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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晟哈哈一笑,直截了当的问:“刘基可是在你面前表示嫌自己升官慢了?”
坐在帝王位置上,哪一句话背后不是暗藏杀机。
叶琛惊出一声冷汗,躬身连声否定,坚决道:“没有。”他整理情绪,有点慌不择言,道:“连我说要在府主面前推荐他,他也当即拒绝。我刚才只是府主突然问到这些事情,有感而发,才把他曾对在下说的话转述给府主。”
郑晟摇头笑道:“你还是真是个诚实的君子。”
这大概是他愿意把叶琛留在自己身边作为内侍最主要的原因。叶琛这个位置最需要的才干是忠心和坦诚,心思灵巧的人守在帝王与下属交流的关键位置上,一定会酿出大祸。
他起身右手轻轻搭在叶琛胳膊上,示意他不必因此而不安,道:“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等刘基从福建回到金陵,我会亲自召见他。”
天启政令体制已有雏形,刘基这样的才干的人也不可能立刻就提拔进入中书台。刘基去任监军使,实际也是在积攒功劳。
叶琛心中感激涕零,从来没有君主能这般对臣子的。臣子说错了话,不但不斥责,反而来安抚臣子。
这正是郑晟性格使然,喜欢就是喜欢,不会因为小事责怪自己的肱骨之臣。但当他对某个人的看法变成不喜欢时,将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两人并肩走出政事堂。
郑晟垂下手,把叶琛丢在门口,自己独自往院子里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在院子中看不见了,叶琛才敢直起腰返回凤凰楼。
上游和下游的战乱都没有影响到应天府的繁荣。相反,四面八方的战争让走往这里的商旅越来越多。随着中书台改变了色目人的政策,出入在这城市里的商人在日益增多。
午后,两个穿着黑色锦袍,左边胸口绣着一小朵火苗的汉子牵着马从西门走进金陵城。
街道上过往商旅乃至城防巡逻兵丁见到这两人都如同躲避瘟疫一般让开。在查处于家大案中,穿有这种标志衣衫的人出尽了风头,让各色人等知道左辅卫的厉害,不能得罪。
左辅卫以黑衣为官服,在左胸口绣有一朵火苗。右弼卫以蓝衣为官府,在右胸口绣有一朵绽放的火焰。
当然,只有可以在阳光底下显露正式身份的人才会穿官服出现,实际两卫藏身暗处的密探不计其数,终生可能都没法公然穿上官服。
这两人入城后神色匆匆,他们衣衫风尘仆仆,衣领都被汗水浸湿,连在街头喝一口茶水的功夫也没有,直奔向中书参政王中坤的府邸。
不像右弼卫被于家牢牢把控在手中,左辅卫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
与右弼卫比,左辅卫创立年头更早,而且是王中坤利用各地弥勒教密党创立的。所以左辅卫从创立开始,便以极快的速度在大江南北铺展开,就在编人数而言,左辅卫现在右弼卫的四倍,从户部分配的饷银也是右弼卫的四倍。
这些年,左辅卫为天启立下许多功劳。去年,郑晟任命杨宪为左辅卫副使,并直接指示让王中坤把权力转交给杨宪。但他迟迟没有免掉王中坤的左辅卫指挥使的位置,正是因为王中坤在左辅卫中留下的印记太深,杨宪无法在短时间内接管这么庞大的组织。尤其在许多偏远地区的左辅卫人眼中,他们对出身弥勒教的人更加亲近。
杨宪极具才干,一直在借助过去的力量重新布置不受弥勒教密党影响的势力,其中无数刀光剑影,不足为外人道也。但他和王中坤配合的还算可以,尤其是去年郑晟对王中坤摊派后,已明确表示彻底清除弥勒教密党,王中坤服软屈服。
两人对外公开交恶,实际很有默契的在整顿左辅卫。有些人王中坤必须要保下来,有些人已经默默的被抛弃了。还有些人顽固不化,但又曾为天启立下功劳,王中坤在采用各种手段逐步让这些人脱离左辅卫。
实际现在左辅卫中有两套系统在运行,王中坤仍然掌控大部分势力,尤其在武昌和韩宋的布局,为了保证及时获得情报,还不敢整顿两个地方的组织。
这两人只是百户职位,不明白高层存这么残酷的斗争。在他们看来,就是天启府命杨宪过来左辅卫争权。他们如果能够打探到更多关键的情报,便能保住王中坤在左辅卫中的官职,所以一得到这个关令人震惊的秘密,便连夜打马扬鞭赶到金陵城。
门房往里通报后,两人站在门口歇了一口气,擦拭脸上汗水,片刻之后里面便传话召见。
两人把战马交给门童,大步流星往府内走去,很快在院子里见到王中坤的背影。
“参见指挥使大人。”两人立刻齐身鞠躬行礼。
王中坤转动胖的快像肉球一般的身躯,神情严肃的问:“发生了什么紧要的事情,让你们这么着急来见我。”
站在右侧那人表情紧张,声音微颤道:“这次真是有天大的消息。”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虽然这院子里没有旁人,他还是小心翼翼压低声音,禀告道:“武昌兵变当夜,大公子被倪元俊安排登船偷偷离开,暗自潜往芜湖。”
王中坤内心震惊的无可复加,急问:“大公子现在在何处?”
