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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仆妇往不远处的护卫统领传递命令。
不一会功夫,两个健壮的护卫两者四个面色黝黑的山民走过来。他们是土围子的信使,负责来回传递消息。
于凤聪重新放下面纱,“山里的规矩,过了翠竹坪就算是进了山了,你们现在回去通报消息,让各村寨出人前来接应。”
四个山民齐刷刷在她面前跪下,“遵命。”
“各村多出来点人,我只把货物送到华云坊,再往山里面的村寨要自己来取。”
“是。”
四个山民答应着起身先行离去。大队人马歇息了一刻钟继续往山里进发。道路渐渐狭窄,有些地方只容一车通过。经验丰富的斥候前行七八里探路,马蹄声惊起两边丛林里的鸟儿扑腾腾乱飞。
夜晚时分,货队进入万龙山村,这是进山的一个歇息点。于凤聪见过族长,去年她亲自来山里走一趟,打通了许多关系。
伙计们按照账册把万龙山村购买的枪头和弯刀卸下来交货。万龙山离翠竹坪不远,往山里还有好几座土围子挡着,不那么恐慌,只是象征性的买了一些兵器,货量不大。
伙计和山民在清点货物,于凤聪接机向族长打听,“山里最近有什么变化吗?”
一听到这话,老族长的眉头立刻蜷曲起来,“大冬天的能有什么变化,现在就等着茨坪的结果了。”
“放心吧,朝廷已派官兵进入茨坪,坐山虎那帮人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
族长叹了口气,心里想着你这小丫头片子不知道坐山虎的厉害。
“弥勒教的人有下落吗?”于凤聪问到关心的问题。每次想到被弥勒教人掳走的郑晟,她心里都硌得慌。且不说郑晟失踪给张世策带来的麻烦,那个郎中给于家人孩童种痘,还给父亲开了药方,也算是对于家有恩的。
“有人说,山里有郎中借治病传教,但我们万龙山村周边没发现什么陌生人物。”
于凤聪默然无语。也许郑郎中被盗贼挟裹,也许已经死了,她在翠竹坪里开店铺帮着打听,山里的货郎没人听说他的下落。
一夜过去,货队次日辰时出发。
午时过去,道路时而宽敞,时而狭窄,马儿弓着背用力拖车翻过山坡。
离笼上村越来越近了,于凤聪脑子里总是想起郑晟,她不是在惋惜郑晟的命运,而是愈想愈觉得那个郎中消失的蹊跷。
柔弱的余人能逃出来,郑郎中孔武有力,怎么会在村子里被弥勒教的妖人带走,那些人难道是抬着他翻过梯子?
时隔半年再次回到山里,笼上村那夜激战的场景在她脑子竟然越来越清晰,官兵和山民明显占据优势,而且妖人根本就没攻打到关押郑晟和余人的那座木棚。
太阳正在头顶,她越想脑子越昏沉,密集的树林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口哨。
“嘘!”
就像一根针狠狠的扎在她的头皮。
“有强人!”
99。第99章 还认得我()
战马的感觉非常敏锐,骑士的紧绷的肌肉像是会传染。它们爆发出低沉的嘶鸣,摇晃着长着漂亮鬃毛的尾巴。
“怎么回事?”于凤聪大声呵斥。
前列护卫统领副手催马回来,“大小姐,前路有强人拦路。”
于凤聪克制心中的惊惶,环首看四周。车队正处在一片开阔地,正前方是一道狭窄的山谷。感谢老天爷,山贼没有等货队进入山谷攻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形势不容她多想,两边茂密的杉树林里口哨一声紧似一声,前后左右呼应,此起彼伏。她隐隐听见山贼的大脚板在布满砾石的地上健步如飞。
前队尚未摸清楚情况,后队护卫中又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嘈杂的呼喊声:“不好了,不好了,山贼把退路堵住了。”
隔着三四百步远,几十个山民拖着枝叶茂盛树木把回去的道路堵的结结实实。有几个护卫想去驱赶,被跟在山民后的弓箭手张弓搭箭射回来。
于凤聪正待下令,东边的山林中爆出一声土炮,巨大的响声在群山中回荡。东坡茂密的丛林中竖起一面旗帜,上绣一片烈焰,绽放三片火云,好似要腾空而起。
