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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林晚秋来了。”
“嗯。”
“今晚上吃什么?”
“火锅吧,我让他们打了个铜锅。玻璃房那边,也出了些青菜。”
“好。”
林晚秋的到来对师兄弟两个来说就像是一只突然飞进来的苍蝇,并无大碍,不会有人在意。景帝的用心,齐玄明白,但是气不过,你好好说不行吗?或者训斥一顿,非要打板子,虽然是用心良苦,但也是在公报私仇。
景帝就这一点让齐玄非常的不爽,这就不是一个男人该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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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玄和景帝闹别扭,在外人看来非常的严重,但是宫里头却没有什么风波。
铜火锅齐玄给窦太后和王娡一人一个,平阳也送了一个。
于是火锅的飘香在宫中就传开了,景帝馋的都要流口水了,可是就是馋的要死也决不能吃齐玄的东西。这个小王八蛋,给谁都送了,偏偏就没有给朕,小心眼的玩意儿,当时就该多打十板子,让他长长记性……啊呀,这火锅实在是太香了。
景帝是抓心挠肺,大臣的上奏也看不进去,睡觉也睡不着,今天是窦太后请客,王娡和平阳也带上了锅子,整个后宫都在吃火锅,偏偏窦太后就没有叫景帝。景帝苦笑一声,这是借着这个机会老太太在点自己呢。
今天刘武的一封信,让窦太后的心里又活泛起来了,既然你罚了齐玄,齐玄这么久没有入宫也是赌了气,那么是不是你不打算让刘彻当太子?如果没有这个打算的,那不如传位刘武好了。
景帝这要怎么说?
立太子的事情没有到最后一刻,如何都是不能说的。
但是不说,刘武这件事情,就过不去了。
窦太后的意思很直接,如果不用齐玄,那么谁当太子都没有问题,如果用齐玄,刘彻不是太子,那么这朝堂就永无宁日。
景帝觉得太后危言耸听了,齐玄虽然向着刘彻,但也没有到那种牺牲大汉的程度,只是新太子镇不住齐玄倒是可能。
但是太后的心思一起,这回要怎么压呢?要不明天就宣布立太子?这会不会太不给太后面子了?
头疼啊……
“陛下。王美人到了。”
“让她进来。”
王娡提溜着饭盒,款款走进来。
“陛下,臣妾盛了一些火锅,您尝尝。”
景帝这一刻险些泪目。
王娡摆好了盘子,阵阵飘香,景帝沾了些芝麻酱,放入口中,无限满足。
“太后知道吗?”
“臣妾说是给彻儿带的。”
王娡笑笑,齐玄不进宫,刘彻也没有什么吃的心情。不如给景帝拿来了。
景帝噗嗤一笑,“哈哈哈,我听平阳说,彻儿最近不太高兴。”
“陛下不用担心,小孩子脾气,和齐玄一样一样的。”
“是不用担心,等朕立了太子,齐玄就会出去云游了。”
景帝风卷残云的吃完了,摸了摸肚子。
夜半。
天地一片寂静。
爰盎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睁开眼睛,猛地一偏头,却见一个人影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
爰盎吓了一大跳,继而坐起身子,似是认了命。
“是齐玄派你来杀我的吧,也是赚了,毕竟陶青和陈嘉已经死了,多活了这么久,也是赚了。”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齐玄!!!”爰盎震惊极了,若是杀手也就扒了,齐玄是如何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的。
“不必担心。”齐玄轻笑一声,“这长安还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我不会杀你,除非你能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太子之位空虚,太后起意立刘武为太子。”
“劝动太后,我便能活命?”
