自己吧,太过掉价了。
“跟你待久了,似乎杀人都是家常便饭了。”
陈霜出奇的没有用讽刺的语气,而是陈述一种事实。
“对不起,让你牵扯进这些是是非非里面。”
“你到底是谁?”
尽管歉意满满,但齐玄仍然没有想要和盘托出的意思,说了应该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崔三朝虽然可能在崔氏身份不高,但是毕竟是崔氏的子弟,整个崔氏在河南郡的地界上是鼎鼎有名的,他对你的恭敬简直是来自灵魂,还有你的软甲,玉佩,语气,以及今天县令大人特意的邀请。齐玄,你真的不打算和大家说个明白吗?”
“陈姑娘,我答应你,如果有一天一切都安定下来,我一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但绝不是现在。”
“为什么?”陈霜有些气,“你们总是什么都不说,秦姑娘难道不是因为这个离开你的吗?!”
齐玄怔忡了半天,眼前闪过那个小小的身影,摇了摇头。
你们说我不懂你们,你们同样也不懂我。不懂我什么都不说是在保护你们,也许你们不愿意,我还是要这样做。
平县县城是个小小的繁华地带,齐玄在县衙面前下马车的时候,迎上来的衙役也有十二三个,可见平县确实是个大县了。
齐玄看着县衙的匾额,往事种种涌上心头,穿着官服的衙役们簇拥着自己,眼神中的恭敬和谦卑让齐玄有些恍然,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往日。以前南宫卫士们也是这般簇拥着自己,只是更加恭敬,更加的顺从。
不知不觉齐玄的腰杆越来越硬,脸上的线条也越来越硬,眉宇间的神色由沉稳渐渐变得飞扬,这感觉的微微改变,崔三朝能看的出来,陈霜只能感觉到一点。
“齐公子,县令大人已经在后堂等候了,请齐公子移步。”
齐玄点点头,便扶着一瘸一拐的陈霜进了县衙。
陈霜感受了衙役们目光和来来往往的仆人探寻的眼神,脸色有点红,小声说道,“都说不要带我来了,多不方便。”
“这大汉我没觉得不方便,便是方便。”齐玄抬头笑笑。
陈霜一愣,齐玄的语气中满是一锤定音的味道,好像不容别人不信,可是这话,是不是太过的自信了?
大汉有那么多的官员,还有陛下,凭什么你觉得没有不方便便是方便了?
走过了长廊,一进了后堂,齐玄便松开了陈霜的胳膊,崔三朝见状连忙扶着陈霜到一边。
齐玄第一眼就看见了主位的上的中年人,大步上前,微微躬身,“季布先生,久仰大名。”
第197章 始皇帝的宝藏()
季布从从主位上站起来,提着裙摆快走两步,在齐玄面前定住,似是松了口气,回礼道,“小先生风采依旧,吾等心中甚慰。”
“今日并没有闲杂人等,我已经安排好了。”
“哦?看来申卓是先生的弟子了?”
“算是吧。”季布笑着竟然请齐玄坐在主位,“小先生不必客气,我虽然不是云间似梦,却与云梦山大有渊源。”
齐玄低着头想了一下,并无不可,便就不再扭捏走上小台阶,一撩衣袍坐在主位之上。崔三朝扶着陈霜正欲坐在齐玄的左手边,却被异军突起的季河风冷着脸拉着到了自己的位置,季布的右手边。
崔三朝耸耸肩膀,自己施施然的坐在齐玄的左手边,然后开始吃菜。他来就是为了吃的,其他的才不关他的事,有齐玄哥呢,崔三朝一想就呵呵乐起来吃的更加起劲。
“先生,怎知我在这里?”
“小先生的踪迹五大氏族已然知晓,江湖上已经风云骤起,更有传言,当年秦始皇集六国之富贵并未销毁,而是将其埋葬,还留下了宝图,供有缘人去寻。”
“这宝图如今就在安定村?”
齐玄脸上泛起淡淡的嘲讽,这个套路未免太老了吧。
“但不可否认,这非常的受用。众多江湖势力已经向这边赶来了。”
也就是说今日截杀的自己的,便是这些江湖势力?那也说不通他们不杀崔三朝反而只杀齐玄。
“我更关心,这个宝藏,到底有没有。”
“小先生觉得呢?”
“不论有没有。洗牌是一个很好的游戏。”
季布心中一悸,“小先生是要表明身份了吗?那长生天……”
齐玄摇头,不能表明身份,长生天的矛盾会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消弭于无形,可那并不是好事情,只有爆发出来了,才能处理的更加彻底。想必师兄也是这个意思。
季布默然半天,说了一句,小先生,会死多少人?
齐玄举起酒杯,遥敬皇天后土,“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泰山与红毛,在小先生眼中也是一样吧。”季布叹口气,“只希望小先生不要杀到失去理智就好,大多数人……只是被罗幕蛊惑了,只要小先生出现他们必然会……”
“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他们尽是我长生天教众,我自然是会手下留情的。先生,我们开门见山吧,您今天如此大的阵仗,究竟所为何事?”
季布整理了一下语言,起身走到齐玄桌案正前方,忽然徐徐下拜,俯身在地。
“叔叔?!”
“先生?!”
季河风和申卓惊呆了,他们何时季布对别人行如此大礼。反观那齐玄,竟然一脸的饶有趣味,丝毫没有想要扶起季布的意思。
“齐玄!你……”
“河风闭嘴!”季布深吸一口气抬起身子,“小先生,我身为河南郡郡守,代河南郡万千百姓,请小先生出山,平息这一场风波。”
“哪一场风波?长生天,还有宝藏。”
对于季布来说这两个选项谁都不能放弃。
罗幕所在的周宗祀长生天分部就在河南郡附近,一旦出事,河南郡必然被殃及。而且这一次的宝藏事件,罗幕也有参与进来,毕竟始皇帝的宝藏谁都想要。
“先生应当知晓,我已经淡出百姓视线多达两年,而且,暗中观察更加让我得心应手。”
“若小先生能解此次风波,保我河南郡百姓不被波及,在下愿意将宝藏一分不留全部奉送给小先生。”
“哈,”齐玄站起身来,扶起季布,“先生这个算盘打得是啪啪的响吧。你就算是全给我了,我也不能私吞,还是要上缴给陛下的。先生这么大的年纪还玩这种小心眼。”
季布老脸一红,这不也是没得办法嘛……
不过齐玄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