旗下一个嗓门洪亮的汉子大声呼喊:“于家的人听好,你们已经中了埋伏,乖乖束手就擒,否则便让你们埋骨此地。”
炮声一响,立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于凤聪没打过仗,没有对阵经验,恍惚间没有立刻做出突围的决断。堵在后路的弥勒教军不管这些,奔走如飞把大石头和滚木顺着山坡往下滚,片刻间后面的道路已成了一片乱石滩,无处下脚。
猎户们摘下身上的野草从地面爬起来,两侧丛林中像变魔法一般多出近百个拉着弓的射手。他们手中弓的形状不一,有的只是用弯木绷上筋弦,但能射入野兽光滑皮毛的箭头一定能钻入人的*。
周才德站在大石头,遥遥的拱手:“在下圣教堂主周才德,于大小姐,得罪了。”
后队护卫统领乘着混乱催马挤过来,“大小姐,杀出去,要快。”
见于家护卫有异动,周才德身边大嗓门的汉子又喊:“各位不要妄想逃走,否则莫怪刀箭无眼。”
“突围,突围。”于凤聪银牙紧要。她浑身冰冷,原本踌躇满志的计划,竟然是别人的陷阱,“丢下兵器,突围。”
山贼在此埋伏,显然是蓄谋已久,她已经不奢望能带回兵器。丢失了这些武器,她在温汤于家的威望会跌倒谷底,想到躺在病榻上老父亲,她不知该怎么去面对。
货队所处的山道很宽敞,前队四十多个骑兵调转方向。马拖的货车阻塞在大路正中,骑兵不得不像躲避礁石的航船,忍耐着焦躁操纵战马穿行。
周才德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面红色的旗帜,右臂竖直举起骤然用力,犹如一柄不可阻挡的战刀劈下。
扎着兽皮裙子的山民从密林中走出来,警惕的看着骑手们,他们一时间还难以把人看做野兽。
然而,一切只要开始,后面便是顺理成章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从高近一丈的断崖上跳下,往前急速腾跃,在同伴们的欢呼助威声中,他两腿分开站定,拉开半人高的牛角弓,长箭带着尖锐的空气割裂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乌黑的箭头钻进一个护卫的胸口,发出如射入皮革中沉闷的声音。就在于凤聪的身边,后队护卫统领捂着左胸,满脸不敢置信的神情坠落马下。
“救他,救他!”于凤聪指挥亲随救人。她在马上抬起头,眼睁睁看着毛大大摇大摆的退回本阵。于家从未有人能把弓箭射这么远,还这么准。
猎户们从嗓子眼里发出古怪的尖叫,像在驱使猎犬追捕猎物。各式各样的长箭飞舞在半空中,它们中有些只是用尖锐的骨头做尖头。
真是令人恐惧的声音!山里有各种古怪的传说,猎户们的尖叫恰如传说中鬼怪的叫嚣。
前方传来腰鼓声,张金宝领着他的队伍从阴冷的峡谷中走出来,义军随腰鼓的节奏迈着整齐的步伐。他们举着细木杆长枪,能把隔着三丈捅进对手的身体。张金宝举着腰刀站在队伍的右侧,像个领兵出征的将军。
周才德重新竖起红旗,嘈杂的场面好半天的才安静下来。猎户们不愿意停下叫声。包围圈中骑兵脸上的神情他们似曾相识,山里凶残的狼坠入陷阱后,和那些人的表现很相似。
“放下你们的兵器,投降吧。”只有场面安静下来,周才德才能确保于凤聪能听清楚他的声音,“于大小姐,我们不是山贼,我们是圣教义军,不会残杀无辜。”
刚才那片刻混乱中,于家又有两人被猎户射伤。护卫们同样用弓箭还击,可他们此次出行多数人带的是骑弓,射程比猎户的步弓差了不少,好在猎户中有毛大那般好射术的人也是凤毛麟角。
山贼们停止了进攻,于家的护卫们纷纷跳下马,把于凤聪护在中间,这时候再骑在高头大马上就是活靶子。
于凤聪掀开黑色的面纱,脸色苍白如远处山峰上的雪。她怎们能相信周才德的话。
“大小姐,我们护着你突围。”族人拉住她战马的缰绳,可是护卫是都是有家有小的人,死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我把兵器留给你们,为何要斩尽杀绝。”女人对着周才德回应,“杀死我们,你们也要死一样多的人来陪葬。”她不是在恐吓,于家的骑兵有这个实力。
忽然,从东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