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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农不敢接:“小人哪敢拿将军大人的银子。领头的是个男人,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骑着马。身边一个穿盔甲的大将,一个文邹邹的先生。领头的倒是很和气,那个穿盔甲的就吓人了,一双眼睛红通通像两团火,提着铁链就要来打小的。小的不敢挡路,急急忙忙就上山了。”
张敢夫把银子硬塞给他,然后掏出几张画像来:“你看看,是这些人么?”
老农接过去看了看,咧开嘴笑了:“画得还挺像的。领头的就是这个模样。嗯嗯,这个先生我也认得,这个拿铁链的看画像倒是不怎么凶。”
张敢夫吐出一口气,自言自语:“是伍召,司马光和邓飞,看来真是他们了。老丈,你能估计出到底有多少人吗?”
老农道:“那么多人走得尘土飞扬的,草民哪里看得清楚。反正很多,很多就是了。俗话说,人上一万,无际无边,依草民看,他们的队伍就是无际无边的,怎么也得几万人吧!”
张敢夫收起画像,狠狠骂了一句:“特么的真狡猾!可惜在这段路上没安排探子,大意了!”继续招呼众人紧追不舍。
此时的伍召正领着一万五千人马,在吴懿军屁股后面五六里左右吃灰。虽说把包括邓飞率领的亲卫队在内的最精锐士兵全部给了貂蝉带走,他心里还是极其忐忑不安。绝世的美人,甘愿为了天下百姓献出自己一切的奇女子,貂蝉,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司马光策马走在他左边。见他魂不守舍的模样,劝慰道:“大人,已经成功引诱出吴懿的守军,我们的计策已经成功了一半。你就不要太忧虑了。”
伍召叹道:“我担心的是,5000人在剑门关守军和吴懿军的夹攻下能否坚守到我们抵达?万一我们尚未赶到,对方已经把诱饵吞干咽净,我们岂不是偷鸡不着反蚀一把米?”
而在张敢夫军前方大约十里处,正逢一个大峡谷。一员斥候飞快冲来:“报!身后十里处有追兵!人数不多,大约1000人!”
领头的青年将军面无表情,抬眼看了看天色,对身边文士道:“眼看又要天黑了。没想到吴懿军这么容易就被引诱了出来。我们改变计划,此处地形适合埋伏,冯将军、邓将军,劳烦你传令下去,率将士们随我到左边山上埋伏。旗帜、草人务必全部带上山隐藏起来,不要露出破绽。”
这名面无表情的将军自然就是易容成伍召的貂蝉了。文士则是假扮司马光的冯子材,红眼的邓飞却是真邓飞。
一个时辰之后,张敢夫率军急急忙忙赶来,看到前方的峡谷,留了个心眼,先派了200多人进去探路。不久前方传来安全的讯号,张敢夫这才率领着剩余的800人极速通过峡谷。同时也没忘把此处安全的消息传回给吴懿。黑暗中一切都很安静。
半个时辰之后吴懿也率6000人马抵达了。有着张敢夫在前探路,他放心大胆地命军士们打着火把前行。峡谷中道路颇窄,6000人马如同一条火龙般钻了进去。龙头已经进了峡谷中段,龙尾还在外面慢慢往里面钻。
忽听一声锣响,黑暗中万箭齐发,弓弦震动的“嘣、嘣”声配上箭矢飞行的“嗖、嗖”声,共同弹奏出一曲死亡的乐章。
吴懿大惊。不过他反应也快,拔出佩剑格挡箭矢,大喊:“大家加快速度,冲出峡谷!冲出去才能活下来!”
但士兵们仓促遇袭,谁也听不进命令。胆小的一边惨呼着一边往后跑,忠心的一边大叫着一边往吴懿身边挤希望保护他,勇敢的拔剑往山上冲,一时间你推我挤互相踩踏乱成一锅粥。
第36章 激将张鲁()
做主公的人,不一定要足智多谋,但一定要有决断力。在臣子提出多个建议的时候,能够迅速挑出正确的那一个并加以执行,就算是一名合格的领导者。
对于伍召来说他占了巨大的便宜,因为他知道司马光比西门庆智力高。在没有其他建议的情况下,毫不犹豫地选择回师定军山。
抵达定军山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伍召无耻地将2000多俘虏的衣甲全部扒下,命冯子材统率的2000多健卒穿了,高举吴懿的旗号;又将吴懿送了绑,命张保、乐正司一左一右“保护”着他在前面,毫不费力地斩杀了前来迎接的守将王四。一番一边倒地屠杀后,定军山换上了先锋伍召的旗帜,歼敌800余,俘虏900余,其余尽皆逃散。自军长途行军毕竟疲惫,阵亡300余。
一夜行军加激战,将士们都疲惫不堪。伍召让冯子材安排岗哨之后下令将士们轮班休息,但自己却还不能睡下。在于司马光等人商议一番后,伍召亲自提笔,写下报捷书:
师君大人:借师君之威,召幸不辱使命。经一夜苦斗,定军山已下,前往剑阁之路已成坦途,然麾下健儿疲惫不堪再战。军情如火,望师君速发大军直抵剑阁,以防敌人有备。谊经半日休整之后,将收天荡山之粮以资师君大军之用。先锋伍召拜上!