“或许吧。”齐玄没有给肯定的答案,“如果不劝,你一定会死在我手上。”
齐玄离开了,上了朝云的马车,撩起车帘看了看天色,“朝云,这一阵子,到爰盎死之前,长生天和云间似梦,放弃对睢阳一线的监督。”
“是。”朝云扬起马鞭,马儿轻轻的动起来,一切都在向前,不可阻挡的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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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前元七年四月,王夫人为皇后,十二天后,册立王夫人之子刘彻为太子。
前元七年六月,刺客袭京,爰盎死于家门前。
前元七年七月,刘武负荆请罪。
前元八年五月,居延长生天书院,来了一位来自颍川郡的学子。
他长得蛮好看的。
这是同学们普遍的评价。说得没有错,对于粗狂的北方汉子来讲,这个人还真的长得很好看。
只是这个人的到来,让平静的长生天书院有些不一样了。
他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腰挎一柄环首刀,普通的短打扮,可是不论是腰间的玉佩,还是脚下的云靴,头上固定高冠的发钗,都不是凡品。
第154章 长生天书院(2)()
而且这人,一脸的淡然,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白山先生,是整个书院除了唯一知道齐玄身份的人,他有些兴奋,也仅限于兴奋而已。他不是长生天的教众,只是看着长生天书院并没有像他想象的一般传授教义,而是真的在教授学生,才在长生天的邀请下,同意出任书院的院长。
白山精通儒家和黄老之学,这样的人最合适作为北境第一书院的院长。
书院教授的很驳杂,除了这些古籍的教授之外,其他的一些科目,都是由长生天负责的。他们统称为‘科学’。
至今为止,白山仍然对‘科学’二字叹为观止。那些神奇的手段,能让一座雕像从地里头‘长’出来,尽管已经知道了原理,白山仍然难以相信。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人。
白山带着所有书院的学生和老师,共五十三人迎接齐玄的来到。
齐玄拿着一张推荐信。
这是长安晁家出品的‘纸’,目前专供长生天和陛下所用。
就连这间书院,也没有拿到纸张分配的份额。
白山接过推荐信,磨挲着略显粗糙的质地,羡慕啊。
打开,用毛笔和黑墨写下的隶书漂亮而动人,白山上下打量一番,笑了笑,“同学们,这位齐玄,就是你们的新同学。大家欢迎。”
如潮水般的掌声散去,众学子也散了去,该上早课了。
今天白山也有早课,齐玄被安排进了他的班级,这是一定的,就算是齐玄来上课,他也是齐玄,这是摆脱不了的身份。
但是接触下来,白山发现,齐玄真的是来上课的。
他很认真的用刀笔刻着笔记,认真听着白山讲的话,虽然都听不懂。
但是齐玄很喜欢这种感觉,一路上没有人认识自己,没有人向自己卑躬屈膝,这种感觉非常的好,好到让齐玄觉得自己终于正常了,不是个疯子了。一路上虽然是颠簸的,但是齐玄感受了很多普通人的善意。
一个小小的孩子在路上跋涉,千里迢迢去求学,这多么感人至深的故事啊,感动的齐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齐玄的个子很高,至少要比在场的诸多同龄人高出一头不止,而从小营养不良的白山先生,差不多跟齐玄一样高。
所以没有人知道,眼前这个人,其实才十岁,大家都以为是十四五岁的人。
早课平静的过去了,休息的一炷香时间是同学们的娱乐时间。蹴鞠,就是一个很好的娱乐方式。蹴鞠是狂野的,断胳膊断腿儿是常有的时间,轻一点也是个扭伤,所以医官成天守在旁边,幸好的是,同学们都是有经验的,基本只是擦破皮。
齐玄只是远远的看着,他是唯一一个在书院也要佩刀的人,很特别,也很吸引人。书院里有很多的女孩子,长生天的教育众生平等,不分男女,一些北境的大户人家都会将女儿送到这里,读书写字,哪怕是不求名气什么的,会写字在女子中也是出类拔萃的。
白山捧着书院的服装,白色代表了书院的立场,洁白无瑕纯净。在这里,除了学问其他什么都没有。
“谢谢先生。”
“不上场和他们打一打吗?”
齐玄笑着摇头,“不合适。”
“还是融不进来?”白山暗叹口气,这怨不得齐玄。
“不是融不进去,而是这里只是我的一个过站。不必刻意追求什么。”
“就算是过站,也该好好享受不是吗?”
“不了,我可不想让书院的蹴鞠就此绝迹。”
白山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