那人回道:“大公子对外说被倪元俊军挟裹,兵变被平息后,他又回到徐寿辉身边。”
523。第522章 彰显()
王中坤两只眼睛因为紧张快要眯成一条缝了,骤然升起杀机,问:“此事还有谁知道?”
两个左辅卫百户千里加急赶来,岂能不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各自摇头道:“我打探到消息立刻来金陵向指挥使大人禀告,没有透露给任何人。 ”
“那就好,”王中坤背着双手,在院子里走了几步,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周顺偷偷潜回芜湖做什么?项甲在芜湖,他一定是与项甲私下里相会。”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周顺不能以书信告诉项甲,非要亲自冒险与他会面商议。
往深处细想,他大冬天肥肉堆积的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这两人都是府主义子,他们要作死与他无关,但偷偷摸摸做的事情极有可能会把他拖下水啊,因为他们三人都打着弥勒教的标签。
他转过头来又问道:“你们确定周顺是倪元俊送出武昌城的?”
右边的百户行礼回答:“确认无误,我是从武昌城得到的消息。倪元俊兵变当日下午派人把周顺从驿馆接走,但马车在往元帅府的路上行了个障眼法,大公子乘坐的马车直奔江边去了。初始我们也以外大公子是被倪元俊劫持。”他指向身边同伴,道:“后来大公子在芜湖码头露面,行动很自由,随行的人都听他的命令。”
听到此处,王中坤举起右手打断他,道:“好了,不要说了,你们留在我府里暂时不要回去。”
他命管家给这两个百户安排住处,把他们先安顿下来。
这确实是个惊天大秘密,他必须好好筹划怎么去应对。事已至此,他已经顾不上周顺,朝中争权夺势也不过是镜花水月,这件事甚至可能会要了他的性命。谁让他找了这么愚蠢的人在朝中结盟。
王中坤返回书房,把自己一个人锁在里面,深思熟虑了一个时辰,想到府主对弥勒教密党的狠辣手段,屁股上像是被插了钉子。
他已经知道这个秘密,天启府不只有他掌管密探,谁能保证其他人打听不到这个秘密?但是如果他向府主禀告了,他在中书台的道路差不多也就走到尽头了。
与周顺密谋的倪元俊已经死了,也许这个秘密会永远被埋藏起来。去天启府还是不去天启府,这是个艰难的抉择。
一直到夜幕降临,他也没能最终做出决定。
他在书房里呆坐了整整一夜,盯着烛台上闪烁的灯火,回想自弥勒教举事以来的种种。
如果没有府主为中流砥柱,彭党大概早结消亡了吧。都说天完朝是弥勒教立国,看朝中还存有彭党几人?倪元俊死后,邹普胜就算能一时掌权,最终还是斗不过手握重兵的陈友谅。赵普胜盘踞在巢湖,实际就是一伙水寇。
周顺和项甲算是彭党的第三代人物,都认为府主亏待了弥勒教,亏待了彭党。但如果不倚重于家,哪里会有天启府的今天。张宽仁等一干人等都是跟着于家的脚步加入天启的。
花了整个夜晚,他想明白了一件事,唯有向府主坦白这一条路。
卯时,王中坤早早走出书房梳洗完毕。
独自坐等天色明亮后,他让管家套好马车,往天启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