“你觉得能够奏效吗?”伍召看了看自己的毛笔字,觉得有些丑陋,一边交给司马光让他誊写一遍,一边有些不自信地问道。
“暂且一试吧!如果张鲁大军不动,仅凭我们一万多人马是无法调动成都之兵来援的。”
伍召不管了:“就交给你了,司马兄。我实在是困顿得不行了,先去吴懿营房歇息去。吃饭时叫我!”
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吃饭时司马光也是睡眼稀松地来叫他,却怎么也叫不醒。
无奈,一直等到日头偏西伍召才感觉睡饱了,肚子里咕咕叫得震天响才勉强爬起来。
洗漱完毕,已经是晚上了。火头营送上饭菜,伍召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听司马光等人的汇报。
“俘虏大约有2000愿降,另有1600余人态度顽固。吴懿仍在押,不曾审问。”
伍召点点头:“嗯。他毕竟是定军山主将,我等下亲自问他。张鲁那边有消息了没有?”
西门庆一脸不屑:“还没动静。有我们替他冲锋卖命,他怎肯自己上前打硬仗?”
伍召放下碗筷:“得想个什么办法,提升一下他的积极性。我们人数太少。”
邓飞在伍召身后插嘴:“要么,我们故意败两场?”
伍召一时间不觉得计策怎么样,但是下意识地觉得邓飞智力不高,提的建议不一定靠谱,沉吟未决。
西门庆冷笑一声:“嘿嘿,我若是张鲁,接到败报之后正好以动摇军心之罪斩了校尉大人,轻松接收定军山及两万人马。邓飞,好好做你的护卫首领,不要乱说话。”
邓飞脸也跟眼睛一样涨红了,不再像火焰狻猊,反而有几分像火麒麟。伍召心里有些不快:西门庆这家伙立功较多,有些嚣张起来了。于是偏头问他:“西门兄,你有何妙计么?”
西门庆没意识到有何不对:“暂时没有。不过要将成都的守军引出,并不一定非要依靠张鲁的10万人。将那1600不肯投降的敌人押到剑阁之前,当着守军之面虐杀之。蜀中必然震动,起大军来报仇。”
伍召皱眉:“故意行残忍之事引起对方仇视,若是对方全力出兵攻来,张鲁坐视不理,我军不一定能正面对抗蜀中大军。风险太大,即使能胜也要付出很大代价。不可。”
司马光沉默了半天,终于开口了:“此事还得依靠任先生的易容神技。那张鲁与刘璋本有杀母屠弟之仇,这张鲁如今一来是希望削弱我军兵力,二来是想要保存实力,故此驱使我军在前苦战,他却按兵不动。但是试想,如果刘璋将其母、弟首级送到他面前,他还能淡定如初么?”
伍召眼睛亮了:“你是说,让任先生给某两个人易容成张鲁母亲、弟弟的样子,然后砍下头给张鲁送去?不过任先生没见过张鲁母亲弟弟,怎么才能整得像?”
司马光也有些心虚地道:“吴懿有可能见过。我们先劝降吴懿,然后根据他的描述进行易容。之后涂上血污,应该可以一试。”
伍召渭然叹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们在俘虏里面物色一下手上有我军血债又不愿投降的人吧。把吴懿带上来。”
吴懿被关押了一夜,精神头还挺足。
伍召一挥手:“左右,给吴将军松了绑吧!另外,看座。”
吴懿毫不抗拒地跪坐下来,低下头默默无言。
伍召见状心中有底了,慢条斯理地说道:“老州牧刘焉刚刚去世,刘璋就杀人母弟,逼反张师君,以致如今大军压境,西川危在旦夕。吴将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