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正午时分,广州城里的叛乱基本被平定。兵丁们正在往城外搬运尸体,横躺在街心的多数都是色目人,侥幸活下来的人此时心惊胆战,只盼早点离开广州再也不回来。
秦十一前来宗主府复命,他控制了整个城。于凤聪、王中坤、王文才、周光和丁才联袂接见了他。
于凤聪下令:“全城戒严,搜捕参与叛乱的城防兵士卒和天启。若有违抗者就地格杀。”这是他们刚刚共同做出的决定。
出城抓捕周顺的武士已经出发,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被叛军喊出名字的人处境很危险。
秦十一奉命走出宗主府。
外面的阳光很灿烂。天气很好,这么美好的天气中不该发生如此悲惨的事情。昨夜发生的事情令他细想起来毛骨悚然。如果不出他坚定的站在宗主府一边,这座城里已经血流成河了吧。
色目人的尸体被装上马车,沉甸甸的,血水顺着车辙往下流,叛军的尸体也是如此。
秦十一没有把这些尸体当做叛军,他支持宗主府站在于凤聪的一边,但死的这些人都是弥勒教信徒。他娶了阿木丽,但他只是喜欢那个色目女人,色目人总是令人讨厌的。
他吩咐部下把叛军的尸体小心收集起来,集中安葬在城外。但挂上了叛乱之名,这些人的尸骨将永远沉沦。
兵丁包围了城里四座天启学堂,里面的学员至少有一半参加了昨夜的叛乱。
于凤聪还没有下令怎么处置他们,这里面有战死天启士卒的子弟,也有从各地选拔出来的才俊。他们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很年轻。
年轻人充满了勇气,他们认为什么是对的就去支持,什么是错的就去反对,没有去深思的习惯。天启学堂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周光逃不了责任。
于凤聪知道那些人里寄托着郑晟的希望,而且那些人终将走向天启的各个位置,她不敢在学堂里大开杀戒。
兵丁刚刚才封锁学堂的大门,一个年轻健壮的汉子带着两个人要从里面闯出来。
兵丁毫不客气的伸出亮闪闪的枪头拦住他。
“我是项甲!”那年轻人一只手握住枪杆,一看便是见过大场面的。
兵丁不客气的一脚踹过来,“管你是谁,再敢闯门格杀勿论。”旁边的几个同伴拔刀涌过来。
项甲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松开,道:“请禀告秦将军,我是项甲,我想出来。”他看上去非常着急。
一个队长走过来问:“你认识我家将军?”
“我是宗主的义子。”项甲无奈吐露自己的身份。
宗主认他做义子后便出征了,他被安排在天启学堂里学习教义,一向深居简出,在外面名声不响,几个小卒子没听过他的名字。
小队正吓了一跳,用眼色暗示部下把兵器收起来,道:“我这就去禀告。”
宗主的义子身份比秦十一要高,但现在周公子有反叛的嫌疑,他们这些当小兵的哪里弄清楚这些状况。
过了没多久,一队盔甲鲜丽的兵丁往天启学堂门口而来,为首的将军身材高大,但一脸麻子,看上去甚是可怖。
项甲相距老远便走出去行礼:“秦将军。”这次兵丁没有拦他。
“项公子!”秦十一回礼。
“昨夜城内起乱,我在这里拦住了许多人,但今日我怎么听说有人把罪名按到我兄长头上。”项甲语气很急。
他昨夜没有上街,刚刚才人说周顺发起了这次叛乱,宗主府已经派人去抓捕他了。他与周顺有相同的经历,跟随周顺来到广州后,一直受周顺的照顾。郑晟收他做义子后,他心里把周顺当做真正的兄长,决不相信周顺会做出这等事情。
秦十一安抚道:“昨夜确实有人喊出周公子的名字,宗主府会明察秋毫的。”
“我要出见兄长!”项甲说话斩钉截铁。
秦十一道:“现在全城戒严,没有宗主府的令牌任何人不得出城。”
项甲本能的感觉到这里面有大问题。但他犹如在漆黑的夜里完全摸不到头绪。秦十一说的军令,他除非去找宗主府要令牌。但是想到于凤聪,他心里便犯怵。
秦十一道:“你不必着急,周公子很快就会来广州了。”
项甲无奈的点头,他不敢去见于凤聪。不知不觉这,于凤聪的威严已经让许多人不敢冒犯。
第367章 罪名()
全副武装的武士押送周顺回到广州城,弥勒教派系鸦雀无声。
秦十一偷空回了一趟家。
秦管家已经很老了,老的说话已经不怎么清楚。但知道孙子回来,眼里就像要冒出光来。这是他唯一的寄托。
仆从把他抬出来晒太阳,人老了就喜欢呆在太阳底下,这让他感觉到温暖。地狱是阴暗冰冷的,人愈老愈发怕死。
秦十一单膝跪在爷爷身前,拉着爷爷枯瘦的手。
阿木丽站在他身后,半边脸用纱巾笼罩,那是她家乡的习俗。
外面杀的满街尸体,秦将军府没有收到一点侵扰。色目人没有比阿木丽在天启中地位更高了,但叛军杀光了城里的色目商人不敢来这里走一遭。
如果说这场叛乱的背后没有指示者,谁能相信。
“你长大了,许多事情不用我多说,记住你的命是宗主救的,你有今日的地位也是宗主的提拔,所以无论外面怎么乱,你只需听宗主的命令!”秦管家有些絮叨,如这样的话自见了秦十一后至少说了几十遍。
人老了就是这样,他们喜欢一遍遍重复自己觉得重要的事情。
“弥勒教其实没什么了不起,”老头子蠕动瘪下去的腮帮子,“但色目人也该杀。”
秦十一送了口气,这句话说明爷爷脑子还是清楚的。
他看不见背后阿木丽的脸。
阿木丽被遮挡在纱布后面的一双眼睛如湛蓝的湖水,令人沉醉。但这座城里的汉人对色目人的仇恨让她寝食难安。
秦十一很宠爱她,她也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献给了秦十一,但在这里她无可避免被巨大的孤独和恐惧笼罩,尤其是秦十一经常练兵不再家。
“宗主会回来吗?”秦管家问,他有些想念郑晟了。他们这些从周家堡就追随郑晟的人从来不觉得他可怕。
秦十一回答:“宗主正在打鞑子。”
“我听阿木丽说了,是周公子发起的叛乱,但是我不相信,我看着周公子长大的人,他没有这么大的胆子。”秦管家轻轻的咳嗽,“希望夫人不要杀了他。”
秦十一道:“爷爷放心,我不会让夫人杀公子的。”
“不……不,这件事与你没有关系。”秦管家不放心的睁开眼睛。
秦十一还想在家里多呆一会,但现在广州城里的局势容不得他有片刻的清闲。
四个身穿宗主府护卫的武士来到秦将军府门外。
门房进来通报:“于夫人召见。”
秦十一松开爷爷的手,转身看见妻子,伸手拉了拉阿木丽的胳膊。他一向不善言辞,这个手势就是让阿木丽放心的意思,然后大踏步走向门外。
阿木丽单膝跪在秦十一刚刚下跪的地方,柔声问:“爷爷,天启会杀光我们色目人吗?”
“当然不会,杀孩子,有十一在,你怕什么?”秦管家眯着眼睛看半空中炙热的太阳,“我上次听你说你家里还有人在大都经商?”
“嗯,我的家族有许多人,不光在大都。”阿木丽想起大都里的亲人,那些人都以为她死了吧。
“哦。”秦管家想说什么,最后道:“也许你还能见到他们。”
阿木丽以为爷爷的脑子又开始糊涂了,她这辈子还能见到亲人吗?
…………
…………
秦十一到达宗主府时,各位长老都已经到了。
他在门口见到了项甲,被四个武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应该是做了什么过激的举动。
他脚步没有片刻停留,径直往府里走去。
武士一路把他引入宗主府大厅,里面正在争吵的热闹,他一走进去,里面立刻安静下来。
“参见各位长老,参见于夫人。”秦十一依次行礼。
在与王中坤目光相接时,感受到冰冷的敌意。
他昨夜选择站在于家这一边,意味着从此与弥勒教派系决裂。但他不认识自己是在帮于家,他只是听宗主的命令。
于凤聪道:“周顺已经归捕,但他拒绝承认昨夜的骚乱是他引导的,秦将军怎么看?”
平日这种场合没有秦十一说话的份,于凤聪问他的